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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要是去買畫兒什麼的,也許一下子就被人發現了。
去兒子夫婦原來用的房間看看——剛邁出腿,又突然停住了。
剛志想起了老太太可能保存重要東西的地方。
剛志到了走廊,返回放佛龛的房間。
佛龛上有幾個抽屜,把它們挨個打開,裡面塞滿了蠟燭、線香、舊照片之類的東西。
第五個打開的抽屜裡有隻白信封,剛志手剛觸到,心就怦怦地跳起來。
它的重量和厚度,使他有了某種預感。
戰戰兢兢地往信封裡看了一眼,他屏住了呼吸。
裡面有一沓一萬日元的紙币。
他摘了手套,抽出一張,還是嶄新的鈔票。
從這厚度來看,像是有一百萬日元左右。
有這些就足夠了,沒必要再惦記其他東西了。
他把信封塞進外套的口袋裡。
下面隻是跑掉的事了,甚至不想再把窗戶放回原來的樣子。
可是,當他把手搭到窗上的時候,突然想起了糖炒栗子。
要是把那個也帶回去,直貴肯定會很高興。
母子三人一起從百貨商店回來的路上,媽媽第一次給他們買了糖炒栗子,那還是直貴剛上小學時的事兒。
弟弟小時候不喜歡吃甜食,但當時吃得可香了。
大概是糖炒栗子也好吃,剝栗子皮也覺得好玩的緣故。
把那個也帶上吧,剛志又返了回去。
這次也不那麼注意腳步聲了,他穿過廚房走進餐廳。
抓起桌上糖炒栗子的紙袋。
好像剛買回來不久,覺得袋子裡還是滿滿的。
直貴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大概聽到是栗子也不會那麼高興了吧?也許沒有那時候那麼高興了,但是想到直貴默默地剝着栗子皮的樣子,剛志就有些興奮。
覺得即使是一瞬間,也像是返回到過去的幸福時光。
把栗子塞到口袋裡。
右邊的口袋是栗子,左邊的口袋是鈔票,從來沒有這樣順當的事情。
剛志剛想穿過客廳,返回有佛龛的房間。
客廳裡有很多像是值錢的東西,可不想再偷什麼了。
不過,離開之前,他還想做點什麼。
到了客廳,他在很寬敞的三人沙發的正中間坐了下來。
褐色的皮沙發比看上去松軟得多。
他盤着腿,拿起大理石桌上的電視機遙控器。
他的正面放着大型的寬屏電視機。
好幾次搬運過這樣的電視機,但它的畫面卻從來沒有看到過。
他按下遙控器上的開關,畫面上出現了正在播放的寬屏節目。
經常看到但不知姓名的演藝圈的播音員,正在報導原流行歌手離婚的新聞,對剛志來說真是毫無關系的事,但獨占這麼大的一個畫面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滿足。
換個頻道看看,不論是烹饪節目、教育節目,還是曆史劇的重播,都有一種新鮮感。
按下遙控器的開關,電視畫面消失的時候,嘩的一聲旁邊的拉門開了,門口站着一個身穿睡衣的老太太。
想也沒想過,房子裡還有人,剛志一瞬間蒙了。
大概她也一樣,隻是呆呆地看着他。
當然這種狀态隻是持續了一二秒鐘,剛志站了起來。
她也瞪大了眼睛,往後退着,嘴裡叫着什麼。
究竟是尖叫聲還是呼喊着什麼,剛志也沒聽明白。
不管怎樣,他隻有一條路可走了。
他翻過沙發靠背,打算奔向餐廳,那邊的玻璃窗已經打開了。
就在這一刻,剛志的腰突然劇烈疼痛起來,一瞬間下半身麻痹起來,他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别說跑,連腳都邁不動。
回頭去看老太太,她一直那麼站着,臉上路出恐懼的表情。
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跑向電視機台,拿起放在那兒的無繩電話的子機,又返回了日式房間。
動作快得似乎和她的年齡不相稱。
剛志看到她急急忙忙地砰的一聲關上拉門。
她要是報警。
像現在這樣,他馬上就會被抓住。
必須采取什麼辦法阻止她。
他忍住鑽心的疼痛,拼命站了起來,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想拉開拉門,可它絲毫不動,像是在裡面用什麼頂住了。
聽到拉門那邊有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