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也請您繼續寫出更多好看的書。
”
“我會努力的。
”
“為此,我想您還是不要太熱衷于不必要的事情比較好。
”
“……”——咦?我重新審視了她的臉龐,看見她美麗的笑容依舊。
“那麼我就此告退了。
”接着她就離開了。
我則呆呆地目送着她身材姣好的背影離去。
7這天晚上,我去了好久沒造訪的冬子家裡。
冬子的老家在橫須賀,這間池袋的公寓是她租來的。
“被盯上?”冬子把披薩放回桌子上,發出驚訝的聲音,因為我把杠鈴那件事告訴了她。
“說是說被盯上了,不過我認為對方好像不是認真的。
大概是警告吧!”我剪掉指甲,一邊用锉刀将指甲前端磨平,一邊說道。
“警告?”
“也就是叫我不要再對這件事情探頭探腦的意思啊!說實話,我昨天晚上也被警告了。
”
“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了?”
我告訴她關于文字處理機的事情。
冬子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麼窮兇極惡的東西似的,隻搖了一下頭。
“是誰幹了這種事情……”
“我大概已經知道了吧!”我把tabasco撒在披薩上,再用手拿起來。
雖然是在便利商店買的冷凍食品,但是味道還不錯。
“事故的關系者啊!他們全都不想再提到意外發生當時的事情。
對他們來說,我可能就跟煩人的蒼蠅一樣吧!”
“問題的疑點就是:為什麼他們要隐瞞到這種地步?”
冬子伸手拿了一片披薩,而我則倒了一杯摻水威士忌。
“大緻上,我已經推理出個概要了。
我想,應該是跟那個竹本的死有關吧!”
“快讓我聽聽你的推理吧!”
“還沒有到可以說的階段啦!要先得到直接的證詞才行。
”
“可是他們每個人的嘴巴不是都閉得緊緊的嗎?”
“面對城府深又狡猾的大人們,問再多都沒有用。
還是隻能訴諸純潔的心呀!”
“意思就是……你打算再去找由美一次嗎?”
我點點頭。
“不過,我需要一些能讓她敞開心房的工具。
依照現在這個狀況,我看不管去找她幾次都隻會碰一鼻子灰。
這個女孩應該是意志力很強的人哦!”
“工具嗎?……很困難吧!”冬子說完,伸手去拿第二片披薩,就在這個時侯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就在我的旁邊。
“一定是工作的電話啦!”我一邊說,一邊拿起了話筒。
“喂?你好,這裡是萩尾家。
”
“喂?我是坂上。
”
“坂上……請問是坂上豐先生嗎?”
聽到我的聲音,冬子把快要碰到嘴邊的披薩再度放回盤子裡。
“是的。
請問你是萩尾小姐嗎?”
“不是,我是前兩天和萩尾小姐一起去拜訪您的人。
”
“啊,那個推理作家……”
“請稍等一下。
”我遮住話筒,把電話交給冬子。
“喂?我是萩尾。
”冬子用着有點嚴肅的聲音說道:“是……咦?事情嗎?那是什麼樣的……嗯……這樣嗎?”
這次換成她把話筒遮住,看着我說道:“他說有重大的事情要告訴我們,現在我要跟他約好時間,你什麼時候都可以吧?”
“可以啊!”
冬子又回到電話上,說:“什麼時候都可以。
”
重大的事情嗎?……
是什麼事呢?我思索着。
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淨是說些令人聽了咬牙切齒的回答。
這次是要好好回答那個時侯的問題嗎?
“好的,我知道了。
那麼明天就等您的電話。
”冬子這麼說完,便挂上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的臉頰上看起來好像有點紅暈。
“地點和時間決定了嗎?”我問。
“他要先确認日程,然後明天晚上會再打電話給我。
”
“是哦!”其實我心裡想的是,如果可以,最好現在馬上就見面。
“重大的事情是什麼呀?”
對于我的問題,冬子搖搖頭。
“他說見了面之後再說。
搞不好就是要說那起船難事故的事呢!”
我也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
要說他有什麼事情需要找我們,我也隻能想到這件事了。
“假設真的是這樣的話,他為什麼突然想告訴我們了呢?之前明明拼命拒絕我們。
”
“誰知道?”冬子聳聳肩,說:“會不會是感覺到良心的苛責啊?”
“可能吧!”我嚼着冷掉的披薩,又喝了一口摻水威士忌,不知道為什麼開始興奮起來了。
隻是這根本就不是該吃披薩的時候。
我們倆在隔天,就被告知了那件事。
發生事情的隔天傍晚,我去某個*社和一位叫作久保的編輯見面。
關于相馬幸彥這個作家——就是竹本幸裕——的事情,在我單方面地到處打聽之下,隻有這個久保說他知道。
久保以前是做雜志的,現在負責文藝類書籍。
在隻排着簡單桌椅的大廳裡,我們兩個人面對面坐着。
在大廳裡沒有别的人,角落放着的電視正在播放重播的卡通。
“他是個相當有趣的男人哦!那個相馬幸彥。
”久保一邊擦拭着額頭的汗水,一邊說道。
光看着他肚子上堆積的脂肪,就讓人覺得他應該真的是很熱。
“他是那種會一個人跑到國外去,一邊工作一邊取材的人。
精力旺盛,一點兒都不輸給其他人。
”
“但是他的作品賣得不太好吧?”
