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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無必要,當然可以延期。

    我也盡力使他們不登陸。

    同時,請中國也不要調動牙山的部隊,并停止增派。

    ” 對此,袁世凱答道: “此刻最需要我們兩國同心合力,你說的話我原則上贊同,但需要請示本國政府。

    ”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軟弱了呢?一定有隐情!一向對中日問題抱悲觀論點的袁世凱,對大鳥的态度産生了懷疑。

    這時,袁世凱已經接到李鴻章關于根本方針的指示,即:平定朝鮮之民變,遠不如防備日本重要。

    日本若撤軍,我清軍亦撤退。

     6月13日,舉行第二次會談。

     “撤兵問題,已獲得本國政府批準。

    ”袁世凱說,“已中止兩千增援部隊的派遣,請日本方面也命令後續部隊原船返回本國。

    ” “用電報已經來不及阻止後續部隊,但可以派人去仁川,同部隊指揮官聯系。

    總之,我們盡可能不讓部隊登陸。

    ”大鳥說道。

     似乎由于共同努力,雙方會談取得了成效。

    撤兵問題在原則上達成了協議。

     這樣就能圓滿解決了嗎?第二次談判結束後,袁世凱送走大鳥,心裡還不踏實。

     “談得不錯呀,恭喜!”唐紹儀這麼說,可袁世凱沒有表示同意。

     “還需要悄悄地觀察一個階段才行!”今天的袁世凱已經不似往日,變得很穩重了。

     東京,外務省。

     外相陸奧宗光給漢城的大鳥發電報:“停止登陸礙難照準!”開戰之事,已寫進日程表,不能更改。

     陸奧在其著作《蹇蹇錄》中說:“該公使(大鳥)頻向政府來電,意謂目前階段派如此衆多兵員來朝鮮,使朝鮮政府及人民,尤其是第三者之外國人,抱無謂之疑團,在外交上實非上策。

    然而,視我國之内情,業已形成騎虎之勢,中途不能改變既定兵員數。

    而且,綜觀清政府之外交手段,近期如何逞其谲詐權變之策,最後将如何欺我,均難預蔔。

    ” 地方各自為政,中央予以控制,是後來日本的大陸政策的主要模式,但這時還不是那樣,起碼大鳥公使是個例外。

    代理公使杉村等人仍然是強硬派,他們責難大鳥的軟弱無能。

     接到外相複電,大鳥再一次發電報說: “讓過多士兵登陸,必然招緻外交上的物議。

    務請命令本使認為多餘的士兵全部撤至對馬待命。

    希與陸軍大臣商議後,訓令大島(旅團長)執行。

    ” “大鳥公使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但……”陸奧把電文反複讀了多次,自言自語。

     在朝鮮,歐美外交團及僑民們如何看待日本,陸奧是十分了解的。

    他也是外交官,比誰都更為擔心。

     進駐漢城的日軍,不管軍紀多麼嚴格,不管行動多麼穩當,軍人畢竟是軍人,一個武裝團體絕不會被看成是和平的。

    日軍從仁川往漢城調動,外國使團和僑民看得一清二楚。

    在牙山登陸的清軍卻原地不動,所以,他們沒看見,甚至也沒意識到。

     而且,即使知道清軍兩千人登陸,用陸奧的話說,外國官吏及商民等“不拘表面上如何,内心裡仍然默認朝鮮是中國的屬國,而且相信這次清政府出兵是依據朝鮮國王的請求”。

     陸奧感到遺憾的是,日本把朝鮮當做一個獨立國,兩國間締結了《濟物浦條約》,卻不為外國所詳知。

     誰都認為朝鮮國王或朝鮮政府決不會要求日本出兵,相反,清軍出現在他們眼前,他們會認為這是應朝鮮政府的請求而來的。

     “他們(外交團與僑民)不問我國政府出兵之名義及其真意如何,錯誤地認為這是日本政府平地掀起風波,利用時機,企圖侵略朝鮮。

    因之,他們對中國比對日本更多地抱有同情心。

    歐美駐朝鮮的外交官、領事官,将他們的推測分别報給本國政府。

    至于那些商民,更加胡猜亂想,向本國報界宣揚。

    在日清事件之初,此事必将觸動歐美各強國之感情。

    ”陸奧在《蹇蹇錄》中已經承認國際輿論對日本非常不利。

     他深知大鳥公使的處境是十分困難的。

    在該書中,陸奧還寫道:“大鳥公使所請,雖極穩妥,但……” 陸奧承認大鳥的要求是正當的,但是,正如他所說的,目前正處于騎虎之勢。

     當然,日本外務省也不斷接到日本駐各國外交官的電報。

     駐英公使青木周藏來電:“英國外相言外之意暗示,日本如以阻止俄國南下為目的,則承認日本此舉。

    ” 這“言外”二字,是奇妙的表現手法。

    外交官在正式發言以外,有時也依據社交禮節,适當地做些閑談,不過是些花樣罷了。

    事後才弄明白,青木公使的這個報告是一廂情願的觀測。

     日本政府最擔心的是俄國的态度。

    俄國駐日公使希德洛夫曾以相當嚴厲的口吻,質問日本出兵的理由,态度極其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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