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忍吧。
"像是母親在訓斥孩子。
孩子有兩個,看樣子是小學高年級和低年級學生,都是男孩。
他們三人好像隻領到兩個面包。
"肚子餓了,這麼點哪夠呀。
"抱怨的是弟弟。
雅也歎了口氣,來到他們面前,把豆沙面包遞給那位母親。
"把這個給孩子吃吧。
"
女子驚訝地搖着手:"這哪行……你也沒吃東西吧?"
"我沒事。
"雅也看了看男孩子,"别哭了。
"
"真的可以?"
"别客氣。
"
女子不住地道謝,雅也徑直回到原處。
饑餓的滋味不好受,可總比聽孩子的哭叫聲好。
所有人都格外珍惜地吃着領到的那點食物。
一個人一直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抱膝而坐的雅也。
他吓了一跳。
正是新海美冬。
和雅也四目相對後,美冬低下頭,把臉埋在環着膝蓋的雙臂中。
雅也也從她身上移開了視線。
數小時前的場景再次從腦海中掠過:砸碎舅舅額頭時的觸感、冒出的鮮血……
為什麼會那樣做呢?雖然怨恨舅舅,卻從未想過要殺他。
見他被壓在瓦礫下,本以為他死了。
看到上衣裡露出的茶色信封,以為借款的事可以一筆勾銷。
其實當時腦子裡隻想過這些。
然而,他睜開了眼睛。
舅舅沒有死!意識到這一點時,雅也的腦子一下子亂了,緊接着便是恐慌,想都沒想就抓起瓦片砸了下去。
雅也偷偷瞄了一眼美冬。
她依然保持着剛才的姿勢。
她是否目擊了那個瞬間?
地震太可怕了,因此雅也之前顧不上考慮這些,而一旦冷靜下來,哪怕是形式上的冷靜,那件事便立刻占據了整個大腦。
那個女人看見我殺舅舅了嗎?
有可能看見了。
她站的地方離雅也不足十米。
所有屋子都塌了,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遮擋,而且雅也曾和她四目相對。
她那滿臉驚異的表情,深深刻在了他的眼底。
但如果她真的看到了,為什麼沒告訴警察呢?父母親突然去世,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态或許無法顧及别人,但如果是殺人事件,則應另當别論。
也許她已經報警了,隻是警察沒有立刻采取行動。
警察現在确實無法顧及所有案件,但不可能連謀殺案都置之不理吧?而且,很容易就能确定嫌疑人。
隻要根據她的證詞去現場調查,就能馬上查清受害人是米倉俊郎,至少會來找雅也詢問情況。
也許沒看見……
這種可能性并非沒有。
從當時情況推測,她應該剛從因地震倒塌的房子裡逃出來,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肯定正六神無主不知所措,還擔心是否會發生餘震,不知如何是好,完全陷入了恐慌。
雖然目光朝着雅也,未必全都看見了,完全有可能處于視而不見的狀态。
從她站的位置推斷,也無法确定她能否看見。
俊郎被一堆瓦礫埋在下面。
在瓦礫的遮擋下,她也可能看不見俊郎的身影,或許隻能看見雅也在揮舞瓦礫,但不知道他在砸什麼。
雅也覺得自己光往好的方面想。
他想再偷瞄一眼新海美冬,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說話聲。
"喂,是不是該回家看看?"一個中年男子小聲說。
"這可不行,太危險……"回答的是一個中年女子。
兩人看上去像一對夫婦。
"可山田家好像也被偷了。
"
"被偷走什麼了?"
"聽說裝在現金出納機裡的錢全被拿走了,貴重物品也沒了。
"
"這種時候還有人幹壞事,真不知什麼時候下的手。
"
"随時都可以,咱們家出來時也沒鎖好門呀。
"
"現在又說這個,是你說鎖門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