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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威掃五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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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威掃五槐村何怕群魔齊亂舞愛屋而及烏隻緣親情能感人 夏逸峰夜闖五槐村,見過老魔頭李高,說明來意。

    老魔頭惱羞成怒,立即吩咐手下人等,準備“天魔刑法”,要嚴懲少村主粉燕子李茂。

     老魔頭老奸巨滑,心裡念頭一轉,立即又吩咐下面,将前夜硬闖五槐村被擒之人,一并帶上廳來,接受“天魔刑法”,以懲他亂闖禁地的罪名。

    老魔頭此意,明眼人一看即知,還不是旨在恫吓夏逸峰,兼而一顯五槐村的威勢。

     來人帶上廳來,老魔頭拂手開穴,剛一清醒擡頭,夏逸峰眼快,立即看出來人竟是洞庭君劉老莊主之子,随粉掌易紅出走的劉威。

     夏逸峰這樣突然相見之下,頓時一驚。

    隻見劉威滿臉困頓疲倦,眼光慢散無神。

    夏逸峰乍見之下,情緒激動,立即想出手施救,轉而一念:“老魔頭這天魔刑法,想是五槐村最厲害的一種邪術,連他自己的兒子粉燕子李茂,都畏懼如是,不若稍等些時,看看五槐村究竟有些什麼門道,免得自己莽然動手,招緻上當。

    ” 正好此時大廳地面亮起一片彩燈,彩色交輝,而夏逸峰與老魔頭李高都坐在上頭無光之處,故而劉威無法看到夏逸峰。

     老魔頭李高心機如何深遠?夏逸峰剛才稍為一些激動,他看在眼裡清清楚楚,便轉頭向夏逸峰嘿嘿一笑,說道:“此人與夏小友有否關系?如屬夏小友同門,老朽倒要告罪了。

    ” 夏逸峰此時打定主意要看“天魔刑法”,佯然無事,答道:“在下與此人并無相識,村主盛意,在下心領了。

    ” 老魔頭微微一笑,右手微擡,立即一揮。

     他這一揮手臂,大廳裡情況,立即大變。

    先是各地燈光蓦然一陣轉動,而且愈轉動愈快,不消片刻,立即旋起一陣令人頭昏目眩的光幕,隻要稍一注目,便會感到搖搖欲墜,立足無力。

     夏逸峰一瞧,知是“天魔刑法”開始了,倒是心情為之一振,凝神注視其變化。

     這種天搖地旋的光幕,約莫轉了半晌,站在大廳裡的李茂和劉威,都不住地用手揉着眼睛,身子也都搖搖欲墜,可是自己卻沒有絲毫不适的感覺。

     再轉過頭去一看老魔頭李高,正在閉目而坐,垂簾入睡的樣子,蓦地兩眼一睜,兩道精光透射,對大廳中間的兩個人一看,嘴角微微一披,露出一絲陰笑,左手再對旁邊一指。

     忽然間,所有燈光頓時熄滅,一片漆黑,黑得連夏逸峰運用目力,也看不清楚兩步以外,心頭漸漸感到有一股壓力,令人吐氣不過來。

    此時,大廳中間,傳出一絲微弱的呻吟,像是夢魇中發出的聲音,凄涼而可怕。

    除了這一絲絲微弱的呻吟之聲,大廳像是一個深山僻野的孤墓,寂靜得空氣都是凝結成塊。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黑暗的壓力,一分一分地加重,夏逸峰也漸漸感到不耐,正待起身大喊一聲,以洩胸頭積郁,大廳裡面呻吟也突然加重。

    夏逸峰霍然一驚,心裡想道:“這正是老魔頭天魔刑法的力量,自己為何也受這種影響?” 立即收斂心神,淡然處之,心頭的負重,也竟然釋然一輕。

    夏逸峰忍不住在心裡竊竊暗笑,想道:“天魔刑法也不過如此,隻能懲罰那些心神浮動,功力淺薄的人,看來五槐村也不過是徒具虛名。

    ” 剛一想到這裡,突然,一聲玉笛,脫穎而出,聲如裂帛,高吭入雲,而且愈來愈高,愈來愈尖銳,像是一隻展翅的鵬鳥,震翅高飛,扶搖直上,形影愈來愈小,卻是愈飛愈高。

    聲音尖銳得像是一根繡花針,淩空直起,上竄雲霄,連帶的把人的心也帶回高不可測的天空,空蕩蕩地不着邊際。

     夏逸峰這才暗暗吃驚,這天魔刑法漸見真章了。

     突然,笛聲倏地一落,嘎然停住。

    夏逸峰的心也随着一落,血脈霎時間,都像凝結不動。

    就在這一瞬的光景,笛聲又起,這回是婉轉悠揚,纏綿悱側,令人聽起來,回腸蕩氣,心情頓時飄飄然。

     大廳彩燈漸漸明亮,在五顔六色奪人心魄的光亮中,數十名身披輕紗的少女,一個個半裸着身體,婆娑而出,翩然起舞。

     此時,笛聲愈是婉轉低回,一變而為靡靡之音,入耳頓生非非之想。

    而随聲起舞的少女,更是随着笛聲,舉手投足,無不極盡挑逗的能事。

     夏逸峰這才領教到這天魔刑法的厲害,心旌動搖,渾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都像是有螞蟻在鑽動,奇癢鑽心。

