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學的本營便設在這裡。
南接的全琫準和北接的孫秉熙兩位英雄在論山會晤。
雖然沒能把所有的北接人引進武裝起義之中,但是,東學的大團結總算實現了。
東學的目标是首先占領公州,接着擴展到國都漢城去。
接到東學暴動的情報,南小四郎少佐率領後備軍十九大隊,合并忠清道監司樸齊純率領的朝鮮軍,防守公州。
日軍大約有一千人,朝軍将近一萬人,指揮權由日軍掌握。
在北方前線,日軍第一軍于10月24日渡過鴨綠江,侵入中國境内。
先鋒部隊是佐藤大佐率領的第十八聯隊一支隊,他們從水口鎮上遊涉水而過,然後夜間在江上架起浮橋。
日軍主力在25日拂曉過了江。
對岸是老将宋慶率領的部隊,據守在九連城。
袁世凱被李鴻章催促,在九連城設立了轉運站。
日軍一過鴨綠江,他便把轉運站撤到鳳凰城去了。
判斷戰局的眼力或嗅覺,袁世凱确實是高人一籌,這也許是一種本能。
在九連城的銘軍,是劉盛休指揮的淮軍,算是清軍的精銳。
然而,日軍拂曉渡河,他們竟一無所知。
他們以為自己做不到的事,别人也做不到。
遭到日軍突然襲擊,這支精銳部隊頓時失掉了戰鬥意志。
九連城于10月26日失陷,唯恐被切斷退路的清軍,幾乎是不戰自退。
第一軍渡過鴨綠江的10月24日,大山大将的第二軍在花園口登陸。
完全沒遇到任何抵抗。
29日卸完貨,全軍向旅順進發。
10月29日,第一軍立見少将率領分隊進了鳳凰城。
從九連城退下來的清軍幾乎隻是路過鳳凰城而已。
他們知道日軍的進攻速度,沒敢在鳳凰城喘口氣,匆匆搶掠之後便往大後方逃去。
兵卒們朝軍官逃跑的反方向逃散,他們再也不想打什麼仗了。
清軍在丢棄鳳凰城之前放了火。
這天正是陰曆十月一日。
兩天前,鳳凰城就已經和北京不通電報了。
北京也把它完全放棄。
得到日軍在金州東面的花園口登陸的消息,北京似乎大為震驚。
人們總有一個印象,以為九連城和鳳凰城距離朝鮮很近,是邊境地區,但一提到遼東半島,隔着渤海就是天津和北京,心情可就大不相同了。
北京震動了。
為保衛國都,集結了軍隊。
恭親王、慶親王等皇族也督辦起軍務來。
主戰派的翁同龢與李鴻藻在鳳凰城失陷的第二天升任為軍機大臣。
從這次人事安排來看,似乎要徹底抗戰。
但另一面也有完全相反的活動。
兩天後,恭親王拜訪英、美、德、俄、法五國公使,委托他們調解,與日本停戰。
恭親王訪問俄國喀西尼公使時,首先對俄皇逝世表示哀悼,因為他剛剛接到了電報。
委托别國調解,當然得提出自己的條件,那就是承認朝鮮的獨立,賠償戰争費用。
但是,日本已經拒絕過英國所提出的同樣條件,而現在,戰局對日本更加有利。
11月6日,金州失陷。
清軍不曾迎戰,棄城而走。
守城的副督統連順飛快地逃到旅順。
看着沉默的金州炮台,日軍十分納悶地進了城。
“登陸一看,如同空宅”——日本報紙報道了占領金州的消息,用了這樣一條大标題。
翌日,11月7日,日軍占領大連。
大連由銘軍總兵趙懷業鎮守,麾下的三千多名士兵大部分是新兵。
趙懷業沒有做無謂的抵抗,扔掉一百二十門大炮和許多彈藥,逃到旅順去了。
大連失陷的11月7日(陰曆十月十日),恰巧是西太後的六十大壽。
正值戰時,人們以為她會收斂一點,誰知竟毫無收斂迹象。
慶典所需費用,由京官每人捐獻年俸的四分之一,外省巡撫各籌措三萬兩。
宦官和宮女們也都各有奉獻。
慶典費用達七百萬兩,估計這次捐獻總額不下一千萬兩。
“去年北洋海軍從朝廷領的經費是多少啊?”李鴻章聽到慶典費用時,忍不住向旁邊的幕僚問了一句。
“不足一百五十萬兩。
”幕僚答道。
“能買多少隻鐵甲艦……”李鴻章低聲自言自語。
“您說什麼?”
“我說旅順……難辦哪,旅順也要……”
李鴻章失神地盯着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