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當然他也有些躊躇。
在到達門口的幾秒鐘裡,他自問自答:
——真做這事兒好嗎?——當然不好,可又有什麼别的辦法呢?隻能從别人手裡搶點兒了。
要那樣做,隻能從有錢人家搶。
——要是被抓住怎麼辦呢?——不,沒有被抓住的道理。
在這家裡住的隻是那位老太太,要是被發現了趕緊跑掉就是了。
對方不會追上的,不會被抓住的。
小的院門沒有上鎖。
推門時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但他覺得是很大的響聲,不由得看了一下四周,好像沒有被人發現。
匆忙溜進大門裡,彎着腰走進房門。
褐色的木門像是從一塊木闆上雕出來的,他聽别人說,光這個門就值一百萬日元以上。
戴上手套握住把手,打不開,還是上着鎖,不過這也是預想到的。
剛志放輕腳步,繞到房子北側。
有庭院的南側更容易操作,但又怕被别人從牆外看見。
北側院牆與房子之間的間隔很小,旁邊就是鄰家的牆,隻要不發出很大聲響,不易被别人發現。
選擇北側還有一個重要的理由,就是記得那邊的窗子是舊的。
其他的都是鋁合金的,唯有這裡窗框和格棂都是木制的。
當然鎖也不是月牙鎖,而是過去的插銷。
那天搬家的時候,老太太的兒子對母親講,那扇窗子既不好看有不安全,換成鋁合金窗子怎麼樣?于是那個很有品位的老太太穩重地反駁道,至少有佛龛的房間不想改造成西洋式的。
不知為什麼那件事兒還留在記憶中。
看到那扇舊窗戶還是當時的樣子,剛志放心地吐了口氣。
雖說鋁合金窗靠一把螺絲起子也可以打開,不過相當費事。
木制的東西可以簡單變形,鋁合金就不大容易了。
剛志取出插在腰間皮帶上的兩把螺絲刀。
那條可以插各種工具的皮帶,還是在搬家公司時前輩送給他的。
把兩把一字形螺絲刀分别插入兩扇窗子下邊的縫隙,插銷是插着的狀态,可窗子稍微向上擡起了大約而毫米。
剛志兩手握着螺絲刀,利用杠杆作用慢慢地擡起窗子,确認下面的縫隙在擴大,謹慎地向前推,兩扇窗子僅向前滑動了一點點,剛志覺得有了很大的進展。
他不斷變化螺絲刀插入的位置,一點點地撥動着窗戶。
本來是玻璃窗,打碎它的話會更快一些,但他不想那樣做。
除了偷點錢以外,不想給老太太添更大的麻煩。
另外,也可以多少延緩一點兒她發現被盜的時間。
窗戶終于打開了。
比預想的時間長了一些。
他把窗戶立到外面牆上,脫下鞋鑽入了屋内。
那是一間八張榻榻米大小的日式房間。
有個壁龛,旁邊是像立櫃大小的佛龛。
剛志沒有在上次搬家時後進入過這個房間的印象。
榻榻米像是比現在一般家庭用的大些。
整個房間裡充滿着線香的氣味。
他打開拉門,來到走廊裡。
往右應該是玄關,往左是廚房。
剛志往左邊走,挨着廚房的應該是餐廳,朝着南側的庭院。
他想先把那裡的玻璃窗的鎖打開。
好像在哪兒聽說過,要偷沒人在家的房子裡的東西,首先要确保逃走的路線。
廚房和餐廳各有六張榻榻米大小,都收拾得非常幹淨。
圓圓的餐桌上放着一個糖炒栗子的口袋。
他想起來,這是直貴愛吃的東西。
打開了一點兒玻璃拉門,他進了旁邊一個房間,是客廳。
大約有二十張榻榻米大小。
其中有十平方米大小的地方鋪着榻榻米,可以放暖爐。
鋪着地闆的地方放着皮質的沙發和大理石面的桌子。
根本看不出隻是一位老太太住的家。
記得裡面還有拉門,那裡面是日式房間,記得原來是老太太兒子夫婦的卧室。
剛志打開電視機台子上的抽屜,沒有發現值錢的東西。
他環顧室内,都是高檔的家具,牆上挂着的畫兒也像是值錢的東西。
可是,他想要的是現金,或是首飾,必須是放在口袋裡就能拿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