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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舊地再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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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舊地再重遊痛知筏幫遭厄運何來一怪儒欣然為虎作伥時 空靈大師正在與夏逸峰以及雙帆無影女、飛燕雙環兩位姑娘在決定群雄大會之前,所應該采取的行動。

    靈空大師突然發話向屋外打招呼。

    夏逸峰和兩位姑娘都倏地一驚,不知何人竟敢如此大膽,在屋外竊聽。

     正在這個時候,來人一陣呵呵大笑,說道:“靈空大師果然高人,在下倒是冒昧了。

    ” 話聲一落,房裡人影一閃,在燈光下出現了一位清矍矮小的老頭子,笑容可掬地站在那裡。

     夏逸峰一見,禁不住脫口叫道:“原來是老哥哥來到長沙了。

    ” 靈空大師對于這位當年縱橫于白山黑水之間的遼東一叟,也曾有過數面之緣,并且在夏逸峰的叙說中,知道遼東一叟古道熱腸在這次太湖三龍幫的群雄大會,為求對策,席不暇暖的奔波。

    當即合掌說道:“不知道是胡老施主,老衲魯莽了。

    ” 遼東一叟也拱拱手說道:“大師方外高人,能不以胡某來得冒昧見責,胡某已是心領,隻是因為事情緊急,這才沿路追趕夏老弟他們三位。

    巧在長沙碰見三龍幫老三易紅,倉忙遁去,才料三位必定住在客店中,沒料到大師亦在此地幸會。

    ” 雙帆無影女一聽遼東一叟說是事情緊急,星夜追來,隻道是洞庭君山出了什麼意外,連忙急切問道:“老前輩離開君山之時,家父曾否自祁連歸來?有否意外之事……” 遼東一叟搖手笑道:“劉姑娘請安心,洞庭君山安然無恙。

    令尊遠去祁連,已經于月前安然歸來,連神龍一現白老前輩,也翩然回到君山,從此洞庭君山樂享天倫,了無憾事。

    ” 靈空大師在一旁忍不住合掌說道:“如此胡施主這次倉促離開君山,想是群雄大會已經有了新事件發生。

    ” 遼東一叟呵呵笑道:“大師明人,真是料事如神。

    ” 說着從衣袖裡取出一張描金飛龍大紅請帖,遞給靈空大師。

     靈空大師啊了一聲,接過這份請帖,說道:“事情如此緊急,三龍幫已經決定日期了。

    ” 打開這份請帖一看,上面三條描金的飛龍,下面印着三個紅、黑、白色的手掌,中間寫了一段,既非請帖,又非戰書的文句:“武本同源,技實同宗。

    豆莢豆萁,本屬同根之物;紅花白藕,更為一脈而生。

    手足阋牆,不智無過于此;同室操戈,親者為之痛心。

    奈何橫覽各大宗派,俨然各自以正統而自居。

    鄙視武林,一概皆目之為旁門。

    三龍幫自開壇立幫以來,愧不能見容于各大宗派之間,複無忍睹此妄自尊大之風,波及武林之團結,乃不揣冒昧,訂于七月十五日,金風乍起,丹桂飄香之時,敬邀各大宗派,印證武學于太湖。

    一睹武林真才實學,以定天下技藝之高低。

    恕柬不周,敬希莅臨。

    ” 靈空大師看完這份别具格調的請帖以後,低喧了一聲佛号,說道:“三龍幫蓄意與天下武林為敵,妄自加罪于人,令人可歎。

    ” 遼東一叟笑道:“有道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三龍幫蓄意如此,大家也隻好趁此機會,一較高低了。

    這七月十五日日期太過緊迫,我怕夏老弟還不知道這項消息,一旦誤了日期,等到趕到時,已經曲終人散,未能親手報仇,豈非遺憾終生?這才特地趕來,又想不到在這裡幸遇大師。

    ” 靈空大師說道:“三龍幫唯一靠山西域魔僧法真,已經東來中原,不知是否仍有其他得力的幫手?胡老施主略有所聞否?” 遼東一叟說道:“東沙怪儒此人大師曾經聞聽說過否?此次群雄大會據說東沙怪儒也為三龍幫所邀。

