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出現的消防隊員們望着眼前讓人震驚的一片火海,同樣束手無策。
他們的滅火設備全無作用,手持不出水的滅火軟管呆呆伫立,遭到了受災群衆的責罵。
"幹什麼呢,快……快滅火呀!房子不是在燒嗎?"
"可、可沒有水呀。
"
"裡面還有人呢,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消防隊員和受災者争論的時候,無數房屋被燒毀,很多人失去了生命。
一路上目睹了太多這樣的場景,雅也終于來到了小學的操場。
校園裡鋪了藍色的塑料布,從附近逃到這裡的人都蹲在上面。
校園的角落裡擺放着桌子,幾個穿防寒服的男人在向受災者發紙。
雅也走到近前。
"受損情況怎樣?"一個戴着防寒帽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問道。
這人胳膊上佩着袖章,看來是消防員。
"住宅和工廠塌了。
"
"有人受傷嗎?"
"這個……"雅也思索片刻後答道,"舅舅死了,也許吧。
"
中年男子隻皺了一下眉頭,點了點頭。
看來出現死亡已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遺體呢?"
"沒動。
被壓在房子下面。
"
"哦。
"那人又點了點頭,把一張草紙遞給雅也,"請寫下你的住址和姓名。
盡量把受害情況寫詳細。
如果可以,再畫上地圖,還有已去世的人的情況。
"
雅也借了根鉛筆,離開那裡,坐在塑料布邊上,先在草紙上寫下姓名和住址。
把受災情況大緻寫完後,又添上了舅舅米倉俊郎死亡的情況。
他不記得俊郎的住址及聯系方式。
到了下午,雅也和消防員一起回到家中,去确認俊郎的遺體。
和地震剛發生時一樣,俊郎依然被壓在房梁下。
從額頭流下的血已發黑凝結。
"真不幸。
肯定是房頂塌落時被什麼東西砸中了額頭。
"上了年紀的消防隊員說。
雅也默默地點點頭。
"還有沒有别人?"消防隊員問。
"沒有了,不過……"
"怎麼了?"
"還有父親的遺體,昨晚正在靈前守夜。
"
"啊。
"消防隊員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随後微微歪了歪嘴,"如果不是地震的受害者,能往後推一推嗎?要優先救助還活着的人。
"
"可以。
"雅也答道。
俊郎的遺體要被運到附近的體育館。
雅也一同去了,那裡已運來了二十多具遺體。
有些人悲痛地蹲在放在地上的遺體旁,像是死者家屬。
警察逐一驗屍。
查看俊郎的屍體時,雅也接受了警察的詢問。
"和工廠相連的正屋完全塌了。
我當時在工廠裡,所以沒事。
"
對于雅也的說明,警察似乎沒有任何疑問,他們肯定已見過多具額頭裂開的屍體。
"米倉先生有家人嗎?"警察問。
"幾年前離婚了。
有一個女兒,結婚後去了奈良。
"
"能和他女兒取得聯系嗎?"
"不好說。
我先問問親戚,估計問題不大。
"
年長的警察似乎在思考什麼,沉默片刻後開口道:"請你盡量想辦法和他女兒聯系上。
如果還有别人可以認領遺體,那另當别論。
"
"當然可以,可現在手頭沒有寫着親戚電話号碼的本子,或許需要一段時間。
"
"沒關系。
大家都很難取得聯系。
"警察沉着臉,或許他也是地震的受害者。
驗屍草草結束了。
不斷有遺體運來,負責驗屍的人根本顧不上細緻檢查。
就算仔細檢查,也不可能查清瓦礫直擊俊郎額頭的原因。
雅也離開俊郎的屍體。
一張折疊起的乒乓球台被當成了牆壁,他繞到後面。
那裡坐着幾組面帶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