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下我好像又昏了過去,後來發生的事情我也不記得了。
每次想要回憶的時候,頭就會開始痛起來,而且就像爸爸說的一樣,我也覺得自己搞不好是把夢境和現實混在一起……所以我才沒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
說完這番話之後,她一把抱起小提琴的盒子,然後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往前坐了一點。
“這就是你在無人島經曆的事情嗎?”我問完,她便像發條娃娃一樣點了頭。
我将手掌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說了聲:“謝謝。
”
“你能夠保護爸爸嗎?”
我在手掌上略施了點力氣。
“你的這些話,讓我覺得自己應該可以保護他了哦!”
“那幸好我有說。
”
“當然啰!”在我說話的同時,冬子開始發動汽車。
我們開車把由美送到山森家門口,按了對講機,告訴對方已經把他們家的千金小姐平安無事地送回來了之後,便不管對方的大呼小叫,全速逃走。
從車裡回頭看的時候,我發現那個照理說看不見的女孩正朝着我們這邊揮手。
“總算看出一點事情的端倪了。
”在車子開了一會兒之後,冬子開口說:“一個女人——在她眼前,自己的男友被見死不救的人們害死了。
這個男友就是竹本幸裕。
”
“而那個女人,毫無疑問就是名叫古澤靖子的那位。
”我說道。
“總之,”冬子說到一半,對着前方突然踩煞車的車子猛按喇叭。
看來她已經習慣這台白色賓士車了。
“就是那個名叫古澤靖子的女人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死去之後,開始複仇嘛!”
“這個架構未免也太單純了。
”
“是啊。
不過就是因為單純,所以山森社長自己也注意到了。
不隻是他,其他參加旅行的人應該也一定都知道吧!”
“這麼一來,”我的腦海裡浮現一個場景——最後和川津雅之見面的那個夜晚。
“川津可能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被盯上,是因為古澤靖子的複仇吧!所以才會跑去找山森社長聊。
”我一邊說着,開始有點郁郁寡歡。
我的男友也是對竹本幸裕見死不救的其中一個人嗎?
不對,那個時侯他不是腳受傷了嗎——“那就代表川津被偷走的資料裡,寫有跟由美的證詞同樣的内容啰!”
我對冬子說的話颔首認同。
“新裡美由紀想要拿到那份資料的原因也很清楚了。
還有那些意外關系人誰也不肯好好跟我們說話的理由也是。
”
“問題是這個古澤靖子啊……”冬子說:“她到底在哪裡呢?”
“可能是躲在某個地方,觀察殺害下一個目标的機會吧!”
我想着那個素未謀面的女性。
雖然那隻是一個事故造成的結果,但是戀人在自己眼前遇難卻束手無策的那種震驚,究竟是什麼樣的情緒呢?之後她還和那群理當恨之入骨的人們共度一晚,然後隔天一起被救走。
在我心裡覺得,她應該早在那個時侯,就已經開始拟定複仇計畫了。
在她的劇本中,下一個被殺害的會是誰呢?
4在意大利餐廳吃晚飯之後,我回到我的公寓,這個時侯大概是十一點多。
因為走廊很暗,所以我花了一點時間才從包包裡找出鑰匙來,當我把鑰匙插進鑰匙孔的時候——有種詭異的感覺。
手上并沒有傳來開了鎖的感覺。
我拔出鑰匙,試着轉動門把之後用力一拉,大門竟然毫無阻礙地應聲打開了。
出門的時候,忘記上鎖了嗎?
不可能,我暗忖。
自從那個時侯川津雅之的資料被人偷走以後,我對“鎖門”這件事可說是近乎神經質的注意。
今天我也記得自己絕對有鎖門。
也就是說,有人曾經進去我家,或者是——現在還在裡面。
我就這樣拉開門進到屋子裡。
裡面很暗,一盞燈也沒開,也沒有任何聲音。
但是,直覺告訴我有人在屋子裡。
我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了,而且還發現屋子裡飄蕩着香煙的臭味。
電燈的開關設在一進門就可以摸得到的地方,我戒慎恐懼地伸出手按下開關。
我停止呼吸,瞬間閉上眼睛,把身體貼在牆壁上。
接着等心跳稍微鎮定下來之後,我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等你好久了哦!”山森社長說道。
他坐在沙發上跷着腿,臉上堆滿了笑容。
不過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活脫脫像是另外一個人的一樣。
“這麼一來我就都知道了。
”我好不容易發出聲音來了,語尾還有點顫抖,“進出這間房子好幾次的人就是你吧?亂翻紙箱,又在文字處理機上惡作劇。
”
“我可沒做過那種事情哦!”他的聲音十分冷靜,冷靜到讓人憎恨的地步。
“就算你沒做,也可以叫别人下手吧!”
可是對于這個問題,他并沒有回答,隻用左手的手指搔了搔耳朵。
“要不要喝什麼啊?啤酒?如果要威士忌的話,我這裡也還有。
”
不用——他像是這麼說一般搖搖頭。
“為什麼我會到這裡來,你知道嗎?”
“不是來說話的嗎?”
“沒錯。
”他交換了跷着的腿之後盯着我看——從頭到腳,簡直就像是在檢查什麼似的。
我沒有辦法正确辨明藏在那雙眼睛中的感情。
“你把由美還給我了嗎?”山森社長看夠了之後,丢了一個問題過來。
“那當然。
”我回答道。
他摳摳左耳,然後用平靜的口氣說:“你真是幹了件莽撞的事呢!”
“對不起。
”先道歉再說,“我的個性就是這樣,想到了就會馬上去做。
”
“會當上作家,也是你的個性使然嗎?”
“是的。
”
“改一下比較好哦!”他說:“不然的話,又會讓男人從你身邊逃走——就像你的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