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師、醫生、牧師、工程師,成為他成為的那個人。
他開槍的時候是一個痛苦地在天空下巡邏的人,大風日日夜夜地在吹着孤獨之歌。
莉莉的肉體使他在地上顫動不止,她的屍體是老天送給他的一份禮物,他為此得到十天的假期。
或許和我的第一任丈夫一樣,他寫了不快樂的信。
或許像我一樣的一個女人,盡管無法和死者較量,但可以抓住愛情發笑和撫摸,她在等待,直至他像一個人一樣自以為了不起。
他在一瞬間或許是以幸福的名義開槍射擊的,然後砰的一聲槍響了。
犬吠聲從遠處傳來,然後是叫喊聲。
莉莉那位軍官被捆住了手腳,被帶到了鐵屋中,由那位開槍的渴望幸福的人看守着。
莉莉躺在地上。
那間鐵屋沒有前牆壁。
地上有一個蓄水池,牆邊有一張長凳,角落裡有一副擔架。
那名看守喝了很多水,給自己洗了臉,将襯衫從褲子下面抽出,擦幹淨,坐下來。
那個被捆綁的人不允許坐下來,但他可以望得到莉莉躺着的那塊草地。
五條狗過來了,青草沒到了它們的脖子那裡,它們的大腿在草地上面飛奔。
在它們後面更遠的地方,窮追不舍的士兵奔了過來。
等到他們到了莉莉那裡,不僅是她的衣服被撕成了破布,那幾條狗淘空了她的身體。
在它們的狗嘴下面,莉莉像一畦虞美人,鮮紅地躺在那裡。
士兵們把那些狗趕走了,站成一圈。
然後,有兩個人到了鐵屋裡,喝了水,将擔架帶走了。
這是莉莉的繼父告訴我的。
就像一畦虞美人,他說,我此刻想到了櫻桃。
孩子在太陽下睡着了。
父親拿走了他的手絹,他的手指松開了,盡管父親将他的手臂朝後面彎曲,将手絹塞進他的夾克衫裡,他依然在睡覺。
盡管父親将大腿分開很大,給孩子轉了個身讓他和自己面對面,還站起來讓孩子張開的嘴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有軌電車馬上就要到達郵政局前面的車站了。
他抱着孩子到門口。
有軌電車停下了,沒有了呼嘯聲,車子裡顯得更空蕩蕩的了。
駕駛員抓住第二個小面包,然後遲疑了一下,從瓶子裡拿出水喝。
為什麼他要在吃東西之前喝水呢。
郵局門口有一隻很大的藍色信箱,裡面能放多少封信呢。
如果我往裡面放信,那裡就永遠不會空置了。
自從意大利便條事件發生後,我沒有再給任何一個人寫過信。
有時候人們談論什麼,必須說,但不用寫。
駕駛員在吃第二個小面包,吃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