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個兒男人說。
我說:他參加過戰争。
每殺25個人他就得塊獎章。
他帶回來很多獎章。
在一塊蘿蔔地裡他強xx過一個女人,這小個兒男人說,和另外四個軍人一道幹的。
你父親把一根蘿蔔塞進她的兩腿之間。
我們離開的時候,她流血了。
那是個俄國女人。
那之後的好幾個星期,我們還把武器都叫做蘿蔔。
那是深秋的一天,小個兒男人說。
蘿蔔葉子因為寒冷而發黑,皺縮在一起。
然後,小個兒男人搬起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棺材上面。
另一個醉醺醺的小個兒男人接着說:
新年裡,我們在一個德國小城看了場歌劇。
女歌手的聲音尖厲,就像那俄國女人的叫聲。
我們挨個兒離開大廳。
你的父親待到了最後。
後來的好幾個星期,他把所有的歌都叫做蘿蔔,把所有的女人都叫做蘿蔔。
這小個兒男人喝着燒酒。
燒酒在他的肚子裡咕噜作響。
我肚子裡的燒酒就像滲進墳墓的地下水那麼多,他說。
然後,小個兒男人搬起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棺材上面。
一座白色大理石的十字架旁站着葬禮緻辭人。
他向我走過來,兩隻手埋在上衣口袋裡。
葬禮緻辭人的紐扣眼裡别着一支巴掌大的玫瑰。
花朵纖柔如絲。
他站到我身邊,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一隻手。
手握成拳頭。
他想把手指抻直,卻沒成功。
痛苦讓他的眼睛腫脹。
他自顧自地低聲哭泣起來。
戰争中和老鄉沒法合得來,他說。
那些人不聽命令。
然後,葬禮緻辭人搬起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棺材上面。
現在,一個胖男人站到我身邊。
他長了顆水囊袋一樣的腦袋,看不到臉。
你老子睡了我老婆好多年,他說,他在我喝醉時勒索我,還偷我的錢。
他一屁股坐在石頭上。
接着,一個滿臉皺紋的幹瘦女人走向我,她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對我呸了一聲。
遺體告别會設在墓地的另一頭。
我順着自己的身體往下看,吃了一驚,因為人們正盯着我的胸。
我感到冷。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
眼睛空洞。
眼皮底下的瞳孔刺人。
男人們的肩頭扛着步槍,女人們把念珠撥拉得噼啪響。
緻辭人撕拉着他的玫瑰。
他扯下一片血紅的花瓣,吃了下去。
他給我打了個手勢。
我知道,我現在必須要發表演講。
所有人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