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從眼睛上拿開,說道:“别在那兒要貧嘴了,快來吃早飯吧,我可吃完了,要去休息了。
”
她喊了一聲,“噢,你如果說我們倆該上床了,我馬上就來。
”
她高高興興走到餐桌邊坐下,臉上帶着嬌美的笑容。
邦德發現,她渾身散發着青春、歡樂的光彩,藍色的大眼睛溜煙生輝。
她把頭發也梳得很别緻,一半斜塔在前面,遮住了小半臉龐,另一半被在耳後。
這種發式完全掩蓋了她鼻子的缺陷,使邦德覺得,她比那些最漂亮的姑娘還要強十倍。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和她談這些話的時候。
她坐在對面,兩隻手扯着衣襟,故意袒露出一大半Rx房,以吸引邦德的注意力。
邦德嚴厲地說:“海妮,你的确很迷人,可沒有人象你這樣穿睡衣。
把衣襟拉上去,遮住身體,别做出應召女郎的樣子。
你這個模樣吃飯,可有點不象話了。
”
“唉,你怎麼是個十足的冷血動物呀!”她把衣襟往上拉了拉,“你為什麼不喜歡和我調情呢?我想跟你玩,就象我是你的妻子一樣。
”
“現在不是時候。
你現在的任務是吃早飯,”邦德堅決地說,“快點吃吧,要不就全涼了。
我身上太髒了。
我得去刮刮臉,洗洗澡,”他站起身來,繞着走過桌子,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難道我不想呀?想你想得厲害,但現在絕對不行。
”說完,他沒看她的反應,便走進了浴室。
洗完澡後,邦德覺得全身發軟,頭昏腦脹,連頭都擡不起來,甚至連刷牙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種無法抗拒的睡意向他襲來。
迷迷糊糊中,他意識到受了什麼暗算,一定是有人在食物中下了迷藥。
是咖啡,還是果汁?他已判斷不清了。
他的眼睛重得睜不開,腳也不想動,恨不得就在地闆上躺下來。
他的腦子裡已經是一片空白。
跌跌撞撞出了浴室後,他連衣服都沒穿。
不過這已經大關緊要了,海妮已在床上睡熟了。
他恍惚看見海妮的衣服扔在地上,一條被單蓋在她那裸露的身上。
他竭力克制自己,替她把燈關上,然後連滾帶爬地走到了另一間卧室,一下子倒在床上。
他想伸手去關燈,可手不聽使喚,結果把燈打翻在地,“叭”地一聲碎了。
可他竟一點反應也沒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牆上挂鐘的指針這時正指向九點半。
大約十點鐘,房門輕輕地打開了。
一個瘦長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個頭很高,足有六英尺六寸。
他雙臂環抱在胸前,站在那兒聽了一陣,發現沒有異常動靜,便蹑手蹑腳地走到海妮的床前。
他俯下身去,傾聽着她均勻地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他打開一個開關,一道很強的燈光從他胸前射出。
海妮的臉龐頓時清晰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臉上,然後慢慢地伸手把蓋在她身上的被單揭開。
同時,他的手一點一點地從長長的衣袖下露了出來。
這不是一般人的手,是一隻假手,一隻黑色的機械手。
他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默默地檢查着海妮那全裸的身體。
他移動着燈光,仔仔細細地觀察着她身上的每一個部分,重新給她蓋上被單,又把燈光照在她臉上。
他看了一會兒後,他關上燈,又悄悄地溜進了邦德的卧室裡。
在邦德的床前他呆的時間更長一些,看得也更仔細,甚至連一條條細小的紋路也不放過地測了邦德的脈搏,又認真地檢查了他身體各部分的肌肉,對胸肌、腹肌、股肌,以及手臂上的肌肉作了一番認真的研究,好象想弄清它們到底能發揮多大的能量。
最後,他擡起邦德的手,看了一眼都德的手相。
當這一切都幹完後,他給邦德蓋上被單,悄悄地退出房間,把房門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