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都沒有哦!”
“這樣嗎……”我撫摸着喉嚨,還感覺得到剛才鐵制橫杠抵住的觸感。
是誰想要殺我呢?怎麼可能——這個時侯,石倉回來了,兩隻手拿着杠鈴用的重物。
“怎麼了嗎?”石倉用憂心忡忡的聲音問道。
“怎麼回事?你丢下客人,跑到哪裡去了?”山森社長問。
“我是想這個可以幫忙她鍛煉體力,所以……”
“那個……石倉先生,我鍛煉夠了。
”我揮揮手,“我完全了解了。
這個果然是很辛苦呀!”
“咦?這樣子啊。
真是可惜呀!我還希望您能夠更充分掌握自己的能力。
”
“我已經可以掌握,所以不用了。
非常謝謝你。
”
“是嗎?”即使這麼說,他還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看着杠鈴。
“那我們走吧!”山森社長說完,我站了起來,腳步還搖搖晃晃。
6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山森夫人正好從社長辦公室走出來。
“有什麼事嗎?”山森社長開口問道。
夫人好像這時才注意到我們兩人。
“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不過你好像有客人啊!”她望着我的方向,于是我對她點頭示意,不過她卻沒有任何表示。
“那你先去打發一下時間再來好了。
由美沒有跟你在一起啊?”
“她今天去茶會了。
”
“是嗎?那大概一個小時之後,你再來吧。
這邊請。
”
山森社長推開了門,我又和夫人點了一次頭之後,就走近社長辦公室。
我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頂着我的背影——如同刺一般的視線。
進入社長辦公室以後,山森社長馬上請我坐在沙發上。
幾乎在我坐下來的同時,女秘書就走出辦公室了。
大概是去準備飲料吧!
“我看了你寫的小說了。
”他一坐下來,劈頭就是這句話。
“很有趣呢!雖然我個人不是那麼喜歡複仇的主題,不過犯人微妙的苟且心态這個點很不錯哦!我最讨厭那種一邊說着一大堆理論,一邊報仇的小說了。
”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所以隻是沒意義地說了:“這樣啊!”
“但老實說,我也有覺得不太滿意的地方哦!我最不喜歡的點啊,就是用犯人的遺書來揭開部分的複雜疑團。
我不贊成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犯人随随便便的告白這件事。
”
“您說得有道理。
”我說:“是我沒才華。
”
“沒這回事啦!”正當他說着客套話的時候,女秘書端着冰咖啡出現了。
我一邊從包裝紙袋裡抽出吸管,一邊想着杠鈴的事情——我說的當然是剛才死命壓在我脖子上的杠鈴。
某個人把濕答答的毛巾蓋在我臉上,然後從杠鈴上面壓下來。
那人究竟是誰呢?
是眼前這個山森社長嗎?
冷靜想想,我便明白犯人并沒有要置我于死地的意思。
如果在這種地方死了人的話,會引起極大的騷動,這麼一來,犯人的身分也會很快就曝光了吧!
也就是說,這是警告。
就像昨天有人潛入我家一樣,對方隻是打算給我警告——要我别再插手。
而且毫無疑問地,那号人物就在這個中心裡。
“冰咖啡怎麼了嗎?”聲音突然傳進我耳裡,讓我吓了一跳。
這時我才知道自己看着咖啡杯出了神。
“沒什麼,我隻是在想這個咖啡真好喝……”我這麼說完之後,才發覺自己根本連一口咖啡都還沒喝。
“你今天來的目的,我已經大概知道了。
”他津津有味地喝着咖啡,說道:“你是想要問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對吧?”
“……”
“為了問這個問題,你跑去跟各式各樣的人見面了吧?像是金井呀、坂上呀,還有我們家的小女兒,也被你盤問過了。
”
“您知道得真清楚。
”
“嗯,因為他們都算是我身邊的人啊!”
“身邊的人”嗎?
“不過誰也沒對我說出真相呢!”
山森社長露出一個含蓄的微笑。
“為什麼你可以斷言他們說的不是真相呢?”
“因為……”我回望着他一臉期待的面孔,“那些的确不是真相吧?”
他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事似的,露出微笑。
然後靠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煙……“為什麼你要如此在意那件意外呢?那件事情跟你毫無關系,對我們來說都是過去的事了。
雖然不是一件應該忘記的事情,但也沒有必要一直翻出來談。
”
“可是我确信有人因為那個意外而被人殺死了——就是川津先生和新裡小姐。
而且川津是我的男友。
”
他輕輕地搖搖頭,過了一會兒之後,開口說道:“傷腦筋耶!”他說完,深深地抽了一口煙。
“前兩天有刑警跑到這裡來哦!”
“刑警?來找山森社長嗎?”
