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走到了山頂一樣。
”
“果然,實際上便隻是建築物在移動。
唉,投降了,隻今次又輸了一着。
”我說出了慣常的台詞,稱贊着偵探角色。
矢加田突然伏倒在地上然後說道:“全部就像你所說的那樣。
我曾經當過強盜,依靠那時得到的錢才能建立起現在的地位,可是強盜夥伴之一的大腰卻以那時的往事不斷向我勒索金錢,給了他的錢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千萬了。
我想這樣下去極之不妙,因此才考慮殺了他。
建造這所邸宅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且我也對這個詭計充滿自信,為了使得日後也不會被誰懷疑,所以才邀請了名偵探天下一前來。
”
“隻是這個想法實在是太樂觀了。
”
“好像真的是那樣。
”矢加田沮喪的點頭說。
天下一帶着少許不忍的目光望向矢加田,但突然神情變得開朗起來并望向我這裡。
“怎樣呢,大河原君。
今次的事件并沒有不自然的地方吧。
兇手特意叫被害者到這所邸宅來,是由于如果是在這裡,詭計便變得可行了。
利用爆炸使邸宅變得孤立起來的理由當然也清晰得很。
假如建築物沿着斜坡登山這事情給誰目擊的話,那麼所有的一切便完了。
”
“是吧。
”我點頭說道,“今次的模式是以建築物作為機關設置。
”
然而……說到這裡卻又住口了。
“什麼呢?”天下一質問道。
“不、沒什麼,隻是……”
既然有制造那樣複雜龐大機關所需的金錢,那麼以那些錢去聘請殺手不是更方便快捷麼。
這個想法盡管在我腦海中盤旋着,但這個到底是本格推理的場合,我想總不能說出那樣的話來吧。
(原文初發表于“INPOCKET”1993年2月号)
雜談感想
不論是了無人迹的海上孤島、或是由于道路封閉而與外界隔絕的陸上孤島,自古以來都成為了本格推理小說的最佳舞台。
這種發生于所謂“暴風雨山莊”的連續殺人故事模式,對不少讀者來說的确有一種很特别的吸引力,而對于我個人來說,對這類作品百看不厭的理由則有以下幾項:首先,是别具魅力的整體氣氛。
一般來說,在一個被封閉起來的環境下,發生一宗接一宗的殺人事件,不要說身在現場的“準被害者”,即使是作為隔岸觀火的讀者,都能夠深切感受到那種恐怖、無助和草木皆兵的氣氛。
也是由于這氣氛,大大的增加了讀者對故事内容的投入感,從而加強了閱讀的樂趣。
其次,是精簡的人物架構。
既然案發現場是一所被封閉了的空間,一般被困在裡面的人數不會太多,通常少則隻有六、七人,而最多也不會超過十二、三人,再加上期間應該不會再有新的人物加入,所以絕大部份的暴風雨山莊小說,都在前半段便已清晰的交代有關人等的簡單背景資料,而讀者也能更容易的掌握關于各個角色的特點、和他們各人之間的表面關系,這比較起其他場所完全開放、隔不多久便會加入新角色的小說,讀者更能把注意力集中于劇情和推理這兩方面。
還有的,是緊湊的情節。
即使在虛構小說世界中,也很難想像一行十人與外界完全隔絕太長時間,被封閉超過七天的情形已非常罕見,而不論是兇手或偵探,在這有限時間之内可說是需要分秒必争,因此故事的情節絕不能像其他推理小說那樣,兇手蟄伏多日在等待最佳的殺人時機,而偵探也不會花上大半個月來慢慢搜尋證據,所以節奏緊迫、絕無冷場可說是這類作品的特征。
最後一點,便是本格的保證。
暴風雨山莊不但是兇手展開其殺人計劃的最佳環境,同時也是作者編排絕世詭計的最佳舞台,所以我想大概隻有以詭計作為出發點的本格推理,才會用上這個故事模式,因此對于詭計至上的本格迷來說,選擇閱讀以暴風雨山莊為主題的作品,會得到一定程度上的風格保證。
當然,有利則必有弊,暴風雨山莊給人最大的诟病,便是它的非現實性,它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推理世界中的童話故事。
一行人被困于邸宅内的原因,多為暴風雨、大雪、山崩、地陷等難以預計的天災,就正如童話中美麗的公主遇到醜惡的巫婆一樣,總是會巧合地出現。
同樣的,盡管通常都是兇手單獨犯案,但其他并非手無縛雞之力的被害者們都像愚笨的公主一樣,輕易便給兇手逐一擊倒,而到了最後,當然也會有一位王子般的名偵探出現,他不但不會成為殺害目标,反而能在最後的一刻找出真兇來,這一切确實令人難以置信。
當然,假如要故事更接近童話世界的話,那麼便得請中村青司或涉谷進平來當建築設計師,他們必定能夠把邸宅建造得比大魔王居住的古堡更為古怪、有趣。
總結一句,假如說密室是本格詭計的王道,那麼暴風雨山莊便大概能稱得上是本格模式的王道吧。
——香港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