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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陸初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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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使日本國民狂喜。

     但是,成歡之戰對于日軍來說,也并非輕而易舉。

    在朝鮮,日軍最苦惱的是沒有可靠的兵站。

    征發役伕、馬匹或糧食時,沒有朝鮮政府的正式函件,當地不予調度。

    而朝鮮政府的公文,不知為何,遲遲到不了日軍手裡。

    日軍隻能攜帶一天口糧,東奔西走。

    因征用不到伕馬,耽誤了出發,古志正綱少佐引咎自殺。

     日本說的應朝鮮國王之請、為護衛大院君而進入王宮,不過是一種托詞而已。

    盡管大院君本人并不十分起勁,但還是被日軍擡舉出來。

    日軍認為,大院君對闵氏一族有複仇之心,是應當利用的。

    不料,大院君在日軍刀槍逼迫之下,也沒有輕易地指示朝鮮政府發出要求牙山清軍撤出陣地的公文。

    相反,他躲開日軍的監視,偷偷向平壤的清軍傳遞漢城現況的情報。

     7月25日,大鳥公使向東京報告,說他接到了朝鮮政府的一封公函,讓代替朝鮮政府要求清軍撤出牙山陣地。

     在朝鮮政府的檔案裡,并沒有找到這篇公文的底稿。

     7月24日,朝鮮國王發出诏書,把全權委任給生父大院君。

    大院君首先着手做的,就是懲處闵氏一族。

    這次,一反朝鮮政府曆來的做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決定了對闵泳駿、闵炯植兩人的處置——遠方惡島安置。

     對留守江華的闵應植處以“絕島定配”,對留守開城的金世基處以“遠方惡地定配”,對慶州府尹闵緻憲處以“遠地定配”。

     同樣發配,也有遠惡島和絕島之差,遠惡地和一般遠地之别。

    至于安置和定配的差别,不甚明了,可能安置的處分重一些。

     新政府的首腦是金宏集,金允植和魚允中也是最有權勢的成員,人們謂之“金魚内閣”。

    逃亡海外的反闵派、進步派人物被召還,委以重任。

    亡命日本的樸泳孝等人,終于獲得被起用的機會。

     對于處分闵氏以外的事,朝鮮新政府卻依然是慢慢吞吞。

    因為處罰闵氏一族,純屬内部問題。

    而且,闵氏時而親日反清,時而親清反日,态度暧昧,隻有對靠近俄國非常熱心。

    因此,關于處分闵氏一族,不論是日本還是中國,都不過問,新政府覺得很放心。

     至于其他的事,問題在于目前還無法斷定日、中兩國誰勝誰敗。

    也不能不考慮,萬一清軍得勝複歸漢城怎麼辦?或許大院君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到那時候就說:“我是被日軍綁架出山的。

    日軍用刀槍逼着我,不得已才出來執政。

    但是,在當時的形勢下,也做了相應的抵抗……例如……” 這“例如”就是大鳥公使要求朝鮮政府替日軍把牙山的清軍擊退,大院君雖然沒有拒絕,但有意延誤時間。

     這就是向日軍抵抗的證據。

    後來,盡管大鳥公使拼命催促,朝鮮新政府仍遲遲不發公文,原因就在于此。

     在日軍已向牙山進發之後,朝鮮新政府才發出公文。

    有人說大鳥公使硬把公文上的日期改成日軍出發之日,這是比較可信的。

     朝鮮政府的檔案中沒有上述公文材料,可能是害怕日後清政府檢查,有意不歸檔。

     東京接到大鳥公使關于弄到了朝鮮政府公文的報告,在7月28日上奏明治天皇。

    天皇問伊藤首相: “朝鮮政府有這樣的委托文件,應該怎麼辦?預先發出過訓令嗎?或者向公使交代過?外交大臣發出過什麼訓令?對朕說明!” 這可以理解為天皇不贊成攻擊牙山的清軍。

     伊藤首相領會了天皇的心意,便指示陸奧外相和參謀本部中止對牙山的攻擊。

     然而,陸奧卻把中止攻擊的命令扣押了。

     “這次戰争是大臣之戰,不是朕之戰。

    ”明治天皇提出異議,并拒絕派敕使去伊勢神宮和孝明天皇陵祭祀祖先,禀明開戰。

    天皇又說:“這種事情,不是朕的本意,不能向上蒼神明禀告。

    ” 攻占漢城王宮,豐島海戰,理由都是因為對方首先開槍開炮。

    公開發表的消息都是如此,大多數國民也信以為真。

    可是,認真分析一下,朝鮮護衛兵和中國艦隊是不可能首先開火的。

    于是,唯恐别人看出破綻,又制造出一個怪論:王宮護衛兵很可能是些穿着朝鮮服裝的清兵。

     這時,日本憲法已經公布。

    君主立憲制是天皇在内閣的輔弼下管理國政,所以,天皇反對開戰,卻無法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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