“沒錯。
聽說川津和新裡兩個人有關系的地方,就是去年不知道在哪個雜志上刊登的紀行文。
那個刑警好像是要從他們兩個人在工作上各自的關系人開始,進行調查。
那個時侯我就被詢問了哦!就是‘請問你知不知道什麼’之類的。
”
“您應該是回答‘不知道’啰?”
“當然!”他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因為實際上就是沒有啊!那個時侯就是碰到意外,然後很不幸地死了一個人——隻是這樣而已。
”
“我很難相信就隻有這樣。
”
“你不相信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山森社長用宛如從胃部發出的低沉聲音說着。
他的臉上還是漾着微笑,可是眼底卻完全沒有笑意。
“你不相信的話,我會很困擾的哦。
”他又重複了一次,“隻是單純的船難事故。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故事。
”
我沒有回應他這句話,隻努力地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說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您——我想見您的千金。
”
“見由美?”他挑起單邊眉毛,“你找我女兒有什麼事嗎?”
“我想再問她一次同樣的問題,因為上一次她沒有回答就逃走了。
”
“不管問幾次都一樣,隻是浪費時間而已。
”
“我不這麼認為。
總而言之,請讓我和令千金見面。
就算她的回答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話,也沒關系。
”
“這樣我很困擾。
”山森社長的眼神完全拒絕了我的要求,“我女兒在那次事故當中,受到非常大的驚吓。
我們夫妻兩個人的想法,都是希望她能盡早忘記那件事情。
而且由美在那個時侯幾乎是昏迷狀态,所以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她也應該都忘了。
今天就算她真的記得好了,也隻會記得‘什麼事都沒發生’而已。
”
“不管怎麼樣,您都不能讓我和令千金見面嗎?”
“正是如此。
”他冷冷地說着,然後像是要觀察我的反應一般,緊緊盯着我。
對于我表現出的沉默,他似乎感到滿意了。
“能麻煩你體諒我們嗎?”
“也沒别的辦法了。
”
“沒錯。
”
“那可以請您告訴我一些事情嗎?”
他伸出左手,手心朝上,像是在說:請。
“先是竹本幸裕的事。
他是在什麼情況下參加那次遊艇旅行的呢?他應該不是會員,也不是工作人員吧?”
誰都不清楚關于這個人的種種,天底下哪有這麼荒謬的事。
“他的确不是會員,”山森社長若無其事地說:“不過在招呼非會員客人的時候,常常看到他。
尤其是在室内遊泳池。
其實因為我也常去那裡,所以自然而然就熟起來了。
但是除此之外,我們之間也沒有更進一步的交往了。
”
我回想起山森社長曾經是遊泳選手這件事情。
在同一瞬間,竹本幸裕十分擅長遊泳這個事實也浮現在我腦海。
“這麼說來,就算是山森社長的介紹啰?”
“就是這樣。
”
雖然我還是先點了頭,但這并不代表我完全相信這番說辭。
他的這番話,或許他自己認為說得通,然而竹本幸裕和山森社長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居然沒有人知道,這點真的很可疑。
“除了竹本先生之外,還有另一個跟大家沒什麼關系的人,一個叫作古澤靖子的女人。
”
“啊……是的。
”
“那位女士也是透過山森社長的關系參加的嗎?”
“嗯,沒錯。
”山森社長突然用大得很不自然的音量說道:“她也是遊泳池的常客。
不過自從那次意外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她了。
”
“也沒有聯絡嗎?”
“沒有,我想她應該是在那次意外中吓倒了吧!”
“您知道古澤靖子搬家了嗎?”
“搬家?不知道。
原來她搬家了啊……”他輕咳一聲,看來好像是打算向我表示他對這件事情毫無興趣。
“那還有……呃……”
抓準了我中斷問題的時間點,他一邊看着手表,一邊站了起來。
“這樣子可以了嗎?不好意思,我之後還有事。
”
沒辦法,我隻好慌忙地跟着站起來。
“謝謝您了。
”
“呵呵,繼續加油吧!不過……”他盯着我的眼睛說:“别做得太過火。
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知道該收手的界線,這是很重要的。
”
他原本可能想用開朗的口吻說,不過在我耳中聽來,卻是極其黑暗。
女秘書一路目送着我離開房間。
我記得她的名字應該是村山則子,她也有參加去年的旅行。
“我也想向您請教一些事情。
”在離開之際,我試着對她說道。
不過她隻是保持着微笑,慢慢地搖了頭。
“不說多餘的話,是秘書的工作。
”
她的聲音很好聽,語氣仿佛像是站在舞台上說話一樣明晰。
“不管怎麼說都不行嗎?”
“嗯。
”
“真是可惜。
”
她再度露出微笑。
“我拜讀了老師的書了。
非常好看呢!”
她口中的這個“老師”指的好像是我,我有點驚訝。
“是哦?謝謝。
”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