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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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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同貪贓受賄鬥争嗎?你怎麼啦?發現誰行賄受賄就完了,決不姑息。

    你就告訴我,不過要說實話:他們問沒問這件事?” “沒有問這件事,你該放心了吧。

    ” “到底問什麼?” “什麼也沒有問。

    一邊去吧,我說了,讓我安靜休息一會。

    我很快又要上班了。

    ” 塔尼卡噓了一口氣,不情願地走出房間。

    伊拉一口氣喝幹了杯中的“百事可樂”,把沒吃完的面包片放回紙袋中。

    由于同塔尼卡說話,食欲全消,一點都不想再吃了。

    她在沙發上伸直身子,蓋上一塊細絨毛頭巾。

    昨天天氣突然變冷,傍晚時分房間裡變得又冷又幹。

    不,從哪裡冒出來像寄生蟲塔尼卡這樣沒有良心的人?不僅不上班,不僅用她那一群公牛吓唬人,竟然還恬不知恥地擔心民警分局是不是盯上了她。

    伊魯謝奇卡,伊利諾奇卡!過個下賤貨。

    沒有别的詞來形容她,有意思的是,她怎麼知道弗拉迪克叔叔帶着一個女民警到她的家裡來過了。

    大概是她用錢買通的那個民警告訴她的。

    恐怕正是他打發她來打聽問了些什麼,是不是在了解他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單元門“砰”地一聲響,塔尼卡走了。

    幾乎同時,又響起了敲門聲。

    是伊裡亞斯吧? “伊拉,您同我一起用晚餐嗎?” 這可真是破天荒的新鮮事!他本來是打算同塔尼卡一起吃晚飯的。

    一般,邀請她上桌吃飯的隻有格奧爾基-謝爾蓋耶維奇,所有這些穆斯林沙米爾們都沒有這個規矩。

    對她所有的房客有一個不可逾越的條件:對她稱“您”,并且保持距離。

    不能稍有輕薄非禮。

    否則,不知不覺就會招來麻煩,彼此糾纏不清。

    至今她一直跟他們保持距離,因此得以相安無事,不傷和氣。

    伊拉費了好大的勁,搜索她知道的禮貌用語。

     “謝謝,伊裡亞斯,我已經吃過了,請别費心。

    ”她隔着門大聲回答。

     聽腳步聲向廚房移去。

    還好,新房客沒有糾纏。

    要不,這種情形多了……伊拉想起自己的第一個房客,阿塞拜疆人納季克。

    他老是用自己的飯食打擾她。

    他說,我不能一個人吃飯,我們不興這樣。

    我們總是叫在場的人一起上桌。

    伊拉有一次盛情難卻,同他一起坐到桌旁,吃過這頓飯她總算活下來了。

    他們的民族風味都是些什麼?油膩、辛辣,味道很不習慣。

    而過後納季克還一個勁地獻殷勤說:“你現在就是我妹妹,既然我同你分吃了一個面包。

    ”她太需要當他的妹妹了!今天是妹妹,明天還不知道會編出什麼來。

    得了吧。

     伊拉感到凍壞了。

    絨毛頭巾已經不管用了,需要喝點熱茶。

    她不情願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慢慢走進廚房。

    使她吃驚的是,廚房裡幹淨整潔,伊裡亞斯随手洗了碗,連地闆也擦了。

    竈台上放着一隻木煎鍋,鍋裡的肉散發着誘人香味,旁邊有一隻稍小一點的鍋,鍋裡裝着焖好的大米飯。

    伊拉點着茶炊下的煤氣,坐在一把椅子上。

    胳膊肘擱在桌子上,兩手支着下巴。

    幾乎與此同時,六吱呀一響,傳來小心的腳步聲——伊裡亞斯從自己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伊拉,如果你正餓着,請吃吧。

    我等朋友們來,做了很多,然而他們不能來了。

    ” 禮讓,再禮讓,隻有禮讓能讓她擺脫。

     “多謝,伊裡亞斯,我不想吃東西。

    現在我喝杯茶,發發熱,就去上班了。

    等格奧爾基-謝爾蓋耶維奇回來,您最好請他吃。

    ” “一定。

    ”伊裡亞斯點點頭,“請您原諒,發生了塔尼亞這件事情。

    我沒有叫她,她自己來的,并且請求允許她等您,我同意了。

    我不知道這會讓您不愉快。

    ” “一切正常。

    ”伊拉微笑着說。

     這個小夥子令她喜歡。

    他不像前一位房客那樣高聲大嗓,不拘禮節,随手留下髒餐具、濕地闆。

     “她很不放心民警分局。

    ”伊裡亞斯用抱歉的聲調繼續說,“我也以為您有什麼麻煩事。

    您遇到難題了?也許需要幫助?我有一些熟人……” “一切正常,伊裡亞斯,沒有什麼難題。

    謝謝關心。

    ” 他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伊拉趕快喝完茶,猶豫地看了看沒吃完的面包片,但是她明白不能吃了,于是重新把紙袋放進冰箱裡。

