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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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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是古老的阿拉伯語,對英語總共隻會履行職責所必需的幾個短語:“請跟我走”、“請在這裡等着”。

     利比亞人到達的時候,伊裡亞斯已經到了神經崩潰的邊緣,可能更有過之無不及,因為他憤怒地沖着他叫喊起來。

    這個英語說得同樣糟糕的利比亞人幾乎什麼也沒有聽懂,接過圖紙就走了。

    但是他向自己的上司彙報說,受托轉交如此重要的機密圖紙的人,是個缺乏自制力的人,看來不甚可靠。

    為此,現在阿亞克斯得到了他應得的報應。

    同他談判的人,是接近上層受卡紮菲信賴的人物。

    他的文化程度相當高,能流利地說好幾種歐洲語言,是保障“穆斯林社會主義國家”科學潛力小組的成員。

    阿亞克斯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隻知道他的化名是卡斯托爾。

     “你們的國家背叛了我們。

    ”卡斯托爾厭惡地撇撇嘴說,“你們對社會主義失望,而置當時受這一思想感染的人的命運于不顧。

    你們曾經向我們承諾,用分享核武器的前景引誘我們,可是現在卻一頭紮進了灌木叢。

    不過,伊斯蘭社會主義的偉大思想依然生機勃勃,每個利比亞人的桌子上都放着領袖卡紮菲的《綠書》。

    我們要使不贊同我們信仰的全世界屈服。

    我們思想的偉大是無限的。

    而您,阿亞克斯,竟敢讓我們的行動受到威脅,派一個意志薄弱、敗事有餘的草包飯桶傳送文件。

    ” “我承認您的正确。

    ”阿亞克斯順從地低下頭說,“我可以向您保證,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我将會加倍關注手下人的訓練。