    ” 靈空大師合掌說道:“阿彌陀佛!此人一出,武林之中又不知有多少人要遭劫?如此事不宜遲,夏師侄和兩位姑娘就此趁早上道,迳返黃山,面谒靜空上人。

    老衲再走一程,七月十五日在太湖三龍幫總壇聚會。

    未知胡老施主尚須何往?” 遼東一叟笑道:“追上了夏老弟此行任務已畢,我将轉回洞庭君山,作聚會前的準備,如此我先告别,七月十五日在太湖再行相見。

    ” 說罷抱拳一拱,呵呵一笑,燈下人影一閃,笑聲早經飄落門外,隻一忽之間,遼東一叟早就消失在屋頂上。

     靈空大師目送遼東一叟去後,便對夏逸峰說道:“取道黃山,不妨路經石牌,筏幫三老也都是一時的好手,各大宗派此次實力如何,頗堪憂慮,筏幫如果不置幫事外,則不無裨益。

    天明即行,路上盡少耽擱,七月十五日務要趕到太湖。

    見了師尊,代老衲問候。

    ” 夏逸峰垂手應是,靈空大師對兩位姑娘含笑微微颔首,頓時僧袍飄風,靈空大師已如悠雲出岫,腳下行雲流水,出了房門,不知去向。

     夏逸峰和兩位姑娘等到天亮,便也策馬離開長沙。

    剛一出得長沙,夏逸峰便回顧兩位姑娘說道:“此次趕回黃山,日期急迫,勢必躜程前進。

    此去路途遙遠,關山跋涉至為勞苦,兩位姐姐可否先回洞庭君山,也等待七月十五日太湖再見?” 雙帆無影女看了飛燕雙環一眼,笑道:“有人同行,彼此有個照應,旅途不緻寂寞,何況靈空大師言下之意,還要讓我們拜谒靜空上人呐!” 說到這裡,雙帆無影女不覺玉臉飛紅,瞄了飛燕雙環一眼,輕輕地笑道:“芝姐姐以為如何?” 飛燕雙環也笑道:“同去黃山原為預定之事,怎好半途聽他又生異志?禾妹妹!别聽他的,咱們姐兒倆揚鞭先走。

    ” 兩位姑娘幾乎是同時手裡皮鞭一揚,胯下一用力,兩匹坐騎,箭射而去。

     夏逸峰一見,可緊張了,也趕緊一催坐下的“雪地朱紅”,追趕上去。

    陪上許多小心,才算了事。

     三個人如此在路上說說笑笑,一面又緊趕路程。

    如此行程極快,而又頗不寂寞。

     沒有多少時日,夏逸峰已經到了安慶,舊地重遊,尤其這裡是夏逸峰和雙帆無影女初識之地,更是令人有無限的感觸。

     本來還想打聽一下三龍幫安慶分幫那位心狠手辣的辣手觀音胡茵,算算往日的一筆舊賬。

    轉而一念,群雄大會在即,在大會上盡可逞自己所學,快意恩仇,揚眉吐氣,如今趕路要緊,何必再生枝節。

     夏逸峰決定不在安慶多作耽擱,便在沿江碼頭找了一個清淨客店落腳,準備一早去找筏幫的人,趕到石牌,去會晤筏幫三老。

     住下客店以後,雙帆無影女和飛燕雙環卻自雙雙外出,夏逸峰慌忙上前攔住問道:“二位姐姐意欲何往?如何不要小弟作陪?” 雙帆無影女笑道:“芝姐姐沒有到過安慶,她要遊覽濱江大鎮的夜景。

