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霎時間,又是石破天驚一陣轟隆爆炸。
這次響聲相隔夏逸峰也不過十七八丈之遠,所以,響聲聽來更是震耳欲聾,響聲猶未停止,半空中像是亮起了一盞巨大的火炬,在迷漾一片的白雲谷裡,射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夏逸峰何曾見過這種東西?幸虧他人極機靈,頓時心裡想到:“來人定然不識白雲谷路徑,而白雲谷又是常年雲霧圍繞,所以才發出這種火光破雲排霧,照明途徑好進入谷内,看來來人對于此行,志在必得。
”
心裡閃電一想,趕緊閃電一旁借光亮朝谷外看去。
在半空中火光照耀之下,雲霧顯然頓形稀薄,隐約中有三四條人影,正借着光亮,向谷内飛奔而來,眼看來人衣袂飄拂身形閃動,分明都是身負極高武功的人。
夏逸峰心裡微微吃驚,暗想道:“谷前已經發現三四個,谷後尚不知還有多少,而且個個身手都極不弱。
那裡來的這些武林高手,要與黃山白雲谷為敵?”
心裡在想,腳下可不敢怠慢,長劍一橫,正待躍身出去,此時半空中火光已經漸漸熄滅,谷内雲霧依舊,數步之内,難得見到人形,夏逸峰仗着自己路途熟悉,依舊腳不停步,飛躍向前。
如此前進數丈,突然頭頂上又是有物破空作聲。
這回夏逸峰可有了經驗,料定是又要爆炸火光。
自己先發制人,立即閃身一掩,掩進一個岩石的後面。
果然不出所料,一陣轟隆之後,爆出一陣耀眼的火光。
夏逸峰人在岩後,借着火光看去,赫然四個身披紅衣的西域僧人,一前三後,連袂向谷内沖來。
夏逸峰再也按捺不住,從岩石後面橫劍躍出,攔住四個僧人的去路,厲聲喝道:“四位僧人意欲何往?白雲谷豈容得爾等任意猖狂?”
夏逸峰這一突然現身,四個僧人也蓦的一驚,一齊頓身停步,朝着夏逸峰直瞪眼睛,大概是沒有料到,白雲谷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個持劍虎視而立的年青人,所以一時間倒是怔住了。
夏逸峰一見他們呆在那裡,便又緩下語氣,笑聲說道:“四位大概是來自西域?對白雲谷情形大概是不甚明了。
白雲谷與武林素無恩怨往還,四位仗衆闖進白雲谷,如系出自誤會,白雲谷不願多惹是非,就請四位此刻退出,一切俱了。
”
四位僧人一聽夏逸峰之言,這才回味過來,前面那位粗聲粗氣打着不純熟的漢語,問道:“你是白雲谷靜空和尚的什麼人?快點跟佛爺回話。
”
夏逸峰這才相信,果然是沖着恩師而來,和尚說話又是如此無禮,不禁又氣又驚,立即厲聲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在白雲谷撒野?”
喝聲未止,懸在半空中的火光又熄滅了,夏逸峰此時确知來人是向白雲谷尋釁的以後,也不管他是何人,火光一滅,心念随之一動:“不如先下手為強。
”
紫靈長劍一挑,人走似飛絮,劍去似流星,就在雲霧中,唰、唰,一連四劍,分襲四個僧人。
一方面由于夏逸峰地形熟悉,認準了僧人的方位,長劍出手,不差分毫。
再者,十五年白雲谷習藝,夏逸峰的眼力在雲霧中已是異于常人,再加人形雪參的功效,此刻雖在迷潆的雲霧中,仍能透視幾步以外,隻要微見衣袂飄動,長劍立即如影随形,閃電而至。
這四個僧人沒有料到夏逸峰會趁火光一熄,立即長劍出手。
這一連幾劍,險險把四個僧人濺血橫屍于白雲谷内。
不過這四個僧人也都是武功極高的好手,雖在雲霧之中,也還能聞風辨物,把夏逸峰這一連四劍的攻勢,堪堪閃過,卻也鬧得個手忙腳亂。
四個僧人剛一閃過四劍,夏逸峰那裡容得他們還手?長嘯一聲,紫靈長劍化作萬道長虹,繞着四個僧人,一劍跟着一劍,綿綿指到。
左右也随着一翻,雲雀九式連點帶劈,也是展開一輪猛攻。
左掌右劍,盡使黃山師門絕技,惡鬥四個僧人。
四個僧人本身功力都很不弱,而且對于群鬥,都有一套功夫。
隻是苦于白雲谷雲霧迷潆,視線大打折扣,處處困于被動,隻落得躲閃騰挪的份兒。
如此七八招過去,夏逸峰雖然處于優勢上風,可是,一時依然不能制伏來人,一時性急,大喝一聲,手中長劍一緊,分形劍法夾着大羅十九劍的絕招,脫手而出。
左手剛削出一招“意在雲層”,攻擊左邊僧人的上盤,右手長劍翻背一挑,一式“文殊鞭獸”,反削背後僧人。
兩招一出,果然見效,隻聽得噗咚一聲,左邊僧人肩頭挨着掌風掃及,一時收勢不住,跌落地上。
夏逸峰左掌奏效,心裡不由地微微一喜,正待翻身發招橫掃右後面的僧人,突然嗖、嗖、嗖……,一連好幾聲,暗器破空。
夏逸峰知道又是火光要亮,心裡一想:“也好!等待火光亮時,連施殺着清除了這四個再說。
”
說時遲,那時快,隻聽轟隆、轟隆,連聲爆炸,周圍響起一片聲音,随着聲音的爆炸,周圍也頓時成了一片火海,方圓廿丈以内,照得通明。
火光一亮,三個紅衣僧人像是旋風一樣,倏地一合,六隻手同舉,三挂念珠,挾着刺耳的勁風,齊襲而至。
勁道驚人,而且是齊奔要害。
夏逸峰一見念珠,倏地一驚。
長劍一挽,閃出鬥大光芒,劍花朵朵,封開來襲的三串念珠,足下倒縱微點,後退兩三尺,朗聲喝道:“四位可是來自西域法真大師門下?”
三個一招齊襲,被夏逸峰長劍封開以後,心裡已是暗暗吃驚。
又聽夏逸峰指名喝問,三個人更是微微一怔。
其中一人,一揚手中念珠,說道:“佛爺正是來自西域,你娃娃是何人?知道佛爺是來自西域,還不趕快滾開讓佛爺辦事。
