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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威掃五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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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妙齡少女身披紗女,在一層一層的帳幕中,來往不斷地交叉走動。

     夏逸峰此時神智清醒,毫不糊塗,持劍立在中間,但不知何去何從。

    隻見來往交叉不斷走動的少女,每個人手上都有一付亮晶晶的飛抓形狀的兵器,在走動的當中,臉色嚴肅,沒有一點嬌媚作态。

     不到一會,夏逸峰發現這些少女來往穿動,像是走動一個陣勢,而且愈來愈走近自己,漸漸地形成一個包圍圈子。

     夏逸峰驚覺一生,心想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李高不見,盡在這裡有何作用?” 想罷長劍一并左手,右掌一揮左推右送,把那些半裸的少女,逼走一邊,立即沖出一層帳幕。

    如此,如法泡制,一口氣沖過五六層帳幕,愈來帳幕愈多,層層密密,也不知道有多少層。

    定神看去,但見那些少女,在那裡穿梭交叉行走依然。

    夏逸峰大吃一驚,心裡想道:“我這樣一連沖破五六層帳幕,至少說來,也越過了三四丈的距離,可是如今看來,依然是帳幕一片,這帳篷能有多大,居然容納這麼帳幕?” 夏逸峰這一遲疑不定,那些少女交叉穿梭的陣勢,又是越來越逼近。

    夏逸峰此時已經是又急又氣,一個區區帳篷都沖它不出,還談什麼大破五槐村,為武林除害?突然間一提丹田真氣,紫靈長劍交到右手,立即功行全身,神威頓發,大喝一聲,劍化一團光芒,人随劍進,就朝正面帳幕上沖去,隻聽得嘶啦一聲,劍光到處,沖破一層帳幕。

     夏逸峰更不稍停,人似淩風飛越,劍化萬點流星,一直向前沖去,隻聽得一路嘶啦之聲不絕,這一氣之下,也不知道沖破了多少重。

    剛一停下來,一看周圍,依然布幕重重,這回不同之處,隻是,那些半裸的少女,影蹤不見,隻有帳幕低垂,不知身在何處? 夏逸峰真氣一洩,心裡懊喪不盡,心神一分,竟然有無端疲倦,絲絲襲來。

    夏逸峰雖然人在虎口,卻無法抵制這突然而來的疲倦,忍不住就地而坐,閉目養神。

     人剛一坐定,帳篷周圍突然水聲淙淙,熱氣騰騰,夾雜着人聲笑語,鬧成一片。

    夏逸峰竟無法定下神來,不自覺地睜開眼睛一看。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把夏逸峰看得面紅耳赤,渾身發熱,坐立不甯。

     原來夏逸峰睜開眼睛一看,那裡有什麼帳幕四面低垂,周圍隻不過是挂着些薄如蟬翼的輕紗。

    隔看這些輕紗,明明白白地看到外面是一個龐大的水池,熱氣騰騰,水中池畔,或坐或立,或卧或側,無不是妙相俱陳,媚态橫生。

    夏逸峰經過一陣奔馳之後,忽然無由地感到疲倦,心神交疲之際,這樣一個懾人心魂的粉脂陣擺在眼前,叫血氣方剛的夏逸峰如何忍受得了? 忽然間耳畔響起人聲,說道:“夏弟弟随我出來!” 幸虧他靈性未泯,仍然咬牙閉目,力定心神。

    可是笑浪人聲,像是刺芒一樣,不斷地刺來,使夏逸峰如坐針氈,芒刺在背,急得汗流浃背,如火焚身。

     忽然間耳畔響起人聲,說道:“夏弟弟随我出來!” 夏逸峰一聽竟是飛燕雙環的聲音,真是如同大海中,茫茫無救之際,飄來一葉扁舟,大喜叫道:“姐姐!” 睜開眼睛一看,飛燕雙環不見人影,隻有一根白羅帶在眼前飄動。

    急切間,夏逸峰也無暇細看,伸手一把抓住白羅帶。

    那白羅帶突然上升,夏逸峰随着白羅帶上升之勢,雙足一點,飛身而上,霍然間,眼前一亮,那裡有什麼帳篷,頭上青天在頂,疏星數點,斜月西墜。

    夏逸峰伸手一搭屋檐,停身屋上,一回身隻見雙帆無影女和飛燕雙環兩個人雙雙站在身旁。

     夏逸峰一撇手中的白羅帶,滿臉羞慚地說道:“二位姐姐,小弟愧疚無能……” 雙帆無影女上前拉住夏逸峰的手,笑道:“弟弟!不要難過,我們也沒想到五槐村除了淫邪的魔法之外,這老魔頭還會奇門陣法。

