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道;"張聾子呢?"
常無意道:"他陪你。
"
老皮搶着道;"我也陪小馬。
"
常無意冷冷道:"你既然有這麼好一手暗器功夫,就該居中策應。
"老皮道:"反正我總不會到後面去的。
"常無意冷笑。
小馬道:"一有警兆,大家就應該搶先去保護兩頂轎子。
"常無意冷笑道:"也許他們根本不需要…."
這句話他還沒有說完,忽然有兩條人影從地上飛撲而起。
鐵三角并沒有死。
另外一個被小馬打碎了鼻子的也沒有死,鼻子并不足緻命的要害。
小馬并不喜歡殺人。
轎子裡的病人又在咳了。
兩條人影一掠起,就撲向這頂轎子,隻要能脅制轎子裡的這個病人,别的人也同樣被脅制。
鐵三角雖然沒有躲開小馬那一拳,功夫卻很不錯,不但身法很快,看得也準。
現在小馬、張聾子、常無意都距離這頂轎子很遠,一行人中,隻有他們三個最可怕。
鐵三角看準了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手裡的旱煙管是精鋼打成的,煙鬥大如拳頭,無論是打在人的腦袋上,還是打在穴道上,一擊就可緻命。
他的同伴已悄悄抓起了一把鬼頭刀。
刀光一閃,直劈轎頂。
三十七斤重的鬼頭刀,淩空-刀劈下,轎頂最好的木頭,也要被劈開。
轎子裡的病人咳得更厲害,看來絕對避不開他們這一擊。
小馬和常無意的出手雖快,現在出手也是萬萬來不及的了。
鐵三角這時出手,當然已有了一擊必中的把握。
可是算錯了。
就在這時,轎下的黑影中,竟忽然有兩道劍光閃電般飛起。
一柄劍順着鬼頭刀的鋒斜削過去,就聽見一聲慘叫。
鮮血飛濺,拿刀的人四根手指己被削落.劍光再一閃,就已穿胸而過。
這一劍不但使得幹淨利落、迅速準确,而且兇狠毒辣無比。
那道火星四激,"叮叮叮"三聲響,旱煙管已接住三劍。
鐵三角畢竟不是容易對付的人。
腳尖找到了轎杆,借力淩空翻身。
強敵環伺,他怎麼敢戀戰?他想走。
誰知這時劍光已到了他胯下,劍光再-閃,竟刺入了他的褲擋。
這一劍更狠、更準、更毒辣。
鐵三角狼叫般慘呼,至死也不信使出這招的,竟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三)
劍尖還在滴血。
兩個小姑娘并肩站着.臉上蒙着的黑紗在晚風中輕輕地飄動。
她們拿着劍的手卻穩如磐石。
她們居然還在吃吃地笑。
對她們來說,殺人竟好像隻不過是種很有趣、很好玩的遊戲。
這也許隻因為她們年紀還太小,還不能了解生命的價值。
她們的笑聲好聽極了,笑的樣子更嬌美。
常無意冷冷地看着她們,忽然道:"好劍法。
"曾珍嬌笑着道;"不敢當。
"
曾珠卻噘起嘴道:"隻可惜我們還是打不過那小馬.我的臉都被他打腫了。
"看她們的神情,聽她們說話,隻不過還是兩個小孩子。
小孩子怎麼會使出如此毒辣老練的劍法?
常無意道:"你們的劍法是誰傳授的?"
曾珠道:"我偏不告訴你。
"
曾珍吃吃地笑着道:"聽說你比小馬還有本事,你怎麼會看不出我們劍法的來曆?"常無意冷笑,忽然就到了她們面前,出手如電,去奪她們的劍。
他用的是空手入白刃,還帶着七十二路小擒拿法。
這種功夫他就算練得還未登蜂造極,江湖中能比得上他的人卻已不多。
兩個小姑娘吃吃一笑,挺起了胸,兩柄劍已藏到背後。
小姑娘雖然是小姑娘,胸前的兩點已如花蕾般挺起。
常無意雖然無意,一雙手也不能抓到小姑娘的胸部上去。
曾珍嬌笑道:"這是我們的劍,你為什麼要來搶我們的劍?"曾珠道;"一個大男人要來搶小孩子的東西,你羞不羞?"曾珍道:"羞羞羞.羞死人了。
"
常無意臉色發青,竟說不出話來。
誰知兩個小姑娘身形一轉,劍光乍分,竟毒蛇般刺向他左右兩肋。
常無意空手奪白刃的功夫雖厲害.可是驟出不意,竟不敢去奪她們這-劍。
幸好他總算避開了。
兩個小姑娘卻偏偏得理不饒人,一左-右.聯手搶攻.眨眼間攻出三劍,這三劍不但迅速毒辣.配合得更好,最後一劍如驚虹交錯,眼看着就要在常無意的胸前上對穿而過。
準知常無意的身子突然一偏,兩柄劍竟都被他挾了入肋。
這-着用的真絕.也真險。
兩個小姑娘用盡力氣也設法子将自己的劍從他肋下拔出來。
曾珍呶起了嘴,好像已經快哭出來的樣子。
曾珠卻已真的流下淚來了。
可是她們還在拼命用力;想不到常無意的兩肋突然又松開。
兩個小姑娘身子立刻往後倒,一起跌在地上,索性不站起來了。
曾珠流着淚道:"大人欺負小孩子,不要臉,不要臉。
"曾珍本來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現在卻放聲大哭起來。
轎子裡的咳聲已停了,一個人喘息着道:"住嘴。
"他雖然隻說了兩個字,卻好像已用盡了全身力氣。
喘息更劇烈。
這兩個字的聲音雖然微弱,卻好像神奇的魔咒一樣,簡直比魔咒還靈驗。
兩個小姑娘立刻不哭了,立刻擦幹了眼淚,乖乖地站在一邊,常無意還站在那裡,看着那頂轎,好像已看得入了神。
隻可惜他什麼都看不見。
轎子上的簾拉得密密的.連一條縫都沒有.轎子裡的人又在不停地咳着。
這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究竟得了種什麼樣的病?常無意沒有問。
他終于轉過身,慢慢地走回聲,小馬和張聾子正在等着他。
小馬道:"你看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