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婦早已聽說過農場事件,現在面對這無依無靠的小鳥,從内心裡想盡力幫助他們,不僅讓他倆搭車,還請他倆吃飯。
向老夫婦告别後,兩兄弟走上國道,邊走邊尋找南下的汽車。
晚上七點過後,他們在加油站搭上一輛剛加完油的卡車。
車上隻有司機和他的助手,都挺年輕,還都是混血種。
卡車開往卡臘爾聖西蒙,此去有兩千三百公裡之遙。
再從那裡去聖保羅,就隻有幾百公裡了。
兄弟倆慶幸運氣不錯。
汽車開出朗多尼亞聯邦地區之前,三郎四郎都睡着了,他倆不知道已經進入馬托格羅索州。
白天太疲勞了,上車後就美美地睡了一大覺。
什麼聲音把他們吵醒,睜眼一看,已是早晨。
原來司機和助手在争吵。
司機停了車,兩人在狹窄的駕駛室裡扭打起來。
兄弟倆被壓在地闆上,而且不明不白被趕下了車。
剛一下車,汽車就猛然起動并加速,一溜煙消失在揚起的紅塵中。
在汽車遠去的上空飄着一條長長的紅帶。
“阿哥,背包!”
四郞一聲悲号,三郎咬緊嘴唇。
背包中裝有去聖保羅後的臨時生活費,路上的口糧和幾件衣服,也是兄弟倆的全部财産。
三郎這才意識到,司機和助手打架是有意制造的假象。
他倆呆呆地站在路心,遙望着那土路延伸的遠方。
“全偷去了,四郎。
”
三郎眼裡飽含痛惜的淚水。
這時紅塵已經消散,他順着凹凸不平的道路迷惘地望着遙遠的天際。
“我們怎麼辦,阿哥?”
四郞淚流滿面。
“别說了,還有完沒有?!”
失去的東西,再也無法找回來,就象滴入大海的雨水一樣。
三郎想,還得往前走,不能老站在原地不動呀!想起來真後悔,不該搭便車,花點錢坐客車,就不會出事了。
這兒的人不管去哪兒,多半都要帶槍,以便保護自己的生命财産。
兄弟倆沒槍,又想節省錢搭車,結果偷雞不着反倒蝕把米,這句俗話應驗了。
四郞慢吞吞跟在哥哥身後。
“這是哪兒呀,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