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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舊地再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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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夏逸峰回頭應道:“兩位姐姐請稍待,待小弟會會這位高人。

    ” 飛燕雙環搶上前一步,一手拉住雙帆無影女,一手拉住夏逸峰說道:“夏弟弟!這位是聞名武林的東沙怪儒老前輩,隻是受了三龍幫的欺騙,應邀前往太湖。

    姐姐已經把三龍幫的真相約略說明,東沙怪儒老前輩為明理達義之前輩,到了太湖自有分曉,方才與禾妹妹較上功力,隻是印證武學,别無他意,我們就此回去吧!” 夏逸峰出道江湖才多久?根本就沒有聽過東沙怪儒的名号。

    不過一聽飛燕雙環如此說出,料定其中必有道理,便緩下語氣說道:“既然東沙怪儒為武林前輩,就請原諒我夏逸峰方才的放肆,老前輩武林高人是非黑白定然分得清楚,能明察秋毫之末,晚輩不再多言饒舌。

    ” 旋又轉過臉來向坐在一旁呆了半天的辣手觀音說道:“好漢做事好漢當,當初魚皮令之事,系由夏逸峰而起,胡幫主竟敢假他人之手,挑釁筏幫。

    夏逸峰難以置身事外,今日特來,但求胡幫主一諾,雙方相安無事,胡幫主若有任何需求,夏逸峰一身在此,但請劃上道來。

    ” 辣手觀音連挨雙帆無影女兩掌已經是疼痛有如骨折,眼見連雙帆無影女都無法對付,再加上夏逸峰和飛燕雙環,更是無能為力。

    自己手下人雖衆多,十個也難抵住人家一個。

    東沙怪儒此時已是心動志搖,看來靠他也是無望。

    所以半晌答不上話來,眼睜睜地坐在一旁,看着夏逸峰。

     夏逸峰點點頭,說道:“既然胡幫主無話可說,貴幫與筏幫之事,就此了斷。

    其實筏幫三老一來,胡幫主未必能有力量周旋。

    今日承胡幫主之情,夏逸峰在此緻謝,來日太湖群雄大會上再見。

    ” 飛燕雙環在一旁笑道:“胡幫主挑撥東沙老前輩與我姐妹為敵,難逃老前輩明鑒,看你何以自處?” 夏逸峰略一回顧,看着大廳丹墀裡,矗立着兩枝大旗杆,下面兩塊大盤石,估計約有千斤。

    便向辣手觀音說道:“胡幫主言出法随,兩幫之事,就此一了百了,如果再任意尋釁,夏逸峰千裡迢迢也來相會。

    ” 說着話身影突然微蹲,兩臂向内一圈,霍地一翻。

    頓時一陣狂飙起處,蓬然轟隆作響,千斤旗盤石骨碌碌翻走七八尺。

     夏逸峰面不改色,收勢起身,對辣手觀音點點頭說道:“胡幫主自信三龍幫安慶分幫有人比這塊千斤石還硬,就請他前去尋釁便了。

    ” 轉身對東沙怪儒拱手長揖,說道:“在下夏逸峰為魚皮令之事,開罪三龍幫安慶分幫,今日前來了賬,放肆之處,前輩海涵。

    ” 東沙怪儒站在一旁,眼看夏逸峰圈臂作勢,已是驚詫不已,及見發掌推石,功力頓見,不覺長長的呵呵大笑,指着夏逸峰說道:“有心栽花不如無心插柳,今天倒是巧遇了。

    姓夏的!今天我若為難于你,不夠大氣,咱們老哥太湖群雄大會上見。

    ” 夏逸峰倒是微微一怔,聽他口氣,分明與夏逸峰有何舊賬未清,可是,遠在東沙的怪儒,有何過節可言?雙帆無影女為人心細,暗暗一扯衣角,說聲:“看來與你剛才那招六合拳法有關,走吧!此地多留無益。

