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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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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運一樣。

    不要錯會我的意思,謝尼亞,我不想讓你想起你我之間發生的事情,我們已經把它埋葬了,但是醫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棍,而可憐的加利娜毫不懷疑。

    有意思的是,她有朝一日會知道他的行徑嗎?如果她知道了,能原諒他嗎?” “他到底做了什麼可怕的事?”謝苗-費多羅維奇精神不振地問道。

     那一天他兩手感覺不好,心髒疼了好幾天了,有時一隻手不能動彈,兩眼發黑。

    他極吃力地硬撐着遵守慣例同葉卡捷琳娜去散步,他連話都懶得說,每發一個音,聲音都很小,太陽穴和後腦勺疼痛得厲害。

     “暫時我知道的也不确切,但是他……你怎麼了,謝尼亞?你不舒服嗎?” “對,我有點難受。

    ”羅德欽科承認。

     “天哪,看你的臉色多麼蒼白!你為什麼還要來散步?為什麼不說你病了?我們走,我們走,”葉卡捷琳娜着急了,“我這就給你叫出租車,你回家躺着去。

    一定要叫醫生,我同你都不年輕了,不能拿身體開玩笑。

    ” 他聽話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拖着沉重的步子跟在她身後向公園大門走去。

    一到家他馬上躺到床上,晚上不得不請來“急診出診”醫生,醫生帶他住進了醫院。

    謝苗-費多羅維奇過了三個月才出院,住院期間,不知名的醫生和那個加利娜的命運打擾他最少。

    他把同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的最近一次談話忘到了九霄雲外。

    又過了一些時日,他重新恢複了同葉卡捷琳娜不慌不忙的散步。

    有一次,葉卡捷琳娜說: “你知道嗎?謝尼亞,那個醫生以及他多年的愛情故事到底以悲劇結局了。

    不幸的女人企圖自殺,把幾個孩子從窗戶裡扔下了樓。

    這件事甚至報紙都報道了,我不知道,他背着這麼沉重的良心負擔,往後怎麼生活。

    現在我開始責備自己縱容了這段關系。

    我也有一部分過失。

    ” “上帝保佑你,卡佳,”羅德欽科反駁道,“這怎麼能怪你呢?” “但是我給他們提供了宿舍,他們在我的家裡幽會。

    ” “即使不在你家裡,他們也會在别的地方幽會。

    别承擔多餘的責任。

    ”謝苗-費多羅維奇想安慰她。

     “不,謝尼亞,”她直搖頭,“你不懂,我對她非常内疚。

    我本該更慎重些的。

    ” 但是他不想談别人的悲劇。

    在醫院三個月加上家裡兩個月卧床不起,醫生好不容易才把他從死亡的病床上拉了回來,他十分害怕自己日益接近的末日,盡量回避談論傷心的話題。

    因此他努力替換讨論的對象,向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提出了一個不沾邊的問題,他們沒有再回到這個話題上來。

     “謝苗-費多羅維奇,我需要找到這個醫生,”娜斯佳堅定地說,“所以我請求您好好想一想,盡量回想起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對您說過的有關他的一切情況。

    就算您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有關他的任何信息對于我都很重要。

    您已經說到過,他有家庭,他也不想放棄家庭,等等。

    也許,還有其他信息?” “卡佳還說過,這個醫生是另一個醫生的熟人,或許是他的學生,或許是諸如此類的人,對,想起來了!羅曼諾夫斯卡娅。

    阿娜斯塔霞-巴甫羅芙娜,這個名字能告訴您什麼?” “歌唱家?”娜斯佳小心翼翼地問。

     還在上中學時,在70年代的蘇聯舞台上,有一顆耀眼的明星——被評論家稱為“歌壇低音天使”的葉蓮娜-羅曼諾夫斯卡娅。

    她體态勻稱苗條,一根淡褐色的粗辮子,從腦後直垂腰際,用柔和悅耳、不高的嗓音,演唱蘇聯作曲家的抒情歌曲,基本上都是歌頌俄羅斯和普通的俄羅斯婦女。

     “對,著名歌唱家,”羅德欽科重申,“赫赫有名的低音天使。

    他們要是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天使就好了!她不停地從一張床跳上另一張床。

    請原諒我的粗魯,但是她是個天字第一号的蕩婦。

    不是流産就是性病,而且有丈夫!她的丈夫在中央委員會機關,他的面前是閃光的官運,可以在黨的系統升遷。

    因此,您自己明白,為了不妨礙丈夫的職務升遷,蓮諾奇卡-羅曼諾夫斯卡娅應該非常謹慎、非常檢點。

    她非常清楚,她的舞台星運正好與他做她的丈夫和他掌權的時間相等。

    這兩個條件隻要有一個被破壞掉,她就會被掐着脖子拉下台來。

    諸如電台錄音、電視鏡頭、巡回演出,甚至是外省俱樂部的蹩腳音樂會等等,全都得沒戲。

    她會因貧困潦倒而死去。

    因此,自己所有的難題,蓮諾奇卡都是私下解決,嚴格保密。

    她的流産醫生是固定的,而且非常可靠,是卡捷琳娜給她介紹的已故施瓦伊施泰因的一個同事兼朋友。

    後來,葉蓮娜完全失去了控制,她開始酗酒,随便同人尋歡作樂,染上了性病。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卡佳還是幫助她,給她介紹了一個可靠而有經驗的皮膚病性病專家,也是已故丈夫的一個朋友,她同他這些年來沒有終止保持關系。

