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讓您當了父親,而另外兩個剛剛準備當母親。
在這之後您還要對我高唱什麼您是遇到了并且愛上了,什麼您是個正常的活生生的人嗎?您真是個惡魔,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您是個怪物,不是人。
”
“您胡說些什麼……什麼實驗?您怎麼想出來的?的确,我不是道德楷模,這一點您說得對,既然您這位高齡老偵探,探出了我的蹤迹,那我也不抵賴。
我喜歡女人,崇拜她們,我是個職業唐璜。
還有,假如您願意,我是個職業父親。
我喜歡我的女人們生育我的孩子。
我不能抛棄因遭遇車禍變成殘廢的妻子有什麼不好?您在這裡對我念什麼道德經?我是個受人尊敬的醫生、科學博士,約我看病的人排到三個月之後去了。
這樣您可以想象一下,我掙多少錢,我的每一個孩子都不會缺少什麼,您聽見了嗎?而且這些孩子們的母親都很幸福,我敢向您擔保。
您沒有什麼可指責我的。
”
“可加利娜的孩子們呢?您抛下他們不聞不問。
為什麼?他們正好比其餘所有的孩子更需要您的幫助和關心,還有您的金錢。
這四個月中您到醫院去了兩次,親愛的,卻是兩手空空去的。
這是我親眼所見。
您甚至連一公斤蘋果也沒有給他們買。
他們為什麼如此不受寵愛?”
“您什麼都不知道,我把錢交給工作人員,讓他們經常給孩子們買一切必需品。
”
“就算是這樣。
雖然我傾向于另外一種看法。
您不再關心他們,是因為您不再需要他們。
他們曾經是您的可怕的實驗品的一部分,他們是已經過去的一個階段。
現在您的新孩子更讓您感興趣。
但是您也會冷酷地抛棄他們,一旦他們不再讓您從科學的角度感興趣的話。
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我呼喚您的理智,停止吧。
懇求您停止。
您的所作所為違背了所有的準則,既違背了上帝的準則,也違背了人道的準則。
我不贊成極端措施,隻要您答應我停止,我決不對任何人吐露一個字。
”
“可是您又能吐露什麼呢?一個女納特-品克頓!您拿什麼來威脅我?以為我怕您嗎?您要用您的故事達到什麼目的呢?您會毀壞幾個女人的幸福,她們都知道自己不是我惟一的女人。
就是這些。
您也熱衷此道嗎?她們每個人都養育着我的孩子并且感到幸福,這使您感到刺激嗎?您一定想讓她們感到痛苦嗎?不如此,您就不得安甯?”
“找會告訴她們您拿她們做實驗。
她們應該知道養育的是什麼孩子。
”
“為什麼?反正她們不會相信您。
她們會正确地決斷,因為這不是真的。
您想讓她們不再愛自己的孩子嗎?我不懷疑,您竟這樣殘忍,尊敬的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
”
“您十分清楚我說的是真話。
您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的,我真的不會對您的女人們說什麼。
我對可憐的加羅奇卡犯下那一個錯誤就足夠了,我告訴了她我知道的事情。
她二話不說馬上就相信了我。
我至今還在譴責自己做了這件事。
她因為承受不了可怕的真相而精神失常。
但是我會在另一個地方說出我知道的情況,如果您不答應我停止的話。
請您答應我不再生産您的優秀的孩子,我将保持沉默。
”
“請聽我說,我厭倦了您毫無根據的責難和無足輕重的威脅。
我已經多少次向您說明:在這所有的一切中,除了單純男人對女人的需求,盡管是放肆的需求,什麼也沒有。
這就是一切。
既然您強邀我來做客,是不是給杯咖啡喝,女主人?”