    而且,血氣循環快速,身上像是有一股熱流,在不斷地來回流動,下體蠢蠢欲動,玉關竟然不穩。

     在這緊要關頭,幸虧夏逸峰一點靈性堅存,霍然而醒,已經是遍體冷汗涔涔,趕緊舌尖一抵上颚,清除百念,垂簾内視,堅守元貞不動,置身外聲色如無物。

     半晌,夏逸峰緩緩回神過來,霍然睜開眼睛一看,大廳之内,笛聲已停,翩然起舞的少女,也退身大廳之外,五彩缤紛的燈光,也恢複了原有的光亮吊燈。

     老魔頭像是贊歎又像是感慨的說道:“夏小友能夠目睹五槐村天魔刑法如無物,老朽由衷敬佩,黃山門人果然不同之于凡響。

    夏小友如果有興緻,請再看看天魔刑法第二部。

    ” 夏逸峰并沒有回答老魔頭李高的話,卻自朝大廳裡看去。

    隻見粉燕子李茂和劉威兩個人,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滿臉黃豆大的汗珠,兩隻死魚樣地眼睛,直楞楞地一動不動的瞪在那裡,分明是經過了一陣極痛苦的磨折。

     夏逸峰也不禁為之膽寒,想到李茂和劉威都是身具上乘武功的好手,如今一場天魔刑法,竟折磨成如此慘狀。

    看他二人形像,分明真元已經喪失殆盡,武功盡失。

    而老魔頭竟還說是這僅僅是天魔刑法的第一部,這第二部想必更為厲害,粉燕子李茂死原不足惜,可是劉威為人并無大惡,而且畢竟是劉志非老莊主的愛子,自己如何能袖手不管? 夏逸峰想到這裡,又聽到老魔頭說道還有第二部,慌忙起身說道:“村主天魔刑法在下已經領教,如果村主認為令郎懲罰已夠,這第二部不見也罷。

    ” 老魔頭李高輕笑一聲說道:“如此說來夏小友已經心有懼意,既然客人尊意如此,老朽自然遵命了。

    ” 老魔頭言下之意,充滿輕鄙。

    夏逸峰如何能受得住?頓時怒氣填膺,朗聲說道:“在下專程拜莊,并非來瞻仰村主炫露貴村天魔刑法,還請村主亮譽。

    在下還有一言不識進退,不蔔村主能否一聽?” 老魔頭見夏逸峰動了真氣,便又笑呵呵地說道:“夏小友有何高見,就請賜教,對武林中各大宗派的高手,老朽素來待之以禮,隻要夏小友言之在理,老朽無不敬聆教言。

    ” 夏逸峰一聽老魔頭這幾句話說得又圓又滑,冠冕堂皇,心裡不禁罵道:“饒你老奸巨滑,隻怕我這話說出來,也要氣你個七竅生煙。

    ” 夏逸峰心有成竹,佯作無事地說道:“如此說來,在下若有冒犯之處,也請村主海涵了。

    在下先要請教村主,武林中人最重仗義行道,以三尺劍削盡人間不平,為民間除害,為我武林中人之本色,此點村主同意否?” 老魔頭臉上顔色微微一變,點頭說道:“夏小友高論,老朽焉有不同意之理?” 夏逸峰微微一笑,緊接着問道:“五槐村在村主統領之下,許多年來,不知為人民百姓帶來幾許幸福,在下不明,還請村主指教!” 老魔頭倏地一起身,仰天長笑,說道:“夏小友!你人小膽子倒是不小,你竟敢在五槐村來耍三寸之舌,賣弄口舌之才?那你就錯了。

    五槐村向與各大宗派井水不犯河水,夏小友今天來意已明,尊意将如何?老朽自會成全你!” 夏逸峰也笑道:“五槐村擄掠良家少女,淫穢四溢,武林為之蒙羞,高人為之不齒,在下今天專程前來,但請李莊主能以一念之善放下屠刀,在下為萬民慶幸。

