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馬道:"你想要我幹什麼?"
鐵三角道:"我隻想要你這雙拳頭……
小馬看着自己一雙拳頭,道:"我這雙拳頭隻會揍人,你要來幹什麼?"鐵三角道:"要你不能再揍人。
"
小馬道:"你們有十八把大刀,難道還怕我這雙拳頭?"鐵三角道:"小心些總是好的。
"
小馬道;"你是想我把這雙拳切下來送給你,免得我找你們麻煩?"鐵三角道:"你說得并不完全對,意思卻也差不多了。
"小馬笑了:"好,送給你就送給你!"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他的人已沖了過去,拳頭已到了鐵三角的鼻子上。
"鐵三角并不是沒有看見這一拳打過來。
他看得很清楚。
可是他就偏偏躲不過。
拳頭打在鼻子上的聲音并不大,鼻骨碎裂時更幾乎連聲音都沒有。
可是這種滋味可不太好受。
欽三角隻覺得臉上一陣酸楚,滿眼都是金星.他一個筋鬥跌了下去,大吼一聲:"殺!"這個"殺"說出來,架在脖子上的九把刀立刻往下砍。
張聾子也沖了過去,準備先托住對付香香那個人的臂,再給他一拳。
可是他根本就用不着出手。
他還沒有沖過去,拿着鬼頭刀的大漢已慘叫一聲,痛得彎下了腰。
一彎下腰,就倒了下去,一倒下去,就開始滿地亂滾。
那個看起來又害怕、又可憐的香香,卻還好好的站着,看着他,好象顯得很同情,柔聲道:"對不起,我本不該踢你這個地方的,可是你也用不着太難受,這地方被踢斷了,也少了許多麻煩。
"張聾子吃驚地看着她.已看呆了。
這個又溫柔、又柔弱的女人,出手簡直比他還快。
等他再去看别人時,來的十九匹戰狼已倒下去十七個。
一個人滿臉鮮血淋淋,整個一張臉上的皮都已幾乎被剝了下來。
這個人當然就是剛才要宰常剝皮的人。
死得最快的兩個.是剛才站在藍蘭轎子外的兩個。
他們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全身上下隻有一點兒傷痕。
隻有眉心間有-滴血。
沒有死的兩個,還站在病人那轎子的外面,可是手中的刀再也砍不下去。
常無意冷冷地看着他們。
他們的腿在發抖,有一個連褲檔都已濕透。
常無意道:"回去告訴蔔戰,他若想動,最好自己出手。
"聽見了"回去"這兩個字,兩個人簡直比聽見中了狀元還高興,撒腿就跑。
常無意道;"回來。
"
聽見了"回來"這兩個字,另外一個人的褲擋也濕了。
常無意道;"你們知道我是誰?"
兩個人同時搖頭。
常無意道:"我就是常剝皮。
"
開始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用腳尖從地上挑起了一把鬼頭刀。
說完了這句話.兩個人臉上已都少了一塊皮。
小馬在歎氣。
常無意道:"你歎什麼氣?"
小馬道:"我本來以為是他們想拿你來消遣,現在我才明白,原來你是想拿他們來消遣。
難道你認為我們跟你一樣,吃飽了沒事做?"常無意冷笑。
小馬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常無意道:"因為我不想笨得要别人的命。
"
小馬道:"要誰的命?"
常無意道:"說不定就是你的。
"
小馬也在冷笑。
常無意道:"你若能晚點出手,現在我們一定太平得多。
小馬道:"現在我們不太平?"
常無意閉上了嘴.刀鋒般的目光,卻在瞄着右邊的一處山峽。
夕陽已消逝,夜色已漸臨。
山塊後慢慢地走出七個人來,走得很斯文,态度也很斯文。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儒衣高冠,手裡輕搖着一把折扇。
折扇上可隐約看出八個字:"淳淳君子,溫文如玉。
"(二)
夜色還未深。
這個人斯斯文文地走過來,走到岩石前,收起折扇,一揖到地。
後面的六個人也跟着一揖到地。
禮多人不怪,人家向你打恭作揖,你總不好意思給他一拳頭的。
老皮第一個搶到前面去,賠笑道:"大家素未謀面,閣下何必如此多禮?"白衣高冠的儒者微笑道:"萍水相逢,總算有緣,隻恨無酒款待貴客,不能盡我地主之誼。
"老皮道:"不客氣,不客氣。
"
白衣高冠的儒者道;"在下溫良玉。
"
老皮道:"在下姓皮。
"
溫良玉道:"皮大俠在下聞名已久,常先生、馬公子和張老先生的大名,在下更早就仰慕得很,隻很緣悭一面.今日得見,實在是快慰平生。
"他隻看了他們一眼,他們的來曆底細,他居然好象清楚得很。
小馬的心在往下沉,因為他已經猜出這個人是誰了。
溫良玉道:"據聞藍姑娘的令弟抱病在身,在下聽了也很着急。
"小馬忍不住道:"看來你的消息實在靈通得很。
"溫良玉笑了笑,道:"隻可惜此山并非善地.我輩中更少善人,各位要想平安渡過此山,隻怕很不容易,很不容易。
"小馬道;"那也是我們的事,跟你好象并沒有什麼關系。
"溫良玉道:"也許在下可以稍盡綿力,助各位平安過山。
"老皮立刻搶着道:"我一眼就看出閣下是位君子,一定值得為善最樂這句話的。
"溫良玉長長歎息,道:"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