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墨鏡,左手拄着根子,上面挂着一個鋁碗。
他好象還能看清一點東西,其餘兩個則完全閉着眼睛,依次把右手搭在前面一個人的肩上。
他們三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看上去象是在小心地用手中的白木棍探路,路面上發出笃笃的聲響。
本來,三個瞎子出現在金斯頓的街頭并不值得大驚小怪,因為這一帶常有一些身患殘疾的人在街頭遊蕩,隻不過他們很少出現在裡奇蒙路這條豪華而甯靜的街道上。
然而不該出現的人現在卻出現了,而且令人詫異的是,他們都是黃種人和黑人的混血兒,這樣的混血現象本身就非同尋常>不過,并沒有人去幹涉他們。
值三個盲人慢慢地摸到了那四輛汽車跟前
俱樂部的橋牌間裡,四輛豪華車的主人正儲在興頭上。
斯特蘭格韋正敏捷地發着牌。
“一百磅支票,’他說道:“再加九十磅零頭!”然後他看了看表,站起身來說:“對不起,我得出去一會兒,過二十分鐘回來。
比爾,你叫點酒來,我付帳。
不過不許趁我不在的時候偷看我的牌,那些牌可是都作了記号的。
”
這個被稱作比爾的,是一位陸軍準将,他歪着腦袋,打趣地說:“快點回來,壞家夥,你總是在關鍵時候掃大家的興。
”說着,他按響身邊的電鈴,然後伸手把牌攬到跟前。
斯特蘭格韋快步走出去後,剩下的三個人便懶慵地靠着椅子背。
服務員輕輕地走過來,詢問他們要喝些什麼。
他們各自要了喜愛的飲料,還替斯特蘭格韋叫了一杯威士忌和一杯水。
對斯特蘭格韋這樣莫名其妙地突然中斷牌局,他們已經習以為常,而且知道,一到六點一刻左右,他就會離席而去。
斯特蘭格韋本人從不解釋他去何處,為何要去。
他們也從不過問。
過了二十分鐘,斯特蘭格韋仍然沒有回來,看來這次等的時間會更長一些。
難怪剛才他那麼大方地請客。
飲料送上來了,剩下的三人隻好就着飲料一邊聊天,一邊等待。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實際上是斯特蘭格韋一天中最重要的時刻,他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内用電台向倫敦的情報局總部報告。
通常情況下,聯絡的時間是當地時間六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