    在下來意已明,村主能否成全?” 老魔頭搖搖頭說道:“張狂之甚,不知死活。

    姓夏的,你别以為你能挨過天魔刑法,就能橫行五槐村,稍時你當後悔不及,地上的人就是榜樣。

    ” 夏逸峰知道善言無效,正待起身出手,先動手為強。

    突然大廳外面一聲厲喝:“老鬼你膽大包天,竟敢捋三龍幫的虎須,我不把你五槐村夷為平地,誓不為人。

    ” 人聲一落,大廳内人影一閃,赫然一位四十上下的婦人,怒眼橫瞪,氣勢洶洶站在廳前。

     老魔頭李高一見來人現身廳上,也遽然地一驚,連忙起身上前走了兩步,說道:“原來是易幫主駕臨敝村,老朽不知,請多原宥。

    三龍幫與敝村也算是久敦和睦,易幫主何事如此動怒,何不坐下慢慢說來?” 易紅一見地上劉威,隻勝下奄奄一息,軟癱一堆,分明真元已喪,武功全廢。

    而且性命已是危在頃刻,母子連心,易紅如何不急?頓時用手一指說道:“老鬼休要拉攏關系,這人何事開罪于你?竟落得如此慘刑?” 老魔頭眼珠一轉,心裡早就打定主意,哈哈笑道:“我道何事竟使易幫主如此動怒?原來是為了這個年青人而來。

    那隻能怪他欲念難禁,亂闖五槐村,觸犯五槐村禁例,故而落此下場,孽由自作,何能怨得敝村?” 易紅一聽老魔頭一味遊詞相對,并不提及如何補救之法,心裡急怒交并一聲斷喝:“老鬼休要胡亂誣詞栽人,還個公道來。

    ” 說着右掌一翻,疾速推出一掌,狂飙起處,勁襲李高,沒想到老魔頭狡猾已極,早知道易紅不肯善罷幹休,沒等到易紅出掌,早就一個倒縱,身形一閃,向後面躍去。

     夏逸峰在一旁看見老魔頭要遁走,也随着一晃雙肩,閃電疾進,右手疾抓,喝道:“那裡走!” 隻聽到嘶啦一聲,夏逸峰抓了一片衣襟,老魔頭竟然消失在黑影中。

     就在這個時候,霍地眼前一黑,四個吊燈一熄,頓時漆黑一團,伸手不見掌。

    夏逸峰心裡一動,知道老魔頭要施展卑劣手段,急忙雙掌一護前胸,脫口叫道:“易幫主請快攜二弟劉威越出大廳之外,老魔頭邪法厲害,待晚輩擋他一陣。

    ” 在黑暗中易紅一聽夏逸峰之言,倒是不由地一怔。

     其實易紅一進入大廳之初,就一眼看到了夏逸峰也是五村村的座上客,因為,當時情急劉威受創之深,隻顧打老魔頭李高理論,沒有理論夏逸峰。

    要擱在平時,隻怕易紅又早就上前找岔,不放過夏逸峰。

    沒有想到老魔頭隐身一去,夏逸峰倒發言提醒自己讓開,願意一身抵擋。

     夏逸峰雖然在黑暗中看不見易紅的臉色,但是,半晌聽不到易紅動靜,知是站在那裡沒有離去,便再次發話說道:“老魔頭手段下流,易幫主不宜在此地多留,五槐村之事,晚輩自願一力承擔。

    ” 易紅這才冷冷地答道:“姓夏的你這是何意?各人做事各人當,我與五槐村的事,何用你插足其間?” 易紅如此不領情的一問,倒是使得夏逸峰也随之一怔,自己也不明白為何如此關心易紅和劉威?以夏逸峰一向心情而言,隻要一聽到“三龍幫”三個字,便怒火填膺,誓不兩立,如今倒反而衛護起易紅來了。

     這一種微妙的變化,隻有藏身廳外樹上的雙帆無影女和飛燕雙環明白,夏逸峰眼看着劉威落得如此慘狀,衷心早就不忍,愛屋及烏,洞庭君山的情感,影響了夏逸峰的意志。

    有道是天理循環,分毫不差。

    夏逸峰這一點愛屋及烏的表現,為後來太湖群雄大會,留下一個美滿的契機,此系後話,暫且不說。

     夏逸峰就在這一怔之間,大廳後面一股幽幽細細的音樂,已經冉冉而起,在音樂聲中,夾雜着一股淡淡的甜香,也随着飄散出來。

     夏逸峰知道老魔頭的花樣來了,也無暇答覆易紅的反問,隻急切地說一聲:“幫主女流請速離為尚。

    ” 自己立即紫靈長劍一抖,攪出一團紫光,凝神屏息,蓄氣行功,立勢以待,隻聽得身後微微一聲歎息,飒然一陣衣袂飄動,易紅已經帶起劉威逸身廳外。

     就在這個時候,大廳正中牆壁,竟霍然而聞,兩道粉紅色的光芒,從正中兩側頓射而出。

    随着這兩道燈光出現在大廳裡的,是兩個渾身寸縷未着的少女,在地上顫抖起舞,作咬唇切齒,伸腰擺臀無可奈何狀。

     夏逸峰心裡一橫,暴喝一聲,長劍一掠,朝那個少女削去。

    劍光未到,兩個少女撲地就倒,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對着夏逸峰伸手哀吟,作求援無助的呻吟。