“沒錯。
那也是他的天賦之一。
”久保搖了搖頭,“要是他能多認真聽我說的話就好了,他就是沒有這種彈性,老是把原稿直接拿來,也就是這樣,他的作品内容都很無聊。
”
“你們最近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呢?”
“嗯……我跟他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應該有兩年了吧!現在他不曉得過得怎麼樣呢!”
“……您沒聽說嗎?”我驚訝地問道。
他的表情像是寫着“什麼?”般地看着我。
“他過世了。
去年因為遭遇船難事故而去世了。
”
“咦……”久保的眼睛瞪得圓圓大大的,激動地擦着汗。
“發生這種事情啊……我完全不知道耶!”
“其實我這次來,也是因為想要針對那次意外做取材,所以才會打聽與相馬先生有關的事。
”
“原來如此,你想要以那件事故為範本寫一本書呀?”他好像沒想太多就接受了我的說法。
我将話題繞回原本的問題上。
“對了,關于相馬先生私下的生活,您清楚嗎?”
“私生活?”
“說直接一點,就是女性關系。
請問他有女朋友嗎?”
“唔……我也不知道。
”久保的眼裡帶着某種情愫,眼睛稍微眯起來,皺了皺眉頭,“因為他單身啊!傳言是說他到處拈花惹草啦!特定對象的話,我就不那麼清楚了……”
“他跟這麼多女人交往過呀?”
“他動作很快的,”久保緩和了臉上的表情說:“因為他的原則好像是‘不是想要找女人的時候才去找,而是趁能找女人的時候趕快找’。
那大概也是在國外生活時養成的人生态度吧!”
能找的時候……嗎?
“話說回來,就這方面來看他也算是個很有個性的男人。
這樣嗎……原來他死了啊?我還真不知道呢!死在海裡……真是讓人無法理解啊……”他歪了好幾次頭,但是因為他的表現看起來實在是太過意外了,反而讓我有點在意。
“您好像不太相信呢!”
我一說完,他馬上接着說:“很難相信啊!他常在各個國家挑戰泛舟啊、帆船什麼的,像這種賭上性命的場面他常遇到,而且每次都能突破難關。
區區一個日本近海地區的船難事故就要了他的命?我真的很難相信。
”
當他說着“很難相信”的時候,音量提高很多。
久保的這席話,讓我回想起竹本幸裕的弟弟正彥告訴過我的事情。
他确實也說過同樣的話——我沒辦法想象哥哥會因為船難意外而死。
久保和正彥說的是真的嗎?還是意外本來就是這樣呢?我毫無頭緒。
之後我們兩個人随便聊了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之後,我站了起來。
“今天真是麻煩您了。
”
“哪裡、哪裡。
工作方面加油啰!”
我們并排走出大廳,然而中途久保突然停下腳步。
“我去關一下電視。
”
他走到電視機前面打算關掉電源的時候,我大叫出聲。
“等一下!”
電視螢幕上正播放着我曾經看過的臉孔。
那張沒什麼表情、看起來很兇的照片下方,寫着“坂上豐”。
我同時注意到那個節目,是新聞。
“……分局已經視之為殺人事件開始進行調查——”
怎麼會這樣?!
我顧不得身旁的久保驚訝的表情,切換了頻道。
其他台正好也都在播放這個事件的消息。
“今天過中午的時候,劇團的人員發現一名年輕男子,在×××劇團的練習地點流血身亡。
聯絡警察前來調查的結果,發現死者是劇團成員之一,現居于神奈川縣川崎市的坂上豐(二十四歲)。
坂上的後腦部位疑似被錘子之類的東西重擊,由于他的皮夾等東西不見了,警方懷疑他殺的可能性很高……”
我的雙腳無法動彈,就這樣一直站在電視機前面。
獨白三我之所以無法原諒他們,不單單隻是因為我最寶貴的東西被他們奪走而已。
他們的行為是因自私自利的價值觀而生,因此對于他們毫不覺得羞恥這點,我感到怒火中燒。
他們甚至認為自己的行為是理所當然的。
隻要是人都會這麼做。
隻要是人?
可笑至極。
他們做的事情根本等于否定了最具人性的東西。
我不期待他們會忏悔。
我對他們毫無所求,因為他們沒有任何被要求的價值。
就算他們回擊,我也毫不畏懼,因為王牌和鬼牌都已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