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真的,電視新聞上也都有報導哦!”我一邊說一邊想到,跟她說電視什麼的好像沒有意義。
報紙也一樣。
在山森家,應該會有人特地把報紙的新聞念給她聽,告訴她社會的動态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坂上豐死掉的事情,說不定是故意隐瞞她的。
“你可能不知道,不過這是真的。
坂上先生被殺害了,犯人正在把去年船難事故的關系人一個一個殺掉哦!”
少女的眼睛裡浮現出再清楚不過的恐懼。
我看穿由美的迷惘了——她的心在動搖。
“你的父親可能也被盯上了哦!”我故意用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說道。
接着她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氣。
“爸爸他也被……”
“媽媽也是哦!”一直沉默的冬子坐在駕駛座上說。
她說的這句話可以說是最具效果的一擊,因為由美的身體在一瞬間顫抖了。
“嗯,沒錯。
”我說:“的确,媽媽也有可能是犯人的目标哦!還有由美——你也是。
”
由美深深地垂下頭,并且維持了這個姿勢好幾秒鐘。
接着她擡起頭來做了一次深呼吸,轉過頭來面向我。
“那個……如果我在這裡說出來的話……你會幫我們想想辦法嗎?”
我透過後照鏡和冬子交換了視線,鏡子裡的她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我們會想辦法。
”我說:“總之,隻要是在我們能力所及的範圍,我們都會去做。
”
由美低下頭來,小聲地說道:“請不要告訴任何人哦!”
“我答應你。
”我點點頭。
3好像假的一樣,我腳底下踩的東西就這麼不見了——眼睛看不見的少女,用這樣的說法來形容意外發生那瞬間。
無法用視覺掌握現場狀況的她,隻能用身體失去平衡這個感覺來判斷遊艇上發生的事情。
她說,在她腳底下踩着的東西消失的幾乎同一瞬間,海水就襲了上來。
究竟是自己掉到海裡,還是船浸水了,她自己并不清楚。
“因為在那之前,我從來沒有掉到海裡去過。
”她說道。
總之就是全身都浸在水裡吧!
在恐怖中掙紮了一會兒之後,她就被某個人抱住了。
“别擔心,是爸爸哦!”這個聲音随後傳進她的耳裡,于是她死命地抓着父親——“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
爸爸叫我不要随便亂動,所以我就隻管抓着爸爸的手腕,把自己完全交給爸爸。
我的身體好像朝着後方漂流,我想大概是因為爸爸的遊泳方向的關系吧!”
救人的時候,好像就是要那樣遊吧?我一邊聽着她的話,一邊思考着。
究竟花了多久的時間才抵達無人島,她好像也不知道。
由于恐懼的緣故,所以覺得時間過了很久,然而實際上是不是真的經過了那麼長的時間,她說她自己也不敢肯定。
不隻那個時侯,關于時間經過的長短,她平常也沒什麼概念。
或許真的是那樣吧!
“靠近無人島的時候,因為腳下終于踩到陸地,所以我終于放心了。
結果,全身的力氣好像消失了一樣。
”
對于她說的話,我發自内心的同意。
坐在前面的冬子也點了點頭。
好像到了無人島之後沒多久,由美就失去意識了。
這大概是因為從極度緊張狀态突然解放的關系吧!而且她應該也消耗了相當的體力。
“等我恢複意識的時候,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馬上就知道那是一起搭船的人們發出來的。
知道那些人也都成功逃出來之後,讓我松了一口氣。
可是……”
然後她便不再說話了。
這種沉默的方式,就像是明明一鼓作氣要飛躍什麼東西,可是在最後關頭還是決定停下腳步一樣。
也因為如此,她露出一種厭惡自己的表情。
“有一個女人尖聲大叫。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說:“聲音很大……好像要把喉嚨喊破似的。
”
“她喊了什麼呢?”我問道。
“求求你們……”由美說着,她的語氣非常強烈,連冬子都回過頭來看着我們這邊。
“幫忙……那個女人這麼叫着。
”
我理解地點點頭。
“求求你們幫忙——她是這麼說的嗎?”
“是的……”
“嗯。
”我說道。
“那她是希望大家去幫誰呢?因為那個女人自己應該已經得救了吧?”
“他……”她中斷了一下,才又繼續說下去,“那個女人說的是——求求你們幫幫他。
”
“幫他……嗎?”
“你記得那個女人是誰嗎?”冬子開口問由美,“那個時侯參加的女性,除了你之外還有四個人吧?你的媽媽和秘書村山小姐,還有攝影師新裡美由紀小姐,跟一個叫作古澤靖子的人。
你不知道是哪一個嗎?”
“我不知道,”由美搖搖頭,“不過因為當時有情侶參加,所以我想應該是那對情侶的女方。
可是名字叫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
情侶?——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新裡美由紀和村山則子就都不能列入考慮了。
當然,也不可能是山森夫人。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是想找人救她的男朋友啰?”我再一次确認。
“我想應該是這樣。
”
“那個時侯還有誰在那裡呢?”
聽完我的問題之後,由美痛苦地扭曲着臉。
“爸爸……好像還有好幾個人也在,不過我不太曉得。
大家說話的聲音都很小,而且我自己的意識也不是很清楚……對不起。
”
不用道歉哦!我說道。
“然後呢?在那邊的人怎麼反應呢?他們有去救那個女人的男朋友嗎?”
雖然我叮囑自己要盡量用泰然的口氣,不過一不小心聲音還是急促了。
她搖了搖小巧的臉龐。
“好像有某個人說沒辦法的樣子,不過那個女人還是一直哭着拜托大家。
我那時候心裡想,叫爸爸去想想辦法就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