    夏逸峰不由心裡一動,想道:“我殺死這兩個少女,不是濫殺無辜嗎?” 心神僅此微微一分,魔欲就此趁虛而入。

    一聲玉笛,婉轉如嬌啼,幽幽獨從樂聲中脫穎而出。

     那兩上少女一見夏逸峰舉劍未落,就從地上爬起身來,随着笛聲一陣輕微地顫抖與扭動,有節奏地漸漸挨向夏逸峰身邊。

     此時,笛聲愈來愈烈,兩個少女扭動得愈來愈是蝕人心魂,一陣陣聞之欲醉的甜香,随着少女扭動的肉體,漸漸地撲向夏逸峰。

     此時,夏逸峰已經感覺到心旌動搖,長劍也漸漸垂下,額上沁出汗珠,一種饑渴的本能,迫使他也随着少女的身體,開始慢慢地扭動。

     突然,大廳的地面蓦地一亮,遍地紅光,一陣勢騰騰地暖氣,蒸蒸而上,夏逸峰渾身越發覺得燥熱難當,極思脫光身上的衣服。

     他這裡心念一動,兩個少女竟貼近身旁,柔荑微拂,媚眼流盼,就要為夏逸峰寬衣解帶。

     就在這一發千鈞之際,猛然間一聲尖銳的呼喝,破空而起。

     這一聲呼喝,聽在夏逸峰耳裡,無異是晴天霹靂,頂上焦雷,醍醐灌頂,棒喝當頭。

    霎時間,忽伶伶一個冷戰,神志頓時清醒過來。

     夏逸峰神志剛剛一清醒,發覺自己隻是心神微微一分,魔念便趁虛而入,險險着了道兒。

    既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又禁不住羞怒攻心,立時提足功力,舌綻春雷,斷然一聲暴喝,震得大廳裡屋頂上瓦楞子喀喀直響。

     這一聲巨喝之後,兩個旋轉而舞的少女,被震得跌跌爬爬,退到一邊,兩隻眼睛變得失神無力,直楞楞地發着呆,靡靡的音樂,也在欲斷欲續地不成章法。

     夏逸峰不再怠慢,點足幌身,人化一陣旋風,撲進大廳後進,長劍随身而起,化作重重劍幕,護住身體。

     夏逸峰滿心以為沖進後面,找着老魔頭李高斷首劍下,然後橫掃五槐村,清除這一個武林妖孽,誰料到,剛一落進後院,杳然無有一人。

    眼前隻是一個引人人勝的花園,遍地是奇花異草,假石噴泉,人從大廳内突然走進這樣的園地裡,無異是進入了清涼世界,夏逸峰一歡喜這清幽的景色,把持劍追敵的事,又撇之腦後。

     一轉身,找了一塊小徑旁邊的太湖石坐下,正在四顧欣賞之際,突然一陣細細地音樂,不知來自何處,隻好像是在虛無飄渺間,若有若無,若斷若續,讓人聽來就有一種沉醉的感覺。

     夏逸峰滿身舒适,不由地放下長劍,倚在太湖石上,朦胧欲睡。

    正在這個時候,不知何處嗖的一聲,一塊小石子飛來擊中夏逸峰的肩頭,而且力道不輕,夏逸峰在朦胧中痛得哎唷一聲,倏地睜開眼睛一看,巧的正在此時,四支铙鈎分從四方伸至。

    夏逸峰霍然一驚,伸手一拾紫靈長劍,借勢單手就地一點,頓時人起空中,閃過來襲的四隻铙鈎,立即一個翻身,長劍攪起一片紫光,撲地而下,猛削四隻铙鈎。

     劍光未到,四隻铙鈎早就霍地一分,分立在四角,夏逸峰劍光剛一撲下,隻聽得嘩啦一陣響聲過去,迎頭一陣風聲。

    夏逸峰長劍護頂,身化“卧看巧雲”,擡頭一看,那裡是有人來襲,或者是暗器破風而至,竟是一頂龐大無比的帳篷漫天蓋下。

    夏逸峰一驚之下,還沒有來得及躲閃,隻渾身一陣暖氣襲人,暗香撲鼻,那裡還有什麼奇花異草,假石噴泉,眼睛所接觸到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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