    因為你要找筏幫上的人,接頭論事,我們隻好不麻煩你了。

    況且,我對安慶而言,也算得是老馬識途,你還要耽心我們會迷路不成?” 夏逸峰說道:“安慶之地,有三龍幫爪牙盤踞,孫姐姐倒還沒有什麼,劉姐姐難免有熟人相識,怕倒未必,隻是引來麻煩,影響明天的路程,二位姐姐既然要去,早去早回。

    ” 雙帆無影女和飛燕雙環兩位姑娘相視一笑,沒有言語,翩然而去。

     夏逸峰對于兩位姑娘的江湖閱曆、武功、機智,都放心之至,隻是怕三龍幫的爪牙認出劉姑娘,麻煩一大,明天就怕到不了石牌筏幫。

    眼看兩位姑娘欣然而去,料定不會有什麼意外,自己便沿着江幹碼頭找筏幫的弟兄。

     這次,夏逸峰胸有成竹,一直向碼頭的人稀僻靜的地方走去,隻要找到了一張竹筏,就不難找到安慶分舵。

    可是,漸漸走去,夏逸峰漸漸感到驚訝,沿江碼頭走完了,卻看不見有任何一張竹筏的蹤影。

     夏逸峰心裡暗想道:“上回到安慶見到安慶分舵舵主舒良,是在一隻頗為寬敞的船上,卻記不起這隻船有何特征。

    當時是一個喻五的筏幫弟子駕筏引見,如今既找不到竹筏,眼看江幹樯桅如林,大小船隻何止數百?到那裡去找舒良?” 經過這幾個月的磨練,對于江湖上的情形,夏逸峰也都了解一二。

    當他走遍了沿江碼頭,甚至連港灣小灘都跑遍了沒有發現一張竹筏,夏逸峰由驚訝的心理一變而為疑雲陣陣。

    他站在沿江碼頭無人的地方,心裡暗忖:“眼前這事透着奇怪,筏幫分舵設在此地,絕不會不設任何眼線,除非筏幫分舵已經撤離此地。

    難道别後的時間裡筏幫和三龍幫又有了糾紛,安慶的地盤讓三龍幫獨占了?” 一想到這裡,愈覺得有理,意念一動,便霍然轉身,準備前往三龍幫探個究竟。

    本來不想多生麻煩,果真三龍幫仗勢欺人,逼走了筏幫,自己倒要仗義伸手,幹脆把過去的一筆舊帳,一并算上。

     剛要轉身走回去,忽然迎面過來一人,一式短裝打扮,像是船家模樣。

    來到夏逸峰面前約兩三尺處,停下來問道:“在下鬥膽冒昧,請問尊賀貴姓可是夏?” 夏逸峰一動,點點頭,說道:“在下姓夏,尊駕有何指教?” 那人聽說姓夏,臉上露出一絲欣喜,又忙着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夏爺!您還記得幾個月以前,小的撐筏引導夏爺去見敝幫舵主的事?” 夏逸峰一聽大喜,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肩頭,笑道:“你是喻五兄?” 喻五趕緊舉手為禮,連聲說道:“夏爺如此稱呼,小的不敢!” 夏逸峰不覺歎道:“那天夜裡多虧你引導,可是由于當時夜深,未能記住尊容,如今當面不認,至為愧仄!喻兄!貴幫舵主現在何處?能否見告?這安慶沿江如何一隻筏也找不到?” 喻五恭謹的答道:“敝幫舵主正是看到夏爺獨自一人在江幹漫步,料是尋找人引導,隻是舵主不便外出迎接,才命小的前來,這其中的緣由,說來真是一言難盡。

