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途已知道誰是兇手了!”盡管常常會有那樣說的讀者,但實際上卻并非以推理判斷的,那隻不過是适當地瞄準目标而猜中“是那家夥啊”。
而且對于作者來說,麻煩的是并非針對唯一的目标,讀者的競猜便如同賽馬預測那樣。
例如以今次的事件來說,讀者的預測多半會變成像以下的樣子:大熱門——龍見冬子,年青的美人兒。
以她作為兇手很是相稱。
雖然對受害人的死顯得最為悲哀,但總覺得是刻意裝成的。
次熱門——虎田省三,被描述成大好青年,但由于是最不可疑的人,因此反而值得懷疑。
冷門——馬本夫婦中的其中一人。
怎麼看來也有觊觎财産的動機,但那多半是作者為了誤導讀者而創造的人物。
大冷門——犬冢良子,盡管是保守的不顯眼人物,然而也可能來個大逆轉——原來是個壞女人。
超大冷門——警察中的哪一位。
偶爾也會出現這種小說,所以要列入考慮之内。
特例——自殺或是騙局,甚或是全部人在合謀。
建立了以上的猜想後,讀者便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了。
所以不論誰是兇手也會說句“哼,果然是那樣,早已想到過了。
”
“喂,沒問題麼?”我對正等待出場的天下一說。
接下來是他的解謎了,“其實隻是讀者心中所猜想的那樣吧。
”
“請交給我好了。
”天下一充滿自信的樣子。
“可是呀,無論兇手是在這次登場人物中的哪一個,讀者都是不會感到驚訝的。
”
“是麼?”
“還有太多的空間嗎,喂,即使這類型的小說到了哪個程度,作者或讀者都不會是兇手什麼的啊。
”
“當然不是。
況且即使真是那樣,近來的讀者多半也已經有想到過了。
”
“的确是那樣。
”我提高了聲線說道。
敞開客廳的門,出現的是部下警員。
“全部的人都已集合起來了。
”
“好,那麼走吧。
”
我與天下一走進去。
在客廳中,有關人等都已經聚首一堂。
我咳了一聲後說道:“嗯,關于今次的事件,天下一有話要說。
雖然我認為聽取外行偵探的推理也實屬無謂,但既然本人提出怎也得說說,那麼便聽一下吧。
”——那已是慣例的台詞。
我坐了下來,而天下一則向前踏出一步然後說道:“各位,”——那是常用的開場白——“今次的事件實際上是非常奇特的,就連我也感覺有點混亂,但終于也發現了真正的兇手。
”
“是誰呀?”
有關人等發問的聲浪變得大起來。
“那是,”天下一轉身望向四周各人後說道,“是一名男性。
”
“啊!”那樣的聲音此起彼落。
“是你,是你吧!”
“不是,不是我!”
“也不是我。
”
“好了,好了。
”天下一安撫開始騷亂的有關人等。
“請聽我說。
身為兇手的他,長時間樂于存在于牛神貞治的背後,自己繪畫的畫被牛神從旁奪取并以牛神作品的名義發表,但盡管如此,牛神對他卻毫無回報。
他終于發怒了,積存至今的怨氣一次性的爆發出來,最後甚至殺了牛神。
”
“那麼,他究竟是誰呀?”
我站起身來望着有關人等。
“誰呢?”
“請快些說明吧,是誰呢?”
“這個他,”天下一裝模作樣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便是隐藏于牛神貞治内心中的另外一重人格。
”
“……”全部的人都沉默地凝望着偵探。
“牛神在幼年時期,由于治療疾病的緣故曾經接受了腦部手術,結果便……(專門的記述從略)……在右腦産生出另外的人格,而這個人格開始繪起畫來。
據調查所知,牛神應該是右撇子的,但在畫筆上卻印有左手的指紋,因為左手的活動是由右腦所指揮的。
至于那封告發信件的字形醜陋,是由于那是以左手寫出來的。
正如剛才所說,那個人格開始憎恨牛神的主人格。
他在主人格睡着的時候勒他的脖子,又在砂糖中下毒,可是卻怎也未能成功,最後終于用刀往胸口刺去。
”
“那為什麼把畫室中的玻璃打得粉碎呢?”不期然感到現場氣氛不妙的我問道。
“那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