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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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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怎麼辦。

    ” “那是當然的,任誰在那種時候都會吓得手足無措。

    ”理沙子袒護美月地說,然後問哲朗:“棄車的地點有那麼重要嗎?” “車子隻要一直停放在原處,附近的人遲早會報警。

    警方應該能夠輕易地查出車主吧。

    如果那名車主遇害的話,警方就會徹底調查那輛車。

    到時候假如日浦被列入嫌犯的名單,警方說不定也會根據留在車上的指紋或毛發,認定日浦就是兇手。

    ” “天啊,那就糟了。

    ”須貝畏畏縮縮地問美月說:“怎麼樣?你覺得車子容易被找到嗎?” “我不能确定,”美月自暴自棄地答道,“我連丢在哪裡都不知道。

    ” 須貝抱着頭。

    理沙子露出困惑的表情,再次将目光落在報導上。

    她抓住報紙的手指,力道明顯加大許多。

     哲朗決定改變發問的方向。

     “除了你之外,有誰知到戶倉在跟蹤小香?” “确定的有‘貓眼’的媽媽桑。

    其他的,我不太清楚。

    ” “戶倉最近也常去‘貓眼’嗎?” “這兩、三個月沒去,他隻在店外等小香。

    小香說,他以前也不算常客。

    ” “這麼說來,就算知道死者是戶倉,我們也不确定警方會不會立刻找上‘貓眼’了。

    ” 問題是有多少人知道戶倉明雄的跟蹤狂行徑。

    哲朗抱着胳臂,因為睡眠不足頭很痛。

    他隐隐作痛的腦袋,迫切地想要知道跟多訊息。

     理沙子從報紙擡起頭來,“店裡的人都知道你不是真正的男人嗎?” 美月對理沙子的問題有些意外,但她并沒有動氣。

     “不曉得,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大部分的人應該都沒有發現吧。

    我看起來像女人嗎?”她一一看着三人的臉。

     “你的聲音改變那麼多,一般人應該隻覺得你是美男子吧。

    如果你不說,也許别人不會知道。

    ” 理沙子和須貝也對哲朗的話表示同意。

     “對吧?”美月滿意地稍稍揚起下颚。

    “我想知道的人應該隻有媽媽桑和小香,是我主動告訴她們兩個。

    ” “她們知道你的本名嗎?”哲朗推測美月大概是用了假名,于是提出這個問題。

     “我告訴過她們,但我不知道她們記不記得。

    她們好像也沒有把它寫下來。

    ” “履曆表上沒有寫嗎?” “我不想寫。

    ”美月幹脆地說,然後把嘴抿成了一條線。

     “原本的地址和戶籍呢?” “也沒寫,要是媽媽桑打電話到我家就糟了。

    幸好她也沒有要我出示住民票(*針對市「區」町村的居民,以個人為單位記載姓名、出生年月日、性别、家庭成員、戶籍地及住址等事項的單據。

    第三者申請住民票時,除了必須提出申請者與被申請者的姓名、住址之外,還必須提出申請事由。

    )。

    ” 哲朗想起了美月有一個“家”。

    那間房子裡,現在還住着她的丈夫和親生兒子。

     “‘貓眼’有你的照片嗎?” “除非被偷拍,不然應該沒有,我一向回避拍照的場合。

    ” “這樣的話,說不定有希望。

    ”哲朗低喃道,“就算警方盯上‘貓眼’的酒保,也無法掌握你的真實身份。

    ” 理沙子手肘靠在茶幾上托着腮,不知在想什麼。

    哲朗心想,說不定她現在還在猶豫。

     “美月,”理沙子叫她,“你在店裡用什麼名字?” 美月稍微遲疑了一下,才答道:“阿充。

    ” “阿充?日浦充?” 美月搖了搖頭。

    “神崎充。

    ” “神崎?那個神崎?”須貝瞠目結舌地問。

     “對,就是那個神崎。

    魔鬼神崎。

    ”美月笑逐顔開。

     “是哦。

    ”理沙子說完也笑了出來。

    就連聆聽兩人對話的哲朗也不禁嘴角上揚,神崎是帝都大學美式橄榄球社傳說中的魔鬼教練的姓氏。

     3 到了下午,須貝說要回家。

    哲朗送他到公寓入口時,須貝一臉不安地問道:“日浦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嗯……”哲朗知道須貝想說什麼。

    “我想要逃避刑責并不容易。

    ” “那當然。

    又不是電視劇,要一直窩藏嫌疑犯是不可能的。

    我覺得應該快點讓她自首,才是為日浦好。

    ” “嗯。

    我會再找她談談,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 聽到這裡這麼一說,須貝尴尬地用手摩擦絡腮胡。

     “畢竟是老朋友了,我是想助她一臂之力,但是如果扯上命案,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再說,我家還有貸款,而且小孩就要上小學了。

