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的叫聲。
站在石牆邊上往庭院裡一看,犬舍還在原來的地方,可看不到狗。
剛志想是不是帶出去散步了,突然發現緊挨着犬舍旁邊的小樹上,挂着黑色的項圈,剛志想起來那東西原來是拴在大白熊犬脖子上的。
兒子一家搬走了,要是那條愛犬也死了的話,老太太現在一定非常寂寞吧!剛志想象着。
當時他腦子裡浮現出來的隻是這些,對富裕的老人一個人生活,絲毫沒有産生别的念頭。
實際上那以後的三年裡,他再也沒想起過老太太。
如果不是陷入目前的困境,也許他這輩子也不會再想起她來。
他來到那棟房子附近。
被圍牆包圍着的日洋結合的建築寂靜地豎立着。
這個季節,刮的風已經使人感到有些冷了,再過一個月,大概要鎖着肩膀走路了。
然後就是除夕、新年。
街上就會熱鬧起來,人們匆忙地到處走動:為工作四處奔走,或是有錢待不住。
現在的我哪一類都不屬于——不是想得到買聖誕蛋糕的錢,也不是想在新年時吃上年糕,剛志想的是能夠讓弟弟直貴安下心來的錢,讓直貴不再猶豫下決心上大學的錢。
剛志空想着,首先是将一筆錢以定期存款的形式存入銀行,然後讓直貴看看:怎麼樣!雖然沒告訴你,我已經存了這麼多了。
有了這些錢,什麼考試費、入學費根本不成問題,你什麼也不要擔心好好學吧——真想這樣跟弟弟說。
剛志知道,對進大學的事兒直貴已經死了一半的心,還知道他背着自己偷偷打短工的事。
弟弟擔心到處去找工作會惹哥哥發火,沒有正式地說,但悄悄地收集着公司的簡介材料。
雖知道再不趕快想辦法的話就來不及了,可現在,剛志不但沒有定期存款的錢,連掙錢的機會也喪失了。
搬家公司的工作兩個月前辭了。
腰和膝蓋的疼痛是直接原因。
本來就不是正式工,想調整去做營業工作人家也不答應。
搬家公司以外還幹過運送家具的活兒,可那邊的契約也被終止了。
手腳不靈便外加不長記性,有信心的隻有體力,所以隻是選擇這類的活兒,結果反而損壞了身體,哪兒都不願雇用了。
到上周為止幹的事送外賣,結果送貨途中因腰部劇烈疼痛,将提籠翻了個底朝天,又被解雇了。
要是去建築工地,這身體恐怕也吃不消。
左思右想所有的路都是堵死的。
據說整個世上都不景氣,不過在剛志看來,除自己以外大家都還過着像是富裕的生活。
雖說廉價電店最近流行,但不管是不是廉價隻是對買得起的人有用。
健康食品有人氣,關鍵是大家還有那個富餘,剛志這樣想,那種富裕哪怕是幾分之一,轉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從來沒想過窮就可以去偷别人的東西,可實在想不出别的辦法。
不管怎樣歎氣還是祈禱,還是沒有錢冒出來,恐怕真要動手做點什麼。
老太太慈祥的面容在腦子裡浮現出來。
她有用不完的錢,稍微偷點兒也不會給她的生活帶來多大妨礙。
甚至覺得要是她知道偷東西的是自己這樣的人,沒準還會原諒自己。
當然,最好不要讓她知道。
剛志環顧了一下四周。
住家和小工廠混雜在一起的街道,商店幾乎看不到。
也許是這個原因,街上沒有走動的人。
不遠的地方建有幾棟大型公寓。
可大門都面向幹線公路,住在那裡的人好像不大到樓背後的街道上來。
瀝青路面上投下了他短小的身影。
不清楚準确時間,大概是下午三點左右吧。
十多分鐘前他進便利店時确認了一下時間。
進便利店去是為了買手套。
實際上,在來這裡之前,他連指紋的事兒也沒來得及想。
他知道現在緒方家裡沒人。
剛才在便利店外面的公用電話上,他打電話試過。
電話号碼是緒方家對面收費停車場牌子上寫着的。
電話通了,可聽到的隻是主人不在請留言的錄音。
剛志慢慢地接近緒方家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