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關系了。
”
“這倒未必。
我是個記者,正在搜集單身男女的材料,由于這位婦女是單身,于是我才去找她談談。
記者訪談,就這樣切入題目開始的。
而後把話題引向單身男人,就很容易了。
她主動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而且她一次也不提沃洛霍夫的姓,隻說,她的鄰居是個招人喜歡的人,醫學博士,真想不到,如此這般……我把談話錄音給你留下,您自己聽吧。
”
把文件放進保險櫃,正準備回家,娜斯佳突然明白,她顯然對自己的力量估計過高。
昨天一整天她的體溫不超過37.5度,她過于高興,上班太早了。
坐在辦公桌邊時,症狀不太明顯,但是她一站起來,沿走廊走上二十來米,可惡的虛弱讓人難受極了,兩腿發軟,兩眼發黑。
“看來,我這樣走不到家。
”她傷心地想着,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就在這時,像是故意作對似的,戈爾傑耶夫出現在走廊上。
“這是什麼意思?”他困惑不解地問,“你為什麼往回走啊?”
“忘了點東西。
”娜斯佳想脫身。
“是嗎?那你看看我。
”上校要求。
她順從地轉向他,盡量裝出一副無辜的神色。
“你很會撒謊,娜斯塔霞,”維克多-阿列克謝耶維奇說,“也許,你在辦公室同另一個人是這麼回事。
不過不是同我。
你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
“瞧你說什麼,一切正常。
”
“哦,你打開自己的辦公室,我們進去看看,也許你真的把他忘了。
開吧。
别僥幸了。
”
她打開門,戈爾傑耶夫跟着她進了辦公室。
“你坐下吧,”他命令道,“老老實實地坐着。
我先找個有車的人。
如果你這家夥再敢發着燒來上班,我就把你趕出去。
你另請高就吧。
沒有你我已經夠頭疼的了。
你不會站着生病,就躺下,别給人添亂。
”
“我會,”娜斯佳開始辯解,“我一直是有病不躺下。
你好像不知道。
隻是這一次比較厲害。
這一次的病毒不一樣,是一種非常厲害的病毒。
”
“病毒,病毒,”戈爾傑耶夫埋怨道,“一個蹩腳的舞伴,你知道嗎……”
他摘下話筒,撥通了什麼人的電話并說好,大約過半個小時把娜斯佳直接送回家。
“你今天能不能行行好?”上校問,“難道隻有這樣才能表現出同犯罪現象作鬥争的樣子嗎?”
“當然,比表現更甚,”娜斯佳笑了,“在阿尼斯科維茨被害案上,我們往前進了一大步,離揭露并抓出兇手隻差五厘米了。
”
“隻差五厘米是什麼意思?”戈爾傑耶夫皺着眉頭說,“你們從這五厘米要漂到哪裡去?”
“再後退一公裡。
完全出于偶然,我們找到了一個配角,他好像有每次發案時都不在現場的鐵證。
奧裡山斯基今天詳細詢問了他,當然,暫時把他作為證人。
他不否認與阿尼斯科維茨相識的事實,然而,得知阿尼斯科維茨被殺的消息時他大為吃驚,做出全然不知情的樣子。
他交給偵查人員一本日記,說,請搜查我全身,直到不想查為止。
我同奧裡山斯基商定,暫時不問捷列辛一家的事。
我們首先查清楚,在修女馬爾法小姐和護士梅利科娃遇害時,他在哪裡同誰在一起。
同時,把他與酒鬼羅曼諾夫斯卡娅對比一下,然後再問孩子們和加利娜的事。
我還沒有見過這位醫生,但科羅特科夫和奧裡山斯基一緻告訴我說,他絕對鎮靜,對周圍發生的事情反應都很自然,就像一個無辜的和完全不知情的人一樣。
一言以蔽之,俄羅斯的勞倫斯-奧利佛。
”
“娜斯塔霞,别迷在刑事組合裡了。
我理解,你想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以便漂亮地一下子讓這位醫生招供。
但是别忘了被綁架的小姑娘。
既然我們至今沒有收到綁架者的消息,看來,她不是人質,隻有這位醫生才能告訴我們,什麼人為什麼要綁架她。
”
“我明白,維克多-阿列克謝耶維奇,但是要知道,如果不好好地壓倒他,他還是不會說。
他表面上各方面都清白,如果我們操之過急,會把事情辦砸。
他反而會輕易脫身。
我們實際上沒有任何他的把柄。
再有,您記住,我對您說出了自己對所有的謀殺和綁架都幹淨利索的懷疑。
他有幫兇,盡管這家夥巧妙地騙過了我們的米沙尼亞。
我想順便對您說一句:米沙從遠處看着沃格霍夫并且确信,他把在醫院院子裡看見的那個人變成了‘薩沙叔叔’——這個人肯定不是沃洛霍夫。
那個替身的外表酷似肖像,但是卻不是他。
而米什卡的眼睛像金剛石,他在這類事情上是不會錯的。
這麼說來,如果罪犯是沃洛霍夫博士,他至少有兩個幫兇。
而這已經是一個小組了。
如果我們現在不小心的動作驚動了沃洛霍夫,小組就會陷進泥潭,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下去我們就不得不放過博士,因為查無實據。
”
“你說的都對,娜斯塔霞。
沒有什麼可以反駁你,但是有一個理由是今天最重要的。
姑娘,娜塔莎-捷列辛娜,我們不能磨蹭。
到此為止,孩子,時間到了,你慢慢下樓去。
天藍色‘日古利’,你的朋友祖波夫開車。
你别發抖,他今天情緒很好。
”
鑒定專家兼犯罪偵查學家祖波夫以經常抱怨自己的健康狀況和上司行為不端,以及價格和私有化方面的國家政策而出名。
他是高級專家,但是同他交往要求周圍的人有非凡的耐心和韌勁,他能把最樂呵的人折磨得愁眉苦臉。
“有什麼,祖波夫就祖波夫。
”娜斯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