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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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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教師、醫生、牧師、工程師,成為他成為的那個人。

    他開槍的時候是一個痛苦地在天空下巡邏的人,大風日日夜夜地在吹着孤獨之歌。

    莉莉的肉體使他在地上顫動不止,她的屍體是老天送給他的一份禮物,他為此得到十天的假期。

    或許和我的第一任丈夫一樣,他寫了不快樂的信。

    或許像我一樣的一個女人,盡管無法和死者較量,但可以抓住愛情發笑和撫摸,她在等待,直至他像一個人一樣自以為了不起。

    他在一瞬間或許是以幸福的名義開槍射擊的,然後砰的一聲槍響了。

    犬吠聲從遠處傳來,然後是叫喊聲。

    莉莉那位軍官被捆住了手腳,被帶到了鐵屋中,由那位開槍的渴望幸福的人看守着。

    莉莉躺在地上。

    那間鐵屋沒有前牆壁。

    地上有一個蓄水池,牆邊有一張長凳,角落裡有一副擔架。

    那名看守喝了很多水,給自己洗了臉,将襯衫從褲子下面抽出,擦幹淨,坐下來。

    那個被捆綁的人不允許坐下來,但他可以望得到莉莉躺着的那塊草地。

    五條狗過來了,青草沒到了它們的脖子那裡,它們的大腿在草地上面飛奔。

    在它們後面更遠的地方,窮追不舍的士兵奔了過來。

    等到他們到了莉莉那裡,不僅是她的衣服被撕成了破布,那幾條狗淘空了她的身體。

    在它們的狗嘴下面,莉莉像一畦虞美人,鮮紅地躺在那裡。

    士兵們把那些狗趕走了,站成一圈。

    然後,有兩個人到了鐵屋裡,喝了水,将擔架帶走了。

     這是莉莉的繼父告訴我的。

    就像一畦虞美人,他說,我此刻想到了櫻桃。

     孩子在太陽下睡着了。

    父親拿走了他的手絹,他的手指松開了,盡管父親将他的手臂朝後面彎曲,将手絹塞進他的夾克衫裡,他依然在睡覺。

    盡管父親将大腿分開很大,給孩子轉了個身讓他和自己面對面,還站起來讓孩子張開的嘴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有軌電車馬上就要到達郵政局前面的車站了。

    他抱着孩子到門口。

    有軌電車停下了,沒有了呼嘯聲,車子裡顯得更空蕩蕩的了。

    駕駛員抓住第二個小面包,然後遲疑了一下,從瓶子裡拿出水喝。

    為什麼他要在吃東西之前喝水呢。

    郵局門口有一隻很大的藍色信箱,裡面能放多少封信呢。

    如果我往裡面放信,那裡就永遠不會空置了。

    自從意大利便條事件發生後,我沒有再給任何一個人寫過信。

    有時候人們談論什麼,必須說,但不用寫。

    駕駛員在吃第二個小面包,吃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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