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發生了意外情況,例如突然患病或離開本地,他必須在事前和事後及時向總部報告。
如果六點半他未能聯絡上,那麼七點正他就改用“藍色”呼叫,七點半則改用“紅色”呼叫。
如果在這幾個時間裡總部都沒有接到他的信号,就意味着他這裡發生了意外,這時設在倫敦總部的第三處就會馬上查明原因,采取措施。
不過,斯特蘭格韋一直進行得很順利,因此還從來沒有使用過“藍色”或“紅色”的呼叫信号。
每天下午六點一刻,他從皇後俱樂部出發,開車前往藍山。
不一會兒,他進入藍山,把車停在一座外表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平房前,下車,回過頭仔細觀察,看看是否有可疑人物跟蹤到這裡。
六點二十五分,他穿過大廳,打開辦公室後門上的鎖,過去後從裡面鎖上。
除了斯特蘭格韋外,房子裡還有一位年輕的姑娘,名叫瑪麗-特魯泊。
她曾是斯特蘭格韋的秘書,因為工作出色,現在已成為這個情報站僅次于斯特蘭格韋的第二号人物。
每當斯特蘭格韋到達時,總是看見她頭戴耳機,端坐在電台前,白皙而豐滿的大腿上放着一台微型打字機。
她把電台調到14兆周的頻率,然後不停地向總部呼叫。
斯特蘭格韋進來之後,就立即坐在她身旁,戴上另一隻耳機開始工作。
這個時候是六點二十八分。
這種固定不變的程序,他從來沒有打破過。
他的按照鐵一般的規律安排自己的日程,從沒有想到這種近乎僵死的規律後面往往潛伏着巨大的危機。
從外表上看,斯特蘭格韋給人的印象很不錯。
他身材瘦長,右眼上面長着一顆黑痣,走起路來輕快有力、穩健灑脫。
這時他已從皇後俱樂部的側門穿出來,躍下台階,來到走廊上。
晚風迎面拂來,使他想起許多美好的往事。
他四處打量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于是三步并着兩步地跨上了裡奇蒙路。
他聳聳肩,不為人覺察地笑了笑,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突然,他看見三個盲人乞丐正沿着人行道慢慢地向他靠來,離他大約還有二十碼的距離。
他估計,在他到達汽車停留地點時,可能正好碰上這幾個瞎子。
果不出所料。
他順手掏出一枚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