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延伸,沒有盡頭。
“阿……哥……”
身後傳來四郎微弱的呼聲。
三郎回頭一看,四郎蹲在地上。
就在這一瞬間,三郎仿佛看見了一個紅鬼——那是全身沾滿了紅塵的四郎,臉孔發紅,蜷縮成一堆。
“你怎麼啦?”
三郎回到四郎身邊。
“我快死了,阿……哥……你一個人去聖保羅……”
四郎有氣無力地說,眸子已經失神,毫無生氣,身子象燒紅的炭一般。
“不會死的,四郞。
”
三郎不知如何是好,看看周圍,連一棵遮陽的樹也沒有,隻是在右面很遠的地方才隐隐約約有一帶綠色,或許是海币蜃樓吧?
“是樹林,四郎,我們去那邊,說不定有水。
”
三郎拉起四郎,背在背上。
“不行啊,阿哥,走不到地方我就會死的。
”
“胡說,死了咋辦?誰為爸爸、媽媽和姐姐報仇?”
三郎氣喘籲籲地踏進了沙漠。
暑熱無論在沙漠還是在路上,都一樣灼人。
他拖着短短的影子向地平線走去。
秃鷹漸漸從高空降下,越來越近,窺視着兄弟倆。
這秃鷹執拗地跟蹤他倆已好一陣子了。
三郞背着四郎走,太吃力,就把他放了下來。
四郎扶住哥哥的肩膀自個兒走,緩緩挪動着腳步。
他倆走一會兒,歇一會兒,漸漸靠近綠色帶了。
大約又走了兩個小時,四郎的體力已經耗盡,視線也模糊不清。
他雙腳無力,站都站不直了。
綠色帶不是海市蜃樓,現在已看得清清楚楚,真是一片森林。
再堅持一個小時也許就能走到。
“我……快……死……了,……阿……哥……”
四郎躺在淺草地上,嘴唇向外翻卷,火一般的灼燙,皮膚幹裂。
秃鷹落在一旁,盯着兩個疲倦已極的旅人。
三郎連趕跑它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哥,救……救我。
”
四郎面如土色。
三郎急忙背起四郎,踉踉跄跄向森林走去。
陽光直射,兩人的影子在三郎腳下重疊,随着腳闆的運動而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