    有一天,這位皮膚病性病專家對羅曼諾夫斯卡娅的健康狀況有點不滿意,打發她去做補充檢查。

    葉蓮娜自然反對了好久,她害怕招緻多餘的人了解自己的情況。

    然而專家讓她相信自己的同事是可靠的人,可以信任他,他會字口如瓶。

    而且,這位年輕的同事對專家本人非常盡責,他是一位出色的醫生。

    蓮諾奇卡牙齒咬得格吱響,不過還是去檢查了。

    我就不知道,這個年輕同事什麼地方受到她的青睐,反正過了一段時間,羅曼諾夫斯卡娅來求卡捷琳娜幫忙了。

    她說,這樣招人喜愛的人,卻如此不幸。

    妻子年紀輕輕就身患重病,她因為一次車禍變成了殘疾人,無論如何他不能抛棄她。

    這不道德,但是他有一個女人,他愛她,可是沒有地方約會,等等。

    您自己明白,當然,卡捷琳娜覺得非常可憐,于是就同意了。

    ” “但是,羅曼諾夫斯卡娅離開舞台很久了。

    ”娜斯佳指出,“我記得很清楚,是1982年。

    那一年我大學畢業。

    她已經不演出了。

    這件事發生在什麼時候?” “還要早得多。

    好像是1974~1975年,在蓮諾奇卡全盛時期。

    你是對的,到80年代初期她已經不演出了。

    徹底堕落成酒鬼了,告别了音樂會,不再錄音。

    開始人們還想讓她複出,編造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

    但是勃列日涅夫死後,中央機關開始換班,她丈夫的升遷被阻斷,也就沒有人擡舉她了。

    ” 原來,這個醫生同加利娜-捷列辛娜約會了十五年。

    還不錯!但是這意味着,加利娜所有的孩子都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一共四個,而不僅僅是娜塔莎。

    當然,雖然他的興趣都指向她一個人的事實,更像是說明,其餘的孩子是加利娜同丈夫所生。

    怎麼找到這個捉摸不定的“薩莎叔叔”?剩下的最後希望是葉蓮娜-羅曼諾夫卡娅和她的性病醫生。

    隻有他們能說出他的名字。

     要想找到曾經給著名歌唱家葉蓮娜-羅曼諾夫斯卡娅治療過性病的醫生,隻能通過羅曼諾夫斯卡娅本人。

    因為想從1949年去世的施瓦伊施泰因的朋友圈子中确定他的名字,是一件絕對沒有指望的事情。

    結束對謝苗-費多羅維奇-羅德欽科的訪問,娜斯佳回到民警分局,她瞥了一眼尤拉-科羅特科夫和科利亞-謝盧亞諾夫的那間辦公室,尤拉不知道忙什麼去了。

    科利亞正在專心地起草一份文件,不時看看攤開在桌子上的拍紙簿,和記着筆記的散頁紙。

     “科林卡,我去向‘小圓面包’彙報,你行行好,幫我找到葉蓮娜-羅曼諾夫斯卡娅。

    ” “你的葉蓮娜有父稱嗎?”謝盧亞諾夫懷疑地問道,“難道她是個就像通常說的聖經家庭中的無性誕育的孩子?” “有父稱,”娜斯佳笑笑說,“但是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25年前她是著名的舞台歌唱家。

    現在她應該有50~60歲。

    找得到嗎?對了,她的丈夫當時是中央機關工作人員。

    ” “這個顯赫的特征,”尼古拉嘿嘿一笑,“阿西卡,你為什麼要當密探?你應當去幹考古。

    你這麼願意發掘古代曆史。

    好吧,我去找找。

    怎麼謝我?” “我在小賣部給你買個面包。

    ”娜斯佳許諾說。

     過了半個小時,向戈爾傑耶夫上校報告完工作,她重新來到謝盧亞夫那裡。

    他仍然在寫自己的文件。

    看來,辦公室在這半個小時之中沒有任何變化。

    隻是三十分鐘前放在地闆上無聲無息的茶炊,現在挪到了小櫃上,正咝咝響得歡。

     “面包呢?”謝盧亞諾夫詢問地擡起眉毛,“我已經燒上茶炊了。

    ” “羅曼諾夫斯卡娅呢?”娜斯佳摹仿他的口氣反問,“我不預先支付。

    ” “你誤會了,姐們兒。

    我有生以來從不死氣白賴要預付。

    還有,你自己從事這些考古發掘圖的什麼?考古學家我見得多了,一般都是找骨頭架子。

    因此我給你找到了一具屍體。

    ” “科利亞!”她絕望地呻吟了一下,筋疲力盡地縮進椅子裡。

    “你說,你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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