    夏爺回頭到了地方,舵主自然要說明白。

    夏爺現在就請随小的前去吧!” 夏逸峰正要知道個中原委,當時連說甚好,随在喻五後面,慢慢地在碼頭上踱着。

    兩人一言不發,約莫走了一段路,喻五擠上一隻小船,嘴裡不停地打着招呼,讓開一條路,讓夏逸峰過去。

     如此一連穿越了七八隻船,突然船中間發現一隻小舢舨,喻五跳上舢舨,扶下夏逸峰,連忙一點竹篙,左撐右戳,從船縫裡一路穿隙而過。

     約莫前進了十幾丈遠,舢舨靠近一隻篷船,喻五放下槳,跳進烏篷船裡去,不一會隻聽得裡面一陣笑聲,随着笑聲從船艙裡走出來兩個人。

    前面那人從船頭俯身一伸手,笑道:“筏幫總算是吉人天相,夏老弟竟會翩然來臨,真是大旱之來雲霓,看來筏幫有幸。

    ” 夏逸峰一見來的兩個人,前面是筏幫掌旗水底蛟朱大钊,後面是安慶分舵舵主舒良。

    也是滿心欣喜,伸手上前,緊緊握住朱大钊的手,一躍上船,說道:“小弟遄程返回黃山,路過安慶,順道前來拜望舒舵主,沒料到竟在此地遇見朱大哥。

    若不是喻五兄前去引導,恐怕我隻有怅怅而歸了。

    隻是小弟不明,安慶分舵亦為一重要之地,為何……” 朱大钊搖搖手,接着說道:“老弟此中原委真是說來話長。

    ” 朱大钊疊起兩個手指頭,神情嚴肅,臉色沉重,說出一段安慶分舵的痛心事迹。

     原來夏逸峰大鬧三龍幫安慶分幫以後,又和雙帆無影女奪回魚皮令和墨丹,飄然逸去。

    三龍幫就把這筆賬記在筏幫身上,于是,三龍幫徒衆與筏幫弟兄日有糾紛。

    三龍幫徒衆大多是當地無業遊民、流氓無賴之流,而筏幫弟兄都是靠筏為生,而且大都是有家小兒女,在這種對照情形之下,筏幫弟兄自然鬥不過三龍幫徒衆。

    如此日積月累,筏幫弟兄吃苦者日衆。

     正值這時候,筏幫總舵掌旗朱大钊巡察到安慶,舒良一說如此情形,朱大钊衡量輕重,知道此事關系筏幫安慶弟兄的生存。

    乃決定與舒良,登門拜會三龍幫安慶分幫幫主辣手觀音胡茵,想以江湖上的道義化解彼此間的過節。

     常言道是:時來風送滕王閣,運去雷轟薦福碑。

    也正該是筏幫晦氣。

    當朱大钊和舒良聯名持帖登門拜訪辣手觀音的時候,正是東沙怪儒落腳安慶分幫之日。

     這東沙怪儒是南疆的一個怪人,長年一頂儒巾,一襲青衫,文質彬彬,活像一個三家村的老學究。

    可是一身武藝已經練到不帶一點兒火氣,由于他常年住在東沙海島,島上海鳥成群,從海鳥的翺翔和展翅動作裡,悟出一套淩人搏擊的掌法,輕功絕頂,掌法怪異。

    武林中偶有一二成名人物,涉足東沙海島采藥,遇上這位不知姓名的東沙怪儒,一言不合彼此大打出手,來人竟不能在東沙怪儒手下,逃過十招。

     從此東沙怪儒之名,不迳而走,常在江湖上走動的人,都知道南疆有這樣一位東沙怪儒。

     三龍幫處心積慮與武林各大宗派為難,到處找人助拳,真是“上窮碧落下黃泉”,能夠請得到的,都請到了。

    這位東沙怪儒自然也是被邀請之列。

     東沙怪儒平日常居海島,這次竟應邀遠來太湖,幹脆遊覽一番,從桂林、柳州,轉而進入長江,順流而下,經過安慶時,胡茵懇留這位年逾耳順的東沙怪儒多留幾天。

     辣手觀音是别具用心,東沙怪儒這一身怪招,如果能偷得幾手,自然是得益非淺。

