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想一想,您的妹妹身上還有什麼能使她遭人綁架。
被綁架的既不是您,不是奧莉娅,也不是巴甫利克,恰恰是她。
”
“我不知道。
”伊拉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您别生我的氣,我對您說不出一句有道理的話。
我甚至不明白,您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
要是您問問娜特卡就好了,她馬上就能回答您。
”
“好了,伊拉,我們暫且放下這個話題。
我現在就說請求您什麼。
第一,盡量不要同任何人讨論您的妹妹失蹤的事情,這對于您而言應該不複雜,既然您自己說除了您自己,沒有其他人關心孩子們。
這樣,誰也不會來問您什麼,而您自己也不要說。
說定了?”
“當然,既然需要這樣。
”
“現在說第二件事。
這是我的名片。
通過上面所有的電話,您可以找到我,或者阿娜斯塔霞-巴甫洛芙娜-卡敏斯卡娅。
您記得她的,她到您的家裡去過。
隻要您一想對我們說什麼,不論通知或者詢問,也不論白天還是黑夜,您可以随時打電話,不必客氣。
第三件事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誰突然關心您,或者您的弟弟妹妹,也許還有您的媽媽,請立即通知我們。
還要努力盡可能清楚地記住這個人以及他對您所說的每一句話。
總之最近一段時間任何一個新出現在您身邊的生人,您都應該能夠指認出來。
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嗎,伊拉?您妹妹的安全和自由在我和您的手中,一切都取決于我們如何把握自己。
我和您應該高度集中,小心加細心,不出一點差錯。
我可以信賴您嗎?”
她向他擡起眼睛,一雙最普通的眼睛,細小、灰色、睫毛短而密,尤拉從這雙眼睛中看到了堅定的決心,甚至幾乎是沉靜的内心。
弗拉德是對的,這個姑娘随時需要一根實實在在、通俗易懂的支柱,讓她不緻跌倒或者垮掉。
她應該有一個目标,應該有一個她為之效力的事業。
那樣一切都會适得其所。
幾乎是帶着感動看着熟睡的娜塔莎-捷列辛娜的那個人,有一個奇怪的綽号叫“阿亞克斯”。
這些年來,他一直關注着這個姑娘,這個寶貝,嘔心瀝血制定一個比一個狡猾的計劃。
但是所有這些計劃都不要求任何強硬手段,它們着眼于未來。
等着她長大,看着她能出現什麼結果。
同時也好奇地關注着出自這位父親的其他孩子成為什麼樣子。
當然,阿亞克斯非常清楚娜塔莎父親的名字,也知道孕育他的孩子的所有女人的名字,以及這些孩子的名字。
他們各人各樣,每個人都有招人喜愛的地方,不過娜塔莎有點特别。
而伊拉——總體上是……在同一個父親的所有孩子中,她們兩個人最不平常,這兩個姑娘是最成功的。
可惜,當然,不是男孩子,男孩子身上展現的“商品特性”更加有利可圖,但是,常言道,我們是利用已有的材料工作。
況且,女孩子還是男孩子暫時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找到了父系繁育的方法,将有可能大量繁殖受控人體器官。
當然,把他們稱為受控人體器官是人為的。
字眼漂亮,他們不是受控制的器官,而是最真實的活生生的人,由女人生育并哺育長大。
但是由父親對她們施以不同的影響,決定孩子們獲得特異潛質。
第一個伊拉對體力負荷有着非凡的耐力,以及使人震驚的在兩三個小時内恢複體力的能力。
一個理想的士兵。
娜塔莎有天才的大腦。
三女兒奧列奇卡記憶力很好,多培育一些這樣的奧列奇卡,傳送秘密情報将不成問題。
對她讀一遍極為複雜的文字并把她派往非常遙遠的地方。
在路上、航空港、海關或者警察局,可以反複搜查她的身上是否帶着文件或縮微膠片,将會一無所獲。
因為一切都印在她的腦子裡。
巴甫利克暫時還不明顯,他才六歲,正是智力發育的好時期,但是在這樣的年齡,判斷他會出現什麼特異還太早。
好像,父親對他采用了某種另外的方法。
形象地說,為他設計的不是頭腦,而是肌體。