    ” 三人一出得大廳,來到護莊河旁,但見刀槍劍戟,密密麻麻,約莫有兩三百人,在莊門口嚴陣以待,而且其中還有不少弩箭手,真是劍拔弩張。

     夏逸峰一見,敢情安慶分幫已經全部出動,大有孤注一拼之勢。

    不覺哈哈笑道:“連你們幫主都悶聲懾服,你們這些米粒之珠,也放光彩?” 轉身向雙帆無影女說道:“劉姐姐請借腰中寶劍一用。

    ” 雙帆無影女會意點頭,一撤腰中寶劍,嗆啷啷一泓秋水橫出鞘外。

    遽然地玉手一抖,寶劍脫手而出,劍化長虹,朝上飛出。

     夏逸峰長嘯一聲,陡然見他身一長,掠地騰空,人似大鵬展翅,嗖然上拔,何止七八丈高。

    但見他人在空中,轉身一掠,寶劍落到右手,就勢一翻,淩空撲下,劍化滿天星鬥,挾着一陣砭人肌膚的寒風,從人頭上呼嘯而過。

    隻聽得一陣嗆啷、嘩啦之聲,不絕于耳。

     一轉眼間,夏逸峰已經安穩地落在兩位姑娘身邊。

    再定睛看去,兩三百人執在手中的刀槍劍戟,約有一半人隻剩下半截廢鐵拿在手裡。

     夏逸峰這一招大羅十九劍中的絕招“招女花挾”,有雷霆萬鈞之力,把站在護莊河邊的三龍幫衆,一個個驚得像是大雨淋蛤蟆,隻剩瞪眼的份兒。

     夏逸峰和兩位姑娘,趁着這些人驚魂不定的時候,一齊擰身起步,淩空越過寬約三丈的護莊河,揚長而去。

     剛一越過莊河,樹蔭裡轉出朱大钊,迎上去,說道:“我跟不上老弟,幹脆向後轉,迎來一批力量,打算打一個混仗,沒想到老弟馬到功成,這一仗就免了。

    老弟你看!” 夏逸峰順着朱大钊手指一看,護莊河外所有的樹叢裡都冒出人來,人手一枝一式一樣的镔鐵撐篙,不用說,都是筏幫的弟兄。

     夏逸峰歎道:“三龍幫妄奪别人衣食飯碗,險險釀成一場流血械鬥。

    但願辣手觀音能自忖已力,不再若事生非,等過群雄大會,一切問題都該解決了。

    ” 舒良抱着一枝镔鐵撐篙,揮手散去筏幫弟兄,轉身前來向夏逸峰擡手過頂,行禮緻謝,說道:“舒良德淺能鮮,險使安慶地區弟兄失去衣食飯碗,夏少俠仗義援手,不僅舒良就是安慶分舵數千弟兄,無不銘心刻骨,永志不忘。

    ” 夏逸峰謙遜再三。

    但言禍由已發,毫無驕矜之意,益發使得舒良心折不已。

     一行人走來,不覺回到江幹碼頭,但見筏幫弟兄已是活躍水面,忙碌異常。

    舒良略一注意,回顧說道:“敝幫長老駕臨安慶了!夏少俠和兩位姑娘慢行,在下先去一步。

    ” 朱大钊自是也要先行一步,兩人并肩急步去後。

    夏逸峰笑向兩位姑娘曉道:“辣手觀音經過這次懲罰,筏幫得暫安于一時。

     看來筏幫三老太湖群雄大會勢在必行,三龍一日不垮,筏幫一日難安。

    ” 飛燕雙環說道:“東沙怪儒功力詭谲。

    如果他真的傾力以助三龍幫,隻怕此事又添了不少麻煩。

    ” 雙帆無影女接着說道:“東沙怪儒不知與六合拳有何過節,此人尚在邪正之間,在群雄大會能夠勸其回頭,倒不失為上策。

    ” 三人說說談談,不覺已經走到江幹碼頭旁邊,迎面一隻樓船,艙門一開,筏幫三老笑呵呵地一字排開在船頭,向夏逸峰說道:“夏賢侄數月不見,功力之精進又令老朽刮目相看,兩位姑娘都是人中之鳳,更屬可喜可賀!” 夏逸峰和兩位姑娘趕忙上前行禮,說道:“晚輩一時之不慎為貴幫帶來意外糾紛,内心難安。

