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闵妃因為是王妃,所以才能專橫跋扈,如果丈夫不是國王,她的權力源泉就幹涸了。
但是,闵妃一黨決不會善罷甘休,因此必須使用武力。
一周以後,漢城電報局委員陳同書來見袁世凱。
“俄國公使要給本國政府拍發一封長文電報,這是曆來沒有過的,總覺得這裡面有點什麼,特來報告。
”
“那封電報呢?”
“暫時扣留,還沒發出。
”陳同書答道。
因為是密碼電報,内容無法知道,但是,電文這麼長,估計不會是一般的事情。
“多謝,今後還請多加注意。
電報暫時不要拍發。
”
袁世凱讓陳同書回去以後,立刻采取了兩項措施。
一是同闵泳翊取得聯系,探詢闵黨與俄國方面是否有了重要商定。
二是要求英國方面支使軍艦在朝鮮沿海巡邏,以牽制俄國。
據闵泳翊調查,領議政沈舜澤曾緻函俄國公使韋貝,内容如下:
“密啟者,敝邦偏在一隅,雖稱獨立自主,而終未免受轄他國。
我大君主深為恥辱。
今力求振興,悉改前制,欲求不受他國轄制。
唯未免有所憂忌。
敝邦與貴國,睦誼尤笃,唇齒之勢,自與他國有别。
深望貴大臣禀告貴國政府,協力默允,極力保護,永遠勿違。
我國大臣與天下各國一律平行,或有未适他國之處,望貴國派兵艦相助,以期妥當,是深景仰貴國者也。
”
顯然,這是一封要求派遣艦隊的信件。
袁世凱不失時機,立刻用電報報告李鴻章。
李鴻章接到電報後,向駐彼得堡公使劉瑞芬發出訓令。
英俄公使一年前由曾紀澤換為劉瑞芬,雖是兼駐英、俄兩國,但這一時期清廷同俄國在外交方面的問題較多,所以,公使駐在彼得堡的時間要比在倫敦的多。
劉瑞芬親自向俄國政府外交部提出:“請俄國政府不要受理來自朝鮮的書函,如果難以拒絕受理,則請拒絕派遣軍艦。
”
俄國外交部保證說:“俄國政府未曾受理過朝鮮政府的任何書函,将來亦不準備受理。
”
袁世凱要求派兵,但李鴻章不同意。
北洋艦隊運輸數千兵卒,要耗費大量軍費,而目前,還沒有更多的軍費。
預算被西太後的豪奢生活所揮霍,所剩無幾,與其用來威吓朝鮮,不如去歐洲訂購軍艦。
在漢城,袁世凱拿出證據,威吓朝鮮宮廷:“天兵不日來朝鮮問罪!”
八月十四日,袁世凱集合朝鮮文武官員,做了一通演講。
朝鮮方面聲稱書函為不法之徒僞造,政府事先不曾知曉。
那麼,不法之徒是何人呢?不得不付出犧牲者,否則難以了結。
于是,金嘉鎮、趙存鬥等四人被投進牢獄。
而闵泳翊則悄悄去了香港,他不在,便找不到另一個證人了。
李鴻章沒有派兵,但是派陳允頤去朝鮮同袁世凱聯系,并且讓丁汝昌出動艦隊到仁川海面。
朝鮮政府的第二次靠攏俄國,重蹈了第一次的覆轍,也自消自滅了。
李鴻章向朝鮮政府保證:“中國決不在朝鮮設置‘監國’。
”一國的宰相作了保證,朝鮮方面也就放心了。
于是,朝鮮政府派外署督辦徐相雨去北京,向北洋大臣和禮部表示“朝鮮無異志”,這樣便給了清政府面子。
第二年,1887年,朝鮮得以保持穩定狀态。
英、俄兩國在阿富汗達成妥協,英國因而失去了繼續占領巨文島的理由,隻好撤出。
這年,袁世凱在朝鮮的主要任務是阻止俄國同朝鮮簽訂陸路通商條約。
反對簽約的根據是中國同俄國的國境問題尚未解決。
同俄國談判東部邊界問題的中國代表仍是吳大澂。
他認為“從延秋到海洋一線”才是中國的邊境線。
如果中國方面的主張得到承認,那麼,俄國同朝鮮在陸地上就沒有接壤之處。
國境不相接,還談什麼“陸路通商”?可見,袁世凱的反對是有道理的。
不過,俄朝陸路通商條約拖到第二年,由于俄國的堅持,到底通過了。
當然,一個外交官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在這件事情上,與其說袁世凱缺少力量,毋甯說他故意松了勁。
近來,袁世凱也摸到了李鴻章的脈搏。
清廷的軍備,有西太後在,就不得不原地踏步,無法向前。
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必須靠外交手段突破難關。
“大敵是日本”,這就是李鴻章的看法。
袁世凱還記得,在天津閑談時李鴻章說過:“日本國雖小,卻能擰成一股繩,全力以赴。
日本要活動,就隻有朝鮮這一條路,别無他途。
俄國雖大,但與土耳其、阿富汗、中國等國處處接壤,對朝鮮使不上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