    再加上江湖上那些下流賊人用的悶香,幾種手段編成一套,确是厲害!一則虧的是芝姐姐懂得陣法,二則是你還能靈性不泯,在婁受侵害之後,還能勉力定神,不然的話……” 雙帆無影女微笑着漲紅着臉,縮住了口。

     飛燕雙環在一旁接着說道:“這老魔頭的确是費了一番心竅,你别瞧這區區一個小帳篷,他卻是按照八卦方位制成。

    更令人迷惘的,帳篷本身還帶旋轉,隻要人一進入,一經發動,縱使你能認識這是八陣圖的縮影,也沖不出這幾層帳幕。

    何況……” 雙帆無影女一怔飛燕雙環說道:“芝姐姐雖在談論八陣圖了,勝下的事,該他去做了。

    ” 飛燕雙環會意笑道:“這種輪回八陣美人圖一經破除,餘下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伎倆,你也不便幫忙,快去!” 夏逸峰一聽老魔頭李高要逃,竟不稍停,頓時應聲而起,說道:“小弟遵命!二位姐姐要小心。

    ” 立即人起三四丈高,轉身一折,落向後進。

     夏逸峰剛剛一落下,眼前人影一晃,李高長劍一橫,攔住去路,冷笑一聲說道:“姓夏的!想不到你真還有一手,天魔舞和美人八陣圖都能無恙而過,功力不淺,老朽倒要領教你這位黃山高足。

    ” 夏逸峰用劍一指,說道:“李村主!我方才已經說過,隻要你一念向善,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五槐村瓦解在即,若是再執迷不悟,隻你難逃劍下之危。

    ” 老魔突然仰天朗朗笑道:“我李高在五槐村穩立十餘年,想不到如今會倒在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兒手裡。

    姓夏的!口說無憑,還是在你的劍法上一見高低吧!隻要你能勝得我手中的三尺劍,老朽俯首聽命如何?” 夏逸峰笑道:“如此甚好!丈夫一言,如白染皂,李村主你可要說話算話。

    ” 老魔頭冷哼一聲,不再答話,手中劍虛空一指,倏地劍化長虹,一式“大火燒天”,劍光迎頭罩下。

     夏逸峰穩然屹立不動,一束劍光臨頭,霍地一聲:“來得好!” 身腰一挫,腳下展開飛絮步法,隻見他人影一閃,早就閃身一旁,嘴裡還喝道:“村主小心接招!” 右手長劍疾演“仙人指路”,疾點老魔頭左側腰眼,左掌一式“回喙理翅”,雲雀九式掌法,淩厲回手一削,迳削“曲池”,這一掌一劍,都是快如閃電,分取中盤。

     老魔頭沒想到夏逸峰避招進招竟是如此迅速,禁不住輕微的“噫”了一聲,長劍疾收,斜肩退步,剛剛閃過這一掌一劍。

     猛地裡夏逸峰招式不收,紫靈長劍一翹,跟進一招“朝天一柱”,左掌化為點,兩指骈到,疾點“精促”。

     李高老魔頭身形未穩,又被攻來閃電兩招,真是又氣又驚,此時欲避無方,索性不退反進,上身一挺,劍走橫梁硬架“朝天一柱”,左手屈指如鈎,疾刁夏逸峰脈門。

     夏逸峰一見老魔頭不退反進,成心試試老魔頭的功力,長劍不收,左手一翻反刁回去。

     這一瞬間,嗆啷啷一聲,火花四濺,兩劍交鳴,震得老魔頭虎口發麻,暗叫不好,心神微微一分,左手交叉腰際,早被夏逸峰一把刁住。

    老魔頭多年來全力浸淫于陣法和魔音魔舞之中,但是,對于武功也并未放棄,如今左手一經夏逸峰刁住,知道這是自己生死關鍵,立即功行左臂,反手一撤,右手長劍斜地貼身刺出。

     夏逸峰左手一加勁,扣緊老魔頭左手,扭身一翻,疾閃刺來長劍,右手紫靈劍如法泡制,反手插花,連封帶架,順勢而進,劍尖直點老魔頭前胸。

     老魔頭左手力掙不脫,夏逸峰長劍又閃電刺到,急切間把心一橫,身形不閃,右手劍花一挽,也迳刺夏逸峰前胸。

     這種貼身相搏,真是呼吸之差,就可以濺血眼前,尤其雙方都是高手,出手之間,都是間不容發。

    當老魔頭無法躲閃夏逸峰攻來的一劍,自己便把心一豁,長劍也疾伸而出,以圖兩敗俱傷。

     夏逸峰眼見李高如此不要命的拼法,頓時也頗有顧忌,左手一松,人走偏門,腳下兩化玄弧,橫讓三尺。

     老魔頭這一招賣命打法,搶得一着機先,立時緩過一口氣,長劍一緊,唰、唰、唰,一連攻出三劍,緊迫着夏逸峰要害攻到。

     夏逸峰方才在硬擋一招之際,已明了老魔頭的功力,與自己相差一段距離,心情一寬,随着一聲哈哈,人在一輪劍光中,如影随形,隻見他飄忽不定,敗絮随風一般,輕輕地閃過三劍。

