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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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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和她們所熟悉的用來責打家畜和小孩的方式不同。

    她們把袋子挽在手裡走了幾步,任由它順着彎曲的胳膊滑到手肘,袋子在那裡就好像挂在尖鈎上,走路的時候打在她們平坦的屁股上,她們又把袋子拎到手裡,一邊走一邊讓它摩擦大腿。

     盡管熱得讓人窒息,女兒們還是系着黑色的頭巾,因為她們的頭發要麼是金色,要麼是黑色,然而黑得還不夠深,是不能帶去哭泣的。

     她們像一群黑色的鳥,遷徙到守夜人的家裡,用她們沉默而審慎的圍攻踏碎院子,走過敞開的夏季廚房的門,看到橫梁上還挂着剩下的繩子。

     她們瞪大冰冷的大眼睛,把寒氣帶進一間由蠟燭照明的屋子,裡面充滿了塑料花和屍體的氣味,魔鬼瘸着腿站在門後的鏡子裡,鏡子被罩上黑色的施瓦本圍裙,以便生者的祈禱和死者的靈魂能夠升天。

    母親們和女兒們用一根常青樹的枝條把聖水滴在棺材上,水滲入遮屍布,順着死者的頰骨淌到碾碎的脖子裡,他的臉變成黃綠色,變得腫胖。

     她們一邊滴聖水,一邊用眼睛搜尋椅子。

    坐下來的時候,母親們輕扯着裙子的褶皺,女兒們在大腿上把三角形的袋子擺正,母親們吸着鼻子,把念珠纏在手上的青色筋節之間,念珠像餐具一樣叮叮當當,女兒們用手帕抹着眼圈,把眼淚擠到臉上。

    男人們留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在夏季廚房前面談論農活和地窖裡的葡萄酒,蠅群在他們頭上盤旋。

     後院的鐵絲網籬笆後面還有雞的足迹,沙地裡還有在夏季廚房度過的夜晚留下的混亂路徑。

    空氣中還懸着視線,像被瘧疾翻掘拱碎的幹草堆,來自被癌症腐蝕的肺裡的發燒,來自死者的臉,它經常從杏樹上爬下來,像貓一般無聲、敏捷。

    它總是突然出現,無聲無息,幸災樂禍,散發出臭氣。

     花畦裡花朵晃動,花下蜷縮着尖叫的貓,它們把熱氣吸進肚子,它們悲鳴,因為種子飛濺進肚子,喊叫的時候牙齒裡全是沙子。

     桑樹上的雞被驚醒了,它們在空中撲騰了一會兒,渾渾噩噩地落到地上,最後在沙地上空糊裡糊塗地轉圈,圈子越轉越小,直到隻繞着一個圓點,身子變得沉重,雙腿再也支撐不住。

     然後它們跌倒了,脖子扭折,嘴巴張開,淹沒在黑暗裡。

    月亮下沉,下沉。

     它們皮膚的毛孔裡有虱子抽動,虱子排成直列,穿過花園,行軍到其他的院子,鑽進溫熱鮮活的肉裡。

    母親們和女兒們走出屋子,來到院中。

    男人們成雙成對地在前面走上街道。

    女人們成雙成對手挽手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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