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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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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輕蔑地看着奧裡山斯基,但是回答卻十分平和。

     “不,我沒有結婚,但是也不是無拘無束一身輕松。

    我的家裡有一個可以算做是我的合法妻子的女人。

    由于諸多原因我不能同她分手。

    ” “好的。

    請說出同您在阿尼斯科維茨的家裡約會的女人的姓名。

    ” “我不想說。

    ” “為什麼?” “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維奇,您聽好,歸根結底,有這樣一種觀念叫男人的尊嚴。

    ”沃洛霍夫激怒了。

     “這位女士有丈夫嗎?” 沃洛霍夫蔫了。

     “嗯……當時有。

    ” “現在她是自由人嗎?那您為什麼要隐瞞她的名字?” “請您理解,說出她的名字沒有意義。

    她極為不幸,變成了一個重殘疾人,喪失了記憶。

    她反正記不得您問我的事情,您甚至無法向她核對我說的話。

    ” “瓦列裡-瓦西耶維奇,您不要以為這種态度很恰當。

    您給我們召來一個人,明明知道她由于客觀原因不能證實您的證詞,所以我開始懷疑,您在某些方面沒有對我說實話。

    ” “您有什麼根據懷疑我?”沃洛霍夫急得面紅耳赤,“而且,我同您是在讨論什麼問題?難道愛一個有夫之婦是犯罪嗎?這是哪一朝的法律?” 談話偏離了主題,這正中奧裡山斯基下懷。

    圍繞着在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阿尼斯科維茨家裡同那個女人約會這件沃洛霍夫早年的風流韻事,他巧妙地将無意義的争執拖延了十五分鐘,直到他覺得博士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轉移并且已經被激怒,他才說出: “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您的女兒被綁架了。

    ” 沃洛霍夫兩眼在辦公室裡掃來掃去,仿佛在尋找某個問題的答案,這個問題他無法向偵查員張口。

    奧裡山斯基不說話,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對手對這一消息的反應。

    但是沃洛霍夫一言不發,雖然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他對偵查員的話并非無動于衷。

     “您聽懂我的話了嗎?”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維奇又問了一句,“您的女兒被綁架了。

    ” “哪一個女兒?”沃洛霍夫勉強擠出一句話來。

     “怎麼是‘哪一個’?”奧裡山斯基恰如其分地假裝困惑莫解,并擡了擡眉毛,“您有幾個女兒?十個?二十個?我說的是您的女兒娜塔莎。

    ” 由于不理解又不能問,沃洛霍夫臉上掠過一絲驚惶的神色。

    這是個什麼問題啊,博士為它深受折磨,卻又不敢向偵查員提出來。

     “我不明白,您說的是誰。

    ” “對不起,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您有幾個叫這個名字的女兒?或者您想說您根本沒有孩子?” “聽我說……您問得我措手不及……這讓我很難說,但是您也是男人,我希望您能夠理解我。

    我從未結過婚。

    不過我有過女人,我愛她們,她們也愛我。

    有幾個還生了我的孩子。

    凡是屬于我的孩子,哪一個我都沒有不聞不問,我盡自己所能幫助他們,即便同母親停止了往來。

    同時我不能對選擇孩子的名字施加影響。

    您明白嗎?” “您是想說,您有兩個女兒叫娜塔莎?” “三個。

    我想知道,他們之中的哪一個被綁架了。

    ” “娜塔莎-捷列辛娜。

    ” “哦,上帝,不!” 這時,沃洛霍夫的臉上流露出了明顯的恐懼和絕望。

     “您特别珍愛這個姑娘,是嗎?”奧裡山斯基毫無責怪地問。

     “我對所有的孩子一視同仁。

    ”沃洛霍大的回答已經平靜了一些。

    但是奧裡山斯基看得出,他的内心絕對不平靜,其實是方寸大亂。

     “是什麼人綁架了她?為什麼?” “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要是我知道這些問題的原委,我也不用請您到這裡來了。

    綁架者沒有索要贖金,也根本不聯絡。

    所以我想像問娜塔莎的父親一樣問您:有什麼人為了什麼會綁架她?隻有您能夠回答我。

    請您回答。

    ” “我不知道。

    ” “我不相信您。

    ” “可是我确實不知道。

    娜塔莎-捷列辛娜是個最普通的姑娘,而且身患重病,終生離不開殘疾人輪椅。

    ” “您就是同她的母親在阿尼斯科維茨的家裡約會嗎?” “嗯,是的。

    您怎麼知道娜塔莎是我的女兒?” “您經常到醫院去看她,難道不是嗎?” “是經常去探視。

    這您是怎麼知道的?” “噢,這就是我們的問題了。

    您冒充這個家庭的朋友,卻隻關心娜塔莎一個人,這讓我們以為,她與捷列辛家其他的孩子們有所不同,而且不是客觀上的不同,這個不同僅僅與您個人相關。

    如果您想幫助已故朋友列昂尼德-捷列辛的家庭,您首先應當幫助他們的大女兒伊利娜,她挑起了撫養四個殘疾人的全副重擔。

    然而伊利娜沒有看見過您的任何幫助,并且根本連認都不認識您。

    您也幾乎從來不看那兩個更小的孩子。

    此外,您向他們報了一個假名字,這更使我們認為,您不是捷列辛家的朋友。

    所以一切都很簡單,如您現在所知。

    ” “是啊,一切都很簡單……”沃洛霍夫心不在焉地說,“可是娜塔莎……她現在怎麼樣?你們在找她嗎?” “對,我們正在想盡一切辦法要找到她。

    不過很遺憾,暫時一無所獲。

    前兩天有人從醫院偷走了娜塔莎的病曆卡。

    對此您能有什麼解釋嗎?” “她有強烈的藥物過敏症,病曆卡上應該詳細記載着她能用哪些藥,禁忌哪些藥。

    大概正是這一點使他們感興趣。

    但是這也證明,他們想保住她的生命!他們關心她。

    難道不是嗎?” 他祈盼地看了偵查員一眼,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贊同與安慰。

    刹那間,奧裡山斯基甚至人道地可憐起這個多子女的父親來。

     接下來的幾天之中,他們隻在中午吃過午飯後上課。

    午飯前,娜塔莎完全受醫生支配。

    米隆一次也沒有見過他,警惕的警衛嚴密監視,不讓米隆同住在三樓單間的其他人走同一條路,也不允許他天黑時出去散步。

    于是,米隆明白了,這件事有點蹊跷。

    晚上,各個房間的燈都亮着,從亮着燈的窗戶數量,可以估摸出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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