據醫生診斷,巴甫利克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的四個人當中惟一有愈合的良好前景的。
需要做昂貴的手術,隻能在國外的專門醫院裡做,而其餘的人——兩個姑娘和母親,這種手術也無濟于事,她們經受不住手術。
據說,男孩子預後良好。
這四個人是那位父親的第一批孩子。
其餘的都還小,從幾個月到五歲不等。
還有兩個尚未出生。
有意思的是他們将會有什麼特異之處?本來可以放心等待,從旁觀察,如果不是一次讨厭的意外的話。
“父親”碰到了阿尼斯科維茨那老太婆。
這次見面的結果十分糟糕。
“父親”正在同自己的一個小男孩還有他的媽媽一起散步,老太婆看見了他。
她堅持要他上自己的家裡去做客,暗示他有必要嚴肅地談一談。
“父親”去了。
當然,阿亞克斯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跟着他到了阿尼斯科維茨的家門口,狡猾地緊貼在恰當的位置,聽到了全部談話。
這次談話令阿亞克斯很不高興,很不滿意。
老太婆向“父親”提起加利娜-捷列辛娜,一口咬定是他使她誤入歧途,讓她神魂颠倒,說服她接連生下了幾個不屬于丈夫的孩子;知道發生不幸,卻不去幫助淪為孤兒的孩子們以及他們的母親……
“我看見你故伎重演,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您,親愛的,有一種病态的傳宗接代的嗜好。
您現在依然保持着原配婚姻呢?還是結過一打婚了?”
“原配婚姻。
我不明白您的挖苦,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
我的生活自從第一次結婚以來沒有任何改變,妻子仍然重病纏身,實際上卧床不起,當然,我不能抛下她不管。
但是,我是個正常的活生生的人,您不能指責我愛上了别的女人。
我曾經有十五年忠誠于加利娜,這一點您不能否認。
但是從那之後已經過去六年了。
既然我又碰上并且愛上了别的女人,誰能忍心擡起手向我砸石頭?她給我生了一個孩子又有什麼不好?我并不打算抛棄她不聞不問,我将盡一切力量和可能去幫助她。
”
“你别給我灌迷魂湯打馬虎眼了,親愛的。
既然您如此高尚,為什麼不去幫助可憐的加利娜為您生的可憐的孩子們呢?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們的關系,您完全征服了她,完全控制了她,您給她灌輸一種奇怪的思想,說什麼你們的孩子天賦優越。
你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您實際上在幹些什麼。
”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是嗎?但是我可知道。
您在加利娜身上進行了一種荒唐無比的實驗,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我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我警告過加利娜,讓她跟您在一起的時候要小心,不要輕信您的真誠與忠心。
”
“您怎麼能知道這件事情?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您胡扯些什麼?我同加利娜彼此相愛十五年,您卻……”
“住嘴!自從加利娜自殘也摔殘了孩子們之後,我決定不聲張你們見不得人的事情,是指望這場可怕的悲劇會使您醒悟過來。
但是幾個月之前,我偶然看見您在街上同一位帶着極可愛的小姑娘的年輕媽媽在一起,于是明白您又在重操舊業。
我跟蹤了你們。
是的,是的,别笑,雖然我明白,您想必想起來很可笑,像我這樣年紀的老太婆當偵探。
也好,讓我們一起來笑一笑。
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讓我們一起來笑我觀察四個月記下您的行蹤的清單,這張清單上有九個地址和九個女人的名字,您用自己的愛情取悅她們,并準備同她們一起養育你們共同的孩子。
這九個女人中已經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