“好,我給您咖啡。
不過我還是堅持建議您考慮一下我說的話……”
聽完五月中旬的這段錄音,阿亞克斯明白了,事情不妙。
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這麼個消息過于靈通而且機智過人的老太婆?很想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不過,現在這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她知道這件事情不是現在,而是很久以前,在捷列辛家還沒有出事的時候。
不要緊,她自己會說出來,如果問得巧妙的話。
等她說出來之後就讓她永遠沉默。
必須找到她記地址的小紙條。
小小的紙條非同小可。
這個機靈的偵查員找到了九個地址和九個同他生活的女人,而且打聽清楚她們大家共有一個情夫。
應該說是共事一個情夫。
這樣就找到了“父親”。
而這位“父親”不能冒犯。
活着的健康的人們需要他,最好是讓他呆在自己的工作位置上。
他不應該出任何事情。
極富才能的“爸爸”,像烤餡餅一樣收集孩子們不同尋常的體力和智力數據,就要大功告成地登上自己實驗和研究的頂峰。
在登上頂峰之前,需要保證他不受侵犯,好讓他的研究方法帶來滾滾财源。
買主已經有了,正在耐心等待,已經籌好了錢,準備随時付清。
因此必須徹底幹掉這個老太婆。
于是,阿亞克斯決定了。
徹底。
随後他的同夥在老太婆的房子周圍轉悠,偵查清楚了民警活動的路線,終于弄明白,“父親”周圍的包圍圈就要收攏了。
可密探是何等煩人啊!好在,阿亞克斯的技術是一流的,甚至在聯邦安全局中也找不出來。
探聽民警機關偵查員的談話内容,如果他們不是在彼得羅夫卡的大樓裡,而是在自由場所,對他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他從阿尼斯科維茨口中得知蓮諾奇卡-羅曼諾夫斯卡娅的事後,決定事先加強保護。
他的喽羅們在老太婆被殺害後的下一星期去拜訪了堕落為酒鬼的女歌唱家。
已經知道,阿亞克斯動手挺及時。
不錯,他們找到羅曼諾夫斯卡娅比他自己晚了兩個星期,但到底還是找到了,一群屎殼螂。
難忘的阿爾卡迪-伊薩柯維奇說過:“把這種能量——用于和平目的,在不發達地區抽水。
”可是對醫院的修女和護士他們稍微有點失算,沒想到,這幾個小子這麼快就抓住他們不放。
結果“爸爸”的特征出現在彼得羅夫卡比阿亞克斯弄清情況要早。
當得知已經連“父親”的肖像都畫好了時,他明白了:必須趕快除掉那些近年來經常看見他并且能夠準确無誤地認出他來,從而把“爸爸”同捷列辛家的孩子們聯系起來的人。
而且絕對不能允許這種情況再出現。
而“父親”本人卻過得很自在,裝出一副不明就裡的糊塗樣,每天甚至在休息日照常上班,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煩人的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不再搬弄她的道德說教,就似乎連想想她都忘記了。
權當一個臭老婆子唠叨一陣就完了。
謝天謝地。
他這個天才大腦從未想到圍繞着他躺下了多少具屍體,僅僅為了保護他免受警察的拘捕和盤問。
為此他應該償還阿亞克斯。
為一堆麻煩,為安全保障。
沒關系,要他償還,償還一切。
不好的僅僅是,不得不把小姑娘從醫院裡弄出來。
因為她是最後一個能夠認出“父親”的人,而且無論如何不能殺害她。
她是一幅活的商品廣告,需要用她向買主證明“父親”創設的方法的效果。
用她和伊拉。
如果這還不夠,隻好帶他到醫院去看奧莉娅,不過這不成問題,容易辦到。
最要緊的是迫使“父親”把資料交給他們。
這可能是個真正的難題。
萬一他拒絕呢?阿亞克斯細細研究他的一生,從中學時代開始,越是了解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越是懷疑他會把自己的絕方妙法以大價錢賣給别的人。
就是說,必須馬上研究備用方案,這樣也需要娜塔莎。
明天伊朗的專家就會過來,在專門裝備的診所裡,晝夜陪伴娜塔莎,嘗試弄清“父親”采用什麼方法制造出如此出類拔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