    于是曲意攏絡,留東沙怪儒在安慶遊樂。

     東沙怪儒這次從南疆的東沙,北上太湖,本來就是遊玩多于一切,這位怪儒雖怪,在武林中尚無太多的過節,所以要在武林中争雄,并無這種念頭。

    既然辣手觀音曲意堅留,自是無不可之處。

     陪同東沙怪儒北上的總壇來人,也懔于辣手觀音的厲害,那敢說聲“不”字?于是,東沙怪儒在安慶一耽擱就是半個月過去。

     這天朱大钊和舒良投帖登門的時候,辣手觀音正在陪着東沙怪儒在花廳裡吃酒。

    一聽手下人報道筏幫有人投帖拜望。

    辣手觀音眼睛一轉,立即打定主意,吩咐請到花廳裡來相見。

     原來這東沙怪儒住在安慶分幫十數天,不但沒有教辣手觀音一招半式,連露都未曾露過一手,緻使辣手觀音連偷學的機會都無。

    正在發愁自己白費心機,忽然一聽筏幫有人投帖,辣手觀音暗想:何不如此這般,來個一石兩鳥!這才決定請朱大钊舒良花廳相見。

     江湖上投帖拜山,大家都應該以禮相待。

    朱大钊和舒良一進得花廳裡來,心裡立即不是滋味。

    但見那辣手觀音陪着一位花白胡須,儒巾儒服的老學究,坐在那裡飲酒,似乎沒有看見朱大钊等進來。

     朱大钊身為筏幫總舵掌旗,職同護法壇主,而舒良也是安慶分舵的舵主,如今正式投帖拜見,辣手觀音竟然傲慢無禮,叫朱大钊等如何忍受得了?舒良首先就按捺不住,邁步上前,抱拳發話,說道:“胡幫主請了!在下投帖登門拜見,有要事相商,蒙幫主約見花廳,在下已經在此敬候,胡幫主請按武林規矩相接。

    ” 舒良的話雖然說得婉轉,但是卻是指責辣手觀音不按規矩行事。

     辣手觀音如何不懂?當時咯咯響起一陣銀鈴樣的笑聲,接着嬌聲說道:“我認識你舒舵主,想是為兩幫相争之事,前來見我。

    其實你們應該引咎自責,兩幫相安無事,魚皮令才掀起争端,如今,總壇有意收回安慶地區一切權益,貴筏勢力請撤回石牌以南,免去相争,舒舵主有何高見?” 這辣手觀音慢不為禮,在席上坐着昂然不動,已使舒良火起三丈。

    如今竟大言不慚的要筏幫勢力撤回石牌以南,安慶一地何止五六百筏戶,數千人的生活,居然就由辣手觀音這一句話,把它輕輕地斷送?這舒良是泥人也有一點土性,當時按捺不住,斷然大喝一聲,反手一撤背上镔鐵撐篙,一指辣手觀音,罵道:“胡茵!你欺人太甚,居然敢視筏幫如無物,舒良既然無法以理相見,就請在武功上見個高低吧!” 胡茵咯咯笑道:“舒良你也是筏幫分舵之主,如何這樣不明事理?兩幫相争之事,既然要以武相見,敝幫無不奉陪。

    隻是,今日有武林前輩在座,你就如此以兵刃相見,豈不視武林前輩如無物?即使我能容忍,你也難逃前輩的寬恕,還不趕快撤回兵器退下去,改日再來。

    ” 胡茵這一席話不僅故意侮了舒良,連東沙怪儒也一筆輕輕勾搭在内,而她自己竟然不動聲色。

     舒良一聽胡茵愈說愈張狂,早就火動無名,更不答話,镔鐵撐篙一翻,人在階下騰身起步,一式“怪蟒躜窩”,撐篙化作長槍招式,随身進招,直點辣手觀音心坎。

     辣手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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