    我建議讨論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條件。

    ” 計劃的下一個行動已經不是保密工藝,而是為在利比亞的各個營地訓練的恐怖分子制作證件和假履曆。

    在這些營地訓練的人是從黎巴嫩的各個難民區挑選來的,經過強化訓練後“分散”到世界各地。

    新訓練的恐怖分子需要證件,最好還要有假履曆,以幫助他們避免檢查時的難堪。

    阿亞克斯和自己的團夥在這方面也給予了他們很大的幫助。

    在沙漠會晤中,他們把即将從訓練班畢業的人的照片交給阿亞克斯的人。

    這些照片被以普通商貿生意旅行作掩護的人分别送往土耳其、意大利或者塞浦路斯,交給證件制作人,他們在短時間内制作相應的證件。

    然後沿原路線返回。

    阿亞克斯的人拿到證件後,先到埃及,再去沙漠,在綠洲等候利比亞人的代表,将這些證件交給他。

    就這樣,在營地經過訓練的恐怖分子,揣着完全合格的能夠證明自己的姓名和職業的證件,走向廣闊的世界。

    況且,一般給同一個人備有好幾份證件。

    當然,證件上的姓名各不相同。

    實踐證明,這類事先僞造好的證件大大提高了機動性和安全性,使得小組的行動不僅更為順當,而且也更加長久。

     這種事已經找阿亞克斯幹過四次。

    現在要談條件的是第五次。

    然而卡斯托爾并不着急,所有的時間裡他始終圍繞着一個話題,即能否無條件地信任阿亞克斯和他手下的人,他們還會不會出伊裡亞斯這樣的纰漏。

    阿亞克斯明白,卡斯托爾别無辦法,反正這次行動隻能由阿亞克斯去完成,即便去找另一個人幹,過上一段時間,就算是不短的時間,他還是會收到定單。

    但是卡斯托爾生拉硬扯地責備阿亞克斯及其同夥冒完全失敗的風險,惟一的目的就是殺價。

    既然你們不如我們希望的那樣可靠,那麼對你們的效力所給的價錢就應該低一些。

    阿亞克斯明白,很難同他争辯,可靠性和安全性從來受到高度重視,既然可靠性和安全性有了問題,那麼錢也要少給一些。

     最終,他們到底談妥了條件,于是阿亞克斯提出了下一個問題,也是他今天最為關心的問題。

     “我們準備為你們開始進行優生法培訓工作,這種方法将使您的國家不僅能提高科學潛力,而且能造就一批完美的士兵也是完美的執行者。

    在此之前我已經同您的同事波盧克斯談過這件事情,他對我們的建議很感興趣。

    他準備為這件事提供資金。

    ” 卡斯托爾靜靜地等着他繼續往下說,既不開口提問也不插話打斷。

    阿亞克斯猜到,擁有伊朗國籍、化名波盧克斯的大富翁如果不是卡斯托爾的兄弟,也是他的親戚。

    他們為自己取希臘神話中一對孿生兄弟的名字做化名不是沒有緣故的。

    卡斯托爾的文化程度明顯高于自己的億萬富翁兄弟,顯然,他在歐洲或者美國留過學,在那裡受到了古希臘文化的熏陶。

    “阿亞克斯”這個化名也是他建議的。

    自由往來于世界各地的波盧克斯,在任何一家銀行都有戶頭,阿亞克斯為他的兄弟所做的事情,都是由他付錢。

    大概他也是為伊斯蘭社會主義而奮鬥。

    阿亞克斯懷疑,他實際上不僅為利比亞而且也為伊朗效力。

    至少涉及核工藝、核武器的部分是如此。

    伊朗也在恐吓世界輿論,聲稱他們很快就要擁有核武器,但是畢竟還有一條核查通道通往這個國家。

    而利比亞,無論誰都沒有進入通道。

    周圍是茫茫的沙漠,随你核查去吧。

    然而舉世皆知,沙漠中什麼都可以隐藏,不管是恐怖分子訓練營地,還是核中心,誰也找不到。

    因此,如果國際社會在某種意義上對伊朗的核恐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話,那麼對利比亞的話就不可掉以輕心了。

    一方面,似乎他們什麼也沒有。

    另一方面是怎麼知道。

    完全有可能,阿亞克斯弄到的那些圖紙不僅會落到卡紮菲的手裡,而且也會被轉交給伊朗。

    當然,會得到很多錢。

    須知伊朗這個國家很富有,不像利比亞。

    大家都有利可圖。

     同波盧克斯會面要簡單一些,因此大量實質性的問題,阿亞克斯都是同他而不是同利比亞人卡斯托爾談定的。

    關于沃洛霍夫博士的方法他事先也是同波盧克斯談的,波盧克斯一點就着,當場就答應為這一方法付一大筆錢,錢的數目非常可觀。

    甚至還派來了自己的醫生,讓他看“貨”。

     “波盧克斯先生往我們那裡派了一位鑒定專家。

    他看到實驗樣品後會得出自己的結論。

    但是,我還是想知道,您的國家對這種方法是否感興趣。

    因為從試驗樣品到總結性文件的路不近。

    唉,走完這段路需要大量開銷。

    我需要知道,是我應該繼續投入呢,還是你們不需要這種方法。

    ” “我信任波盧克斯先生。

    ”卡斯托爾鼓凸閃光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阿亞克斯,不動聲色地說,“如果他認為這件事情值他準備支付的那麼多錢,就是值那麼多錢。

    當然,您應該明白,如果您提供的方法在我們的條件下不見效,您必須退還一部分錢。

    ” 這一條十分苛刻,出乎阿亞克斯的意料之外。

    在得到任何商品之前,買主從來都要承擔一定程度的風險,從來沒有提過這種條件,讓賣主為顧客的風險和疏忽付出一定的代價。

    買到手的商品不得調換或者退回,在這個世界上法律無情。

    因為受騙,可以殺死不誠實的賣主,或者随意施以其他的懲罰,這個受禁止,但是買主無權索回自己的錢。

    當然,就是有權也行不通。

    卡斯托爾過去從來沒有這樣做過,阿亞克斯給他傳遞過多少花大錢、行賄訛詐弄到手的機密文件,他從來沒有提出過退錢的問題,如果利比亞的專家不能在這些圖紙的基礎上造出導彈或者做成什麼裝置的話。

    他們沒能造出或者做成——這是他們的問題,就是說,物理學得不好,基本常識少了點兒。

    不過,卡斯托爾從來沒有說過懷疑阿亞克斯的清白,也沒有懷疑他使絆子。

    或許他起了疑心,但是出于某種原因不說?而現在鬧成這種局面…… “您說在你們的條件下可能不見效,是什麼意思?您想說在沒本事的人手裡?”阿亞克斯尖刻地問。

     “我想說的是,我國的氣候、基因儲備與研究你們方法的條件有重大差異。

    當然,如果這種方法真的研究成功了的話,”卡斯托爾說,他忍受不了諷刺挖苦,“因此,這種方法對于我們可能沒有益處。

    難道您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差異嗎?” “這種方法是以在母腹中經受過放射性照射的胎兒為基礎的,”阿亞克斯解釋道,“據我所知,放射性的作用在各種氣候帶沒有大的差異,也與被照射對象的人種尤其是民族屬性無關。

    ” “好吧,我們看看。

    ”卡斯托爾淡漠地說,“我們等着,看波盧克斯怎麼說。

    ” 從他不置可否的臉上,阿亞克斯看不出,利比亞人對這個建議是否動心。

    其實,卡斯托爾從來就是這副臉孔,喜怒不形于色,沉穩平靜,有點挑剔,仿佛接受阿亞克斯的效勞反倒是格外擡舉了他似的。

    阿亞克斯認可了他的驕傲,既不氣惱,也不委屈。

    他很早就同各種穆斯林組織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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