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我本來會喜歡你的,如果你的小便沒這麼滑稽,它太長了。
這真醜陋。
随它去吧,明天我們縮短它。
我害怕我會從你那得到一個孩子。
我想這是不被允許的,我們在同一個夜壺裡小便了。
随它去吧,那樣我們就結婚。
但你是我的表哥。
外祖母也尿得那麼多。
她的肚子下垂得厲害。
你怎麼知道?
透過她的裙子就能看到。
夏天的聲響透過牆壁洩露出來,一直到天亮。
街道上是村莊。
我在鵝的脖子間穿行,往家走。
它們跟着我咕咕地叫,我害怕起來,走得更快。
經常走着走着就跑起來。
狗沖着我吠,像見到陌生人一樣。
母親正在工作。
父親正在工作。
祖父正在工作。
祖母在家裡。
祖母是我母親的母親。
村子裡到處是祖母。
我得去削土豆皮。
刀子滑進我的手指。
澱粉在刀口處燃燒。
削過皮的土豆上染了血。
我把土豆塊扔進水裡。
我把它撈出來,切成小塊。
我不知道該在哪個位置下刀。
在切碎一個小土豆的時候,就有那麼多選擇要做。
切得好的土豆片應該有多長、多寬?很可能沒一片切得好。
沒人知道。
最後一片是彎曲的,醜陋不堪。
我把它放進嘴裡,咬碎,吐到土豆皮上。
我嚼得很細小,看起來像嘔吐物。
我把長長的土豆皮長條放在上面來掩蓋它。
祖母把面粉撒在面團上,把它擀得又長又寬。
她不斷地從面團尾端切下一小塊,掃上蛋清。
祖母的裙子晃動着。
圍兜裡滿是面粉。
另一個祖母有着碩大的Rx房,這個則胸前平平。
另一個祖母肚子下垂。
海尼看到過。
很可能所有的祖母都有着下垂的肚子。
但在這個祖母身上,人們沒法透過裙子看到它。
誰知道呢,海尼也許看到過。
但他也隻有一個祖母,而我有兩個。
這問題對海尼很簡單。
海尼什麼都知道。
早間彌撒的鐘聲響了。
教堂的鐘樓上飛起一群群麻雀,飛進高大的白楊樹林。
樹枝交錯。
它們不停晃動着,把風帶進村子,帶進廣闊寒冷的區域,使得男人們在走路的時候不得不用一隻手抓牢帽子。
從白楊樹上飄落的樹葉像夏天一樣翠綠、健康。
村長說,仲夏的落葉是那大鐘的響聲引起的,它走調了好多年,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