    ” 三老同聲笑道:“夏賢侄對筏幫有一再之惠,老朽等已不敢言謝,賢侄反而引仄自責,更令老朽難安。

    二位姑娘雖屬初次見面,但是老朽對于令尊令師俱已久仰,強将手下無弱兵,二位武林奇才,老朽等今日有幸一見,衷心至慰。

    ” 賓主揖讓,進得艙中,雲中龍首先說道:“夏賢侄與兩位姑娘南下之意,老朽已于日前獲得令師叔靈空大師的飛鷹傳簡,得知一切。

    老朽等能為各大宗派邀為争雄之末,敢不遵命前往?何況這三龍幫與敝幫還小有過節,也就此作一了結。

    ” 說着從衣袖裡取出一封書簡,遞給夏逸峰說道:“令師叔并有書信轉交,賢侄讀後便知分曉。

    ” 夏逸峰站起來雙手接過書簡,立即拆開一看,立即憂于形色,說道:“家師叔書上言道,衡山二老迄今未見消息,魔僧法真的鈴聲将為群雄大會上一大威脅,命晚輩急趕黃山,面請家師出山。

    家師數十年來從未遠出白雲谷一步,晚輩此行恐難獲家師面允,如何是好?” 雲中龍說道:“此事關系武林今後命運之好壞,令師高人,雖久不聞世事,但亦不緻置中原武林爾後之存亡于不顧。

    膚之不存,毛将焉附?賢侄此行,當可成功。

    如今事不宜遲,老朽也不便挽留賢侄稍作盤桓。

    好在群雄大會以後,來日方長,留待日後,再行請教。

    ” 夏逸峰也知道事關緊急,不敢稍停,便匆匆告别筏幫三老,兼程趕回黃山。

     數月不見,黃山依然無恙。

    白雲谷雲霧圍繞,一片迷潆。

    雙帆無影女和飛燕雙環都是初次來到黃山,但見層巒疊翠,上出雲霄,松濤陣陣,流泉潺潺。

    時雖七月,黃山卻涼爽如秋,端的令人有“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嶽”的感覺。

     夏逸峰回到白雲谷口,回想數月以前,自己奉師命離山,遠走天柱,如今數月韶光易逝,親仇依然未報。

    而且更引起一場中原與西域武林之争,前途如何,仍難逆料,想到此地,不禁感慨系之。

     進入谷口,夏逸峰駕輕就熟,前行引導。

    白雲谷雖然沒有任何禁制,然而山路崎岖,雲霧封鎖,不是識途之人,也頗有寸步難行的感覺。

     夏逸峰正在指點着谷裡的種種,說給兩位姑娘聽。

    一十五年歲月,白雲谷的一草一木,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岩石,都是如此熟悉,都是如此為自己留下深刻而難忘的回憶。