     老魔頭三劍未收,夏逸峰敞聲一笑,說道:“村主劍法在下已經領教了。

    ” 人聲未落,隻見紫光暴漲,頓時又如風狂雨暴,劍花朵朵,源源而至,而且,每劍出手,卻是兩式,快速絕倫。

    左手雲雀九式,随着劍光掄起一陣勁風,淩厲攻至。

     老魔頭沒想到夏逸峰這樣年輕的後生,竟有如此功力,自己凝神以對,仍然是眼花撩亂,十招不過,隻聽到蓬地一聲,霍然劍光人影合而為一。

    夏逸峰收勢站在一旁,指着地上的老魔頭,說道:“村主有言在先,在下如今僥幸以一掌占先,村主就請履行諾言吧!” 方才夏逸峰左掌一式“意在雲層”,老魔頭右肩上着實挨了一掌,一時拿樁不穩,蹬、蹬退後兩步,噗通坐落地上。

    老魔頭氣急攻心,那裡還顧到什麼諾言。

    右手持劍柱地,一撐而起,嗔目罵道:“小子休要猖狂,五槐村一二十年的基業就憑你小子這點能耐就要毀它于一旦,休想!孩兒們上,剁他!” 老魔頭左手一揮,夏逸峰立即覺察背後金刃破風襲至,倏地一旋身,紫靈長劍随身一劃,一式“玉帶圍腰”,硬迎上去。

     霎時一陣金鐵交鳴,來襲的人啊唷一聲,頓時後退數步。

     夏逸峰一劍逼退身後來犯的敵人,收劍定睛一瞧,四個手執長劍的年青人,環周而立,其中竟有粉燕子李茂在内。

     夏逸峰一見心裡恍然大悟,反身出劍一指老魔頭罵道:“好個刁滑的李高,原來你以嚴禦下,隻是假幌子。

    表演天魔刑法隻不過拿别人的性命,來算計于我,如今越發饒你不得。

    ” 躍身長劍疾出,閃電而進,迳點面門。

     老魔頭已經領教過夏逸峰的潛力,再也不敢硬接,點頭偏身,閃過一招,嘴裡喝道:“并肩子上!” 說着,劍走偏峰,橫掃下盤,背後四個人,四支長劍也都卷起一道劍幕,罩向夏逸峰頭頂。