     9點55分,她套上一件暖和的絨線衫,外面罩上短外套,出門去“格洛利亞”。

    當她下樓梯後快步向十字路口走去時,她的新房客伊裡亞斯重新走出房間來到走廊上,取下了挂在牆上的電話筒。

     “是我,”待對方回應後,他說,“她什麼也沒有說,不論對我,還是對這個女掃街工。

    ” “我們大家都疏忽了。

    ” 外号叫“小圓面包”的戈爾傑耶夫上校氣急敗壞地在辦公室内走來走去,碰到椅子就順手用力推開。

     “你們大家都錯過了!他開始收拾能夠認出他的人了。

    加利娜-捷列辛娜的殘疾人療養院的修女,孩子們住的醫院的護士,甚至還有知道他的名字的葉蓮娜-羅曼諾夫斯卡娅。

    怎麼能一再得逞?” 娜斯佳不說話。

    她十分清楚為什麼會這樣。

    這是她的失誤,隻是她一個人的。

    幾天前,就在這間辦公室裡,她堅持認為在療養院和醫院設下埋伏沒有意義,行蹤不定的“薩沙叔叔”可能不會很快到那裡去。

    但是他去了,并且開始動手殺人了。

    這是她的錯誤。

     但是由此産生了另一個問題:他,這個“薩沙叔叔”,是從何得知他們正在找他,掌握了他的相貌特征并且畫出了甚至多多少少像他的肖像的?難道走漏了消息?是誰洩漏的? “如果一開始我們不是被有關收藏品的說法所吸引,這種情況本來是可能幸免的。

    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去驗證這一說法,而他在這段時間内卻殺到了羅曼諾夫斯卡娅。

    如果我們在阿尼斯科維茨遇害的第一天,立即從她周圍的人開始工作,恐怕早就找到了羅曼諾夫斯卡娅并且查明了他的名字。

    正好,阿娜斯塔霞,你能解釋,為什麼他殺害的恰恰是這一個而不是另一個護士嗎?要知道,我根據你所說的情況理解,他六年來經常到醫院去探視孩子們,應該有很多人都認識他。

    既然如此,為什麼偏偏被殺的是她呢?” “他隻在她值班的時候來看孩子們。

    是我的錯。

    維克多-阿列克謝耶維奇,我犯了一個錯誤,以為全體工作人員都能做證。

    大家知道,來看小捷列辛們的除了姐姐之外,還有一個男人,他可能是親屬,也可能是他們父母的一個朋友。

    我以為這已經夠了,因此我對于隻有一位護士對我說過他的外部特征沒有給予應有的注意。

    這個護士就是被殺害的那一位。

    ” “很不好。

    行了,不要自怨自艾了,必須工作。

    還有誰能認出這個人?” “孩子們,還有阿尼斯科維茨的鄰居們。

    不過這可完全都是薄弱環節。

    實際上對他來說,真正危險的可能隻有娜塔莎-捷列辛娜。

    奧莉亞和巴甫利克智力發育大緻相等,他們的證詞毫無價值,他們會一天變十次。

    達裡娅-盧基尼奇娜老太太能認出她許多年以前見過那個人。

    許多年前他經常到阿尼斯科維茨的家裡來,還有什麼?怎麼把他同謀殺聯系起來?沒有辦法。

    在謀殺發生前不久看見過我們要找的這個人的女鄰居,以前沒有見過他。

    所以,她能認出這個人,卻不能證明這個人同阿尼斯科維茨相識的事實。

    ” “給葉蓮娜-羅曼諾夫斯卡娅治療性病的那位醫生呢?找到他了嗎?” “找到了。

    ”科利亞-謝盧亞諾夫插進來說,“但是,他幾年前去世了。

    他已經老了。

    ” “行了。

    ”戈爾傑耶夫沉思地說,“就是說,隻剩下一個娜塔莎-捷列辛娜了,這是我們最薄弱的環節。

    我認為要對她實行晝夜保護,但是,老天在上;我的孩子們,這是我能盡的最大努力了。

    現在是競選時期,市裡的形勢極其複雜,很多人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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