     兩位姑娘一則對結廬黃山潛心參修的靜空上人,心裡有着虔誠的敬意;一則對于黃山如此幽靜清秀,如詩如畫的環境,悠然神往。

    同時又聽着夏逸峰如數家珍的指點着一些令人回味的往事,所以,一路行來,異常緩慢,沿途流連觀賞,半晌尚未行及白雲谷之一半。

     突然間,一聲猿啼,在如絮的空霧中,一點白星若隐若現,彈然直奔而來。

     夏逸峰一見歡然出聲,點足而起,向前迎去。

    此時那點白星已經排雲破霧來到正前,原來是一隻渾身雪白火眼金睛的老猿,正是黃山白雲谷的守谷靈猿。

     夏逸峰迎上守谷靈猿一陣親昵的擁抱,和老猿那種歡騰跳躍吱吱而叫的情形看來,這人獸之間過去十五年的朝夕相處,情感深厚,可見一斑。

     一陣别後重逢的歡欣以後,夏逸峰皺着眉頭走到兩位姑娘這邊來,發着急說道:“師父已于日前閉關,何時出關,目前尚未可定,連見一面都屬困難,更别談請他老人家下山了。

    眼見這太湖群雄大會日期在即,如何是好?” 雙帆無影女說道:“守谷靈猿都已經告訴你了?” 夏逸峰點點頭說道:“白雲谷十五年終日靈猿為伴,雖然彼此語言不通,但是雙方的意思都能借動作手勢,而心領神會。

    ” 飛燕雙環在一旁說道:“久聞靜空大師玄天易數靈驗無比,以我的愚見,一切都在靜空大師玄天易數之中。

    大師突然閉關,必有原因。

    太湖群雄大會果然無大師即不可,大師屆時自會前往,否則亦為劫數所定,非人力所能挽回。

    ” 雙帆無影女也點着頭說道:“芝姐姐言之極當,依我看來,靜空大師雖然閉關,一定留有法谕給夏弟弟,我們到了以後,就會知道。

    ” 守谷靈猿人立在一旁,似乎也聽懂了他們講話的意思,吱叫一聲,轉身彈然而起,疾射而去。

    夏逸峰和兩位姑娘也立即展開身形,緊跟在靈猿身後,向白雲谷深處馳去。

     這白雲谷雖然長年雲霧圍繞,迷潆一片,但是,谷的深處,卻是清明開朗,正午陽光透射,霁日光天。

    夏逸峰一到雲霧開朗處,立即收住身形。

    轉身對兩位姑娘說道:“眼前已到恩師潛修之處,我在黃山十五年,每逢到山頂練功回來,走到此地立即斂氣收功,一步一步走回住處,以對恩師敬意,今日恩師雖閉關不在,禮不可廢,二位姐姐請随小弟步行前去如何?” 兩位姑娘都自然虔誠肅穆點點頭,随在夏逸峰身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白雲谷狹長而平坦,沿途少見怪石猙獰,倒是遍地細草如茵,一道山泉,淙淙直流出谷外,最為難得的,山泉兩旁,衍生垂柳,微風吹來,飛絮起舞。

    如果不是兩旁削壁懸岩的山峰,這白雲谷那裡像是山谷,倒是一個田野人家。

     前去數十步,數間竹椽茅舍,臨溪旁柳,樸實自然。

    此時守谷靈猿已經打開了紫扉,一縷清香,飄然而出,夏逸峰引導兩位姑娘進得茅舍裡來,先對上首緊閉的房門,深深一拜之後,再退到對面的一間,剛一坐上,就見竹桌子上壓着一張字箋,夏逸峰急忙拿起一看,果然是恩師所留的法谕。

     夏逸峰看完後,交給兩位姑娘說道:“果然都在恩師玄天易數之中,二位姐姐請看!” 雙帆無影女和飛燕雙環接過法谕一看,上面寫着:“西域與中原,無分彼此,惟作惡者,自應自食其果。

    太湖之會,法真嗔念一動,已不足懼,自有高人出手。

    善惡之間,原在一念,如能放下屠刀,何愁不立地成佛? 故不可太為已甚,少傷無辜,以體上天好生之德。

     藥散一包,以備不時之需。

    了卻心願之日,亦為永結鴛盟之時,玉膽為證,同心白首。

     右谕逸峰徒兒” 雙帆無影女淺淺地喟歎一聲,說道:“靜空天師真是高人,你我此行,俱已了如指掌。

    如此看來,太湖群雄大會,中原武林有驚無險了。

    ” 飛燕雙環點頭說道:“依靜空大師法谕看來,要夏弟弟多本仁心,即使元兇首惡,隻要他能苦海回頭,我們也就能放手時且放手了!” 夏逸峰點點頭,收拾起這張法谕,在桌上拾起一個小包,料是谕示中所指的藥散,掖進懷裡,對兩位姑娘說道:“恩師閉關,黃山不可久留,太湖會期已日益迫近,我們就此即日下山趕路如何?” 兩位姑娘自是無話可說。

