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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邂逅(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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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未作答。

    他想,總歸是殺,怎麼殺都隻是一瞬間的痛苦,倒不如早點結束這場折磨。

     “好好看着你那老兄怎樣死的,你們如果不說出來的話!” 壯牛用喝光了的啤酒罐敲打着四郞的下身。

     四郎不開腔。

    他那吊着的手腕象要被揪下來似的,血不能流到指尖,心髒失去了壓力。

     昨天晚上,四郞被帶到了國道五十号線。

    在這夥歹徒襲擊銀行的第二天即二月二日的早上,四郎在國道五十号線醒來。

    喝得酩酊大醉,醒來時,對頭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怎麼會在這兒呢?自己也不明白。

     後來還是聽朋友說到歹徒搶劫銀行事件,才依稀記得天晚上的喧嘩,又想起了在國道線上醒來的位置。

    昨天晚上帶領歹徒去那—帶尋找了一個通宵,可仍舊找不到喝酒的地方。

     這夥強盜認定四郎撒謊,想用大醉來騙得那兩千萬。

     死是無疑的了。

     但是四郎根本沒有想到會把哥哥抓來。

    看到哥哥的那一刹那間,四郎大吃一驚,并料到兄弟倆都會死。

     “混蛋!”壯牛突然大吼一聲。

     四郎瞥見壯牛的臉色由紅變紫,甚至臉型都變了。

    他預感到死已臨頭了。

     壯牛手中的鋼鞭發出着噼啪聲,抽到哥哥的頭上、腫脹發紫的臉上、胸部、腹部、下身和腳上。

     牡牛瘋狂地抽打着。

    很快,三郎皮開肉綻,血染紅了全身。

     三郎早已失去知覺,壯牛明白之後,就把沾滿鮮血的鋼鞭向四郎抽來。

     四郞也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三郎清醒過來。

    這時,倉庫中沒有别的人。

     “四郎,”三郎的呼喚聲很微弱,“還活……着嗎?” “嗯。

    ” 回答的聲音也非常微弱。

     “臨死前,我有話對你說。

    ” 三郎使出了最大的力氣說這句話,被吊的雙臂仿佛要從肩上脫開似的,骨頭已失去彈性,如化石一般。

    全身皮膚更是被打得稀爛,慘不忍睹。

    僵硬的背部,痛得實在難以忍受。

    隻要稍微一動,全身的骨架就象要散了似的。

     “四郎,我對不起你,向你賠罪。

    我們離開科爾達農場在原始森林的河中被平田救了以後,他多次污辱我。

    他說他救了我們的命,我不敢反抗。

    我有意讓他掉進河裡喂了魚,你對這事毫無覺察吧?被平田侮辱時那種屈辱感,在我心中打下了烙印,永世難忘,這件事是那樣的醜惡!我……我想向你道歉……” 三郎話說得十分艱難,最後,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的意識又漸漸消失了。

     “阿哥。

    ” 三郎似乎聽到了來自遠方的呼喚。

    可他覺得這不是現實,而是過去從農場出走以後,四郎一路不停地“阿哥”、“阿哥”的喊聲,聲音是那樣的稚氣。

     “阿哥。

    ” 四郞小聲地呼喚着。

    他的意識回到了過去,腦子裡出現了廣袤的荒野、茫茫的草原和森林。

    他感到一種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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