    ” “很辛苦吧?我了解。

    ”哲朗拍拍他的肩。

    “替我向大嫂問好。

    ” “我覺得你們最好也别涉入太深。

    ”須貝丢下這句話後就走了。

     哲朗回到家裡,發現理沙子和美月睡在沙發上。

    攤開的報紙依舊放在茶幾上。

    哲朗走進寝室,躺在床中央,好久沒有一個人睡在這張床上了。

     哲朗非常了解須貝的心情,沒有人能責備他。

    一般人應該都會那麼做吧。

    友情并沒有消失,隻不過是重要性的優先順序改變罷了。

     另一方面,哲朗也知道理沙子堅持保護美月的理由。

    那和她至今的人生有關,其中,也包括了和哲朗的婚姻生活。

     兩人是在雙方二十七歲的時候結婚。

    結婚之前,兩人已過着半同居的生活,為了讓雙方父母親放心,理沙子才正式入了哲朗的戶口。

    經濟因素也是原因之一,哲朗當時剛辭掉一家小*社的工作,理沙子也想要以攝影師的身份自立門戶。

    兩人判斷,一起生活比較有利。

     哲朗現在依然認為這個選擇沒有錯。

    在收入不穩定時,彼此互相鼓勵,有錢的一方補貼沒錢的另一方,兩人因此穩固地建立起自己的事業基礎。

     哲朗常想,說不定當時是最幸福的時光。

    當然,他并不想回到再怎麼寫稿也賺不了錢,老接吃力不讨好的爛差事的往昔。

    然而,如果光談和理沙子之間的關系,當時肯定是最充實的。

    哲朗打從心底希望她成為獨當一面的攝影師。

    當對她說: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夠合作,一起工作的話就好了。

    他的話絲毫不假。

     不過,當各自開始邁向成功的時候,兩人的關系有了改變。

    哲朗一開始并沒有察覺,他認為彼此的對話減少,共同度過的時間變少,單純隻是因為忙碌。

    比起以前,他們現在重視工作更甚于對方。

    他将這解釋成為了成功必須付出的代價。

     哲朗腦海浮現流理台裡堆積如山的餐具。

    當時是六月,進入了梅雨季,那一天也下着綿綿細雨。

    一堆餐具是兩人輪流堆起來的。

    那時兩人一起用餐的機會大幅減少,畢竟兩人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時間完全不同,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三餐主要是到餐廳解決,或吃便利商店的便當打發,所以比起一般家庭,很少用到餐具。

    即使如此,餐具櫃的咖啡杯、玻璃杯和小盤子還是陸續跑到流理台。

    哲朗沒錯走進廚房,就會感到郁卒。

    餐具确實越堆越高了。

    理沙子恐怕也是以相同的心情,看着那座小山吧。

     關于家事的分擔,并沒有特别的責任劃分,都是有空的人想到就做。

    在那之前,都沒有發生什麼問題。

     當時,兩人都沒空。

    不,客觀來說,并非完全沒空。

    如果隻是洗洗餐具。

    兩人一定抽得出時間。

    哲朗雖然有一份吃重工作的截稿日期在即,整天都被采訪和撰稿工作追着跑,但也不是連二、三十分鐘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理沙子應該也是一樣。

     如果其中一人說:我們一起收拾吧,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但是哲朗和理沙子都沒有開口。

    理由自然是自己不想做,兩人都期待對方去做。

    在這件事的背後,兩人都傲慢地認為,自己比較辛苦。

     緊繃的情緒最後因為芝麻小事爆發開來。

    當天兩人很難得的同時在家,哲朗喝着茶包泡的紅茶。

    他當時用的是餐具櫃裡最後一個感覺的杯子。

     但是理沙子看見卻大發雷霆,因為那個茶杯是她昨天特地洗好的。

     “我用有什麼關系嘛。

    ” “少不要臉了,你隻會用都不會洗。

    ” “你也沒洗吧?” “可是那個茶杯是我洗的。

    我打算今天要用,事先洗好的。

    結果你居然偷用,臉皮太厚了吧?” “我知道了。

    今後如果不是自己洗的餐具就不能用了,是嗎?那你别用我洗過的。

    ”哲朗起身,先洗用過的茶杯,然後将手放在餐具堆中最上面的一個盤子。

     “洗你用過的就好了。

    ”背後傳來理沙子的聲音。

    哲朗回頭一看,她雙臂環胸地站着。

    “我用過的留在那裡。

    ” “少廢話!”哲朗吼道,開始洗餐具。

     實際上,他不清楚哪個才是自己用過的,不過,他還是留下了一半左右的餐具沒洗。

    那些餐具在幾小時後回到了餐具櫃,但卻收在不同的櫃子裡。

    大概是為了區分哪些是自己洗過的吧。

     這情況并沒有持續很久。

    現在各人用過的的餐具要馬上洗好成了規定,當時的小吵架立刻就和好了。

    這件事之所以留在哲朗的記憶中,是因為他認為那是一個前兆。

     随着兩人的作息越來越不同,從前認定彼此一緻的價值觀和人生觀,漸漸也出現了微妙的分歧。

    而關鍵性的不同,在于兩人對生小孩的看法。

     理沙子很早就想要小孩。

    她的想法是,想要快點生小孩,快點等小孩獨立,然後享受之後的人生。

    相對于此,哲朗則希望她等到自己有自信以記者的身份養家活口之後,再生小孩。

    如果有了小孩,理沙子暫時就無法工作,必須靠哲朗一個人的收入生活,他認為這才是穩當的做法。

    當時,理沙子也配合他的計劃。

     但是等到哲朗的收入穩定時,她的情形有了改變。

    她在攝影方面的才華開始受到肯定。

    要是因為懷孕、生産、帶小孩而停止工作,顯然并非上策。

     理沙子認為,她想要小孩,但是現在不能生。

    哲朗問她:既然如此,什麼時候可以生?對此,她答不出來,隻模棱兩可地說:我不知道,到時再說。

     理沙子也在猶豫,她的确想要小孩,不過,她也不想放棄成功的機會。

     哲朗順利地确保了體育記者的地位後,他的心态有了轉變,他開始想要一個安穩的家庭。

    然而他置身的地方,已經不像一個家了。

     哲朗也有自覺,他在理沙子身上追求一般世俗所謂的模範妻子的形象。

    一個忠實地守護家人,打造丈夫能夠舒适心安的環境的妻子。

    他知道,這不過是男人自私的幻想,所以他不曾說出口。

    他自認也沒有表現出來過。

    然而,哲朗表面上雖然支持理沙子,心裡卻期待她遭遇挫折。

    他夢想她能穿着圍裙站在廚房為自己做菜。

     兩年前,發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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