    尤其雙帆無影女劉姑娘,還在惦念着洞庭湖的老父和剛自祁連歸來的白姥姥,心裡盤算着如果時日足夠,還得先回一趟洞庭。

     三個人在門外叩别了靜空上人,正待邁出茅舍,忽然旁地裡竄出守谷靈猿,攔住三人去路,手裡握着一張字箋,吱吱直叫。

     夏逸峰心裡一動,趕緊說道:“兩位姐姐請慢,恩師想是另留有一張法谕,囑咐靈猿,不到緊要時不拿出來。

    如今在臨行之前,靈猿擋路,定然有意外事去。

    ” 說着搶上前一步,從靈猿手中取下字箋,兩位姑娘也都圍上來一看,果然又是靜空上人的法谕,簡簡單單的十六個字:“谷外有人,謹防火攻,前後如此,三人分行。

    ” 三個人一看,當時都面面相觑,半晌說不出話來。

     飛燕雙環先開口說道:“上人神算已是無疑,定是有人趁上人閉關之際,前來為害,叫我們分頭禦敵。

    ” 夏逸峰手持法谕,沉吟半晌,說道:“恩師從不涉足江湖,毫無武林恩怨,而且在白雲谷閉關,也無人知曉,何來惡人為害?令人難解。

    ” 雙帆無影女在一旁說道:“法谕中已指明有人火攻白雲谷,不管原因如何,我們依法谕防範才是。

    夏弟弟對白雲谷地理熟悉,可獨自擔任前谷方的防範,後谷由我和芝姐姐帶着靈猿前去保護。

    對于火攻一道,暫時無特别防護方法,不妨以快制之。

    ” 雙帆無影女這一番分派,大家都無話可說,分手之際,飛燕雙環忽然說道:“前後如有情況不明之時,可由靈猿連絡。

    雲霧迷濠之中彈劍作聲,以示敵友。

    看來事不宜遲,我們就此各就各位。

    ” 這種意外的發生,使夏逸峰不僅感到驚詫,更感到無限的懷疑,夏逸峰方才所說的話,都是事實。

    黃山十五年習藝,靜空上人連白雲谷都不曾出得一步,而且十五年當中,除了靈空大師偶從各地雲遊歸來,白雲谷連外人都不曾進來一步,何來舊仇而要趁恩師閉關之際,前來尋事? 夏逸峰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對于恩師的玄天易數是絕不懷疑,隻是不知江湖上竟有何人,要到白雲谷來尋仇? 心神分馳,腳下速度一慢,自己仍停留在谷的深處,轉身打量雙帆無影女和飛燕雙環,兩位姑娘和守谷靈猿,已是遠去谷後,蹤影不見。

     正在這時候,突然遠處有物破空,嘯然作響,接着是轟隆一聲,震得群山齊應,曆久不絕。

    夏逸峰心裡一驚,想道:“果然有人來了!” 趕緊一斂心神,右手反把一抖,嗆啷紫靈長劍出鞘,長身展臂,霍地淩空一拔,嗖然而起,直達十丈來高,人起空中吸氣平身,疾射谷前而去。

    這一起一落之間,竟達廿丈左右,夏逸峰情急之時,全力施展,潛力發揮極緻,何異于禦風飛行。

     夏逸峰剛一落下身形,突然谷前又是破空作聲而來,嗖嗖兩道勁風,倏地在空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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