     夏逸峰右手長劍順勢一逼李高,點足騰身,閃過後面四支劍刃,人在空中,挽劍成風,分襲四個小魔,左手還不空閑,從肋下拍出一掌,遙擊老魔頭背心。

     夏逸峰空出招,一面心裡在想着:“五個人功力都不足懼,隻是前後夾擊,令人分心,不若接連幾個殺着,除去這四個,再找老鬼算帳。

    ” 心裡剛算定,手上長劍已經逼退四個小魔,正準備劍演絕招,出手殺着,忽然淩空一聲叱道:“姓夏的!你盡管對付那四個小鬼,這老鬼由我來宰他。

    ” 人聲一落,就聽到“呼”地一掌,朝老魔頭那邊劈去。

     夏逸峰一聽,知是易紅趕回五槐村,大概要為乃子劉威報仇。

    當下也不作多言,長劍一動,吸氣一拔,挺身躍起兩丈多高,呼地一掄劍光,化作滿天星鬥,大羅十九劍中的絕招“天女散花”,迎頭蓋向四個小魔。

     這四個人平時在老魔頭的薰陶之下,對于内功弄笛,吸陰補陽的功夫倒是頗有長進,武功一道,本屬平平,那裡經得起夏逸峰這招“天女散花”的殺着。

    倉忙中各舉長劍護頂,撤步遁身,那裡還來得及?隻聽咕咚連聲,每個人的肩頭都中了一劍,撒手丢劍,倒在一旁。

     夏逸峰劍式一收,平落一旁再向那邊看去。

    易紅竟以一雙肉掌和老魔頭對拆對拼,而且還處于上風。

     老魔頭一支長劍正在忙于遮攔阻截,忽然聽到那邊咕咚連聲,心知不妙,無奈易紅一雙肉掌,攻得淩厲,掌風呼呼,直取要害。

    自己仗着手中還是一把利劍,才勉強支撐二十招左右,再拖延下去,定然難逃易紅掌下。

     求生之念一起,突然暴喝一聲,手中長劍一緊,唰、唰、唰,一連三招,緊攻易紅上盤。

     易紅雖然個着上風,因為手上沒有兵器,多少還有一些顧忌,所以,老魔頭一連拼命三招,一連逼退易紅三步。

    老魔頭一見有機可趁,長劍霍然一收,揚聲大笑,說道:“咱們有帳慢慢算,老朽倒要少陪了!” 頓步起身,斜地裡一掠騰空,就要越屋而逃。

     夏逸峰正要騰身追逐,隻聽得易紅一聲厲叱:“老賊要走拿命來。

    ” 緊追後面飛身上前一丈,雙掌虛空疾推,頓時一陣狂飙猛襲。

    老魔頭還沒有來得及越過屋頂,夾背挨了這一掌,身子向前一栽,“哇”地一聲,一口鮮血噴個一屋頂,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個滾翻,掉落地上。

     易紅恨聲而上,舉足就點死穴。

     忽然一陣衣袂風聲,有人嬌呼:“易幫主!足下留情。

    ” 易紅微微一怔,雙帆無影女和飛燕雙環,雙雙落在身邊說道:“五槐村已付之一炬,武林從此又少了一處害人陷阱,李高挨了幫主一掌,足夠他半生療養,幫主就饒他一命吧!” 易紅微微一停,冷冷地說:“也罷!” 轉身頓足,直撲牆外。

    此時五槐村前進已經火光沖天,後進也被照耀得遍地通明。

    易紅這一騰身起步,但見她在火光照耀中,人影一閃,早就飄向牆頭。

     雙帆無影女忽然想起什麼事似的,猛地高聲叫道:“易幫主請留步,晚輩尚有事請教。

    ” 易紅聞聲,臨時收住身形,轉頭瞧了雙帆無影女一眼,冷聲說道:“我看在姓夏的能在危難中尚有肝膽義氣,挺身而出,才暫時不去計較舊帳,你還有何話可說?若要藉機挑釁,你别以為倚仗人多,易幫主還能接下來。

    ” 易紅言詞咄咄逼人,站在牆頭蓄勢以待。

    夏逸峰和飛燕雙環也都不知道雙帆無影女突然叫住易紅,是為何事,而造成這樣一觸即發的局面。

    尤其夏逸峰,三龍幫的烙印又重新明顯地再現心頭,不自覺地邁上前一步。

     雙帆無影女一扯夏逸峰,自己卻越身上前,懇聲說道:“易幫主!晚輩有一言不知當否,敢渎聽于幫主之前。

    易幫主與洞庭湖君山之間,原無宿仇,隻為彼此一念之堅持,釀成雙方含恨終生,後悔已自不及,晚輩何敢再加深彼此誤會。

    此次易幫主隻身前來君山,攜走二弟,足見幫主亦性情中人,骨肉情深,已由此可見。

    即以我夏弟弟而言,其不共戴天之血仇,也隻算在血掌吳恒身上,牽涉無辜,都系無奈之舉……” 易紅顯然被這席話說得情感激動異常,臉色驟變,沒等到雙帆無影女說完,便叱聲喝止,說道:“你叫住就為要說這些話給我聽麼?” 雙帆無影女又上前一步,懇聲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晚輩說明此意,亦為其一,設若易幫主能不以敵對心情相視,晚輩尚有下情相問。

    ” 易紅站在那裡半晌,才冷然問:“你有何事,快說。

    ” 雙帆無影女未說之前,星眼含淚欲滴,低聲說道:“二弟方才在五槐村内身受老魔頭天魔刑法,體内受了重傷,不知此刻傷勢如何?” 易紅雖然心腸再硬,畢竟雙方并無血海深仇,況且雙帆無影女方才的一番話,說來未嘗不是句句成理。

    此刻再一提到劉威,母子連心,易紅再也忍不住黯然,緩聲答道:“老鬼天魔刑法惡毒無比,你二弟因為身受磨折在先,以緻無法定神相拒,真元耗盡,武功全廢,如今隻有一息之氣尚存,縱有仙丹妙藥,也怕難以……” 說到此處,易紅已經止不住淚流面頰。

     夏逸峰突然上前說道:“幫主不必傷恸,晚輩身旁現藏有玉膽一枚,此物能療百病,二弟身被天魔刑法所傷,并非一般内傷,隻不過是真元喪失,身體虛脫,玉膽定能奏效。

    ” 易紅和雙帆無影女一聽之下,都遽然化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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