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醫生打聽過。
他告訴我,要花五百鎊才能來回去一趟紐約。
”她的聲音從興奮變為失望,“你希望我去,可我沒有那麼多錢。
”
邦德決心要成全她的願望,便輕柔地說道:“别着急,終歸會有辦法的。
不過現在我們不說這個,還是接着講你的故事吧。
它真有趣,比我的故事有趣多了。
保姆死了以後,你又怎麼辦呢?”
“我沒有任何夥伴,隻有一些小動物,還有許多小昆蟲和我為伴,生活在一起。
”海妮說道,“你去過那裡,知道我住的地方周圍都是甘蔗林。
那裡面有許多小動物和小昆蟲,有龜、蛇、還有蠍子等等。
每到甘蔗收獲季節,為了躲避人們的捕殺,它們往往躲到我的地下室裡來。
我很可憐它們,經常喂東西給它們吃。
時間一久,它們好象知道我會照料它們,于是它們的夥伴全都跑來了,我想它們一定知道如何互相轉告。
我專門為它們準備了一個房間,供它們在那裡生活,直到新的甘蔗長出來後才離開。
我們相處得很好,互不害怕,互不傷害。
那些蔗農們見我常常把蛇繞在脖子上,都以為我是個怪人。
其實這毫不奇怪,詹姆斯,你要是和它們相處久了,也會象對待朋友一樣對待它們的。
”
“我想我會的。
”邦德被這個童話般的故事迷住了。
“的确,我對人的世界見解很少,可對這些動物卻無所不知。
我真心喜歡它們,我愛它們勝過我見到過的所有人,除了我的保姆。
”她說到這兒,笑了起來。
“我們無憂無慮地生活,我成天都很快活。
直到我十五歲,一件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
她的臉上變得痛苦不安:“有個家夥叫曼德,成天跟在我後面,非叫我搬到他的屋子去住。
我不同意,他就天天來糾纏我。
可我讨厭他,甚至連聽見他的腳步聲都讨厭。
一天夜裡,他悄悄摸進了我的房間。
我睡着了,他輕手輕腳,我一點也不知道。
等我驚醒時,他已經把我壓在身下。
我知道他的目的。
他想糟踏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
“我當時真恨不得殺了他,可他力氣比我大,把我打昏了過去。
我的鼻子就是那次被打壞的。
第二天醒來,我發覺他已經在我身上幹了那種事。
我非常害怕,又怕有孩子。
要是和那個可怕的男人有了孩子,真不如死了好。
上帝保佑,幸好沒有孩子。
”
她停了一下,又說:“我下定決心要報複他。
我耐心地等着收獲甘蔗的季節,等着我那些夥伴們回來,我要找一種叫“黑寡婦’的毒蜘蛛去為我報仇。
我終于等到了。
那一天,我挑了一隻個頭最大的母蜘蛛,把它放在一隻盒子裡,餓得它發慌。
在一個漆黑的晚上,我帶着蜘蛛,悄悄溜到那家夥的門前,誰也沒有看見我。
我聽見他屋裡傳出睡熟的呼噜聲,就用小刀撬開門,打開盒子,把蜘蛛往他的肚子上一放,然後回到我的地下室。
”
“天啊,’邦德佩服極了,“後來那家夥怎麼樣了。
”
她高興地說:“不出一個星期就死了。
他一定被咬得很厲害,我聽一個巫師說過,這種蜘蛛咬了,十有八九都會死。
”她停了一下,見邦德沒有說話,便有些擔心地問:“你是不是認為我太過份了。
”
“嗯,這種事養成習慣就不好了。
”邦德溫和地說:“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