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什麼都知道嗎?”
這裡不是國道,剛才那輛卡車為了避開國道,故意拐進了未修整的紅土岔道。
離開朗多尼亞是昨晚十點鐘。
現在,天剛剛亮,如果是早晨七點,就說明卡車跑了十二個小時。
假如平均時速為一百公裡的話,現在已南下一千二百公裡了。
三郎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幅地圖。
如果真是一千二百公裡的話,這兒應該是馬托格羅索州的庫亞巴一帶。
“反正我們繼續走吧。
”
隻能走向國道。
但國道在哪兒呢?不知道。
現在離國道有多遠?也不知道。
就朝卡車駛去的方向走吧。
約莫走了兩個小時,連一輛車也未遇上,陽光開始烤灼大地。
每行一步,紅塵就向上飛舞,把三郞四郞包圍起來,泥沙在口中格吱格吱作響。
水分都被烤幹了,連口唾沫都吐不出來。
“阿哥,喉嚨……喉嚨——”
四郎的聲音嘶啞了。
“别說話,跟我走!”
三郎厲聲吼道。
咽喉幹燥,是因為水分大量從皮膚蒸發掉了。
一陣暈眩向三郎襲來,他莫名其妙地火冒三丈。
正是這股無名火促使他移動腳步。
如果被當前的困難吓倒的話,就隻有死路一條。
若想死,在這地方倒也簡單,隻須倒在路旁就完了。
幹線以外的道路,有時整天沒有一輛汽車經過,即使有車,車裡的人也把行人當作是荒野裡的死屍,連看都不看一眼的。
三郎能理解四郎的哀怨,可他自己也不好受啊。
他無發洩忿怒,便惡狠狠地申斥起弟弟來。
倆人默默地走啊,走啊,又走了約莫兩個小時,依舊未見一輛汽車。
火紅的陽光灑滿大地,沒有任何遮擋。
道路兩旁是毛之地,綿延起伏的荒原上空,秃鷹在盤旋,虎視眈耽地緊跟着一步步挪動的三郎四郎。
“也許我不行了……”三郎這樣想,覺得自己好象患了熱病,被蒸盡水分的身子象火燒一般滾燙,頭暈目眩。
“照此下去,還能走一個小時嗎?”他自己問自己,已完全喪失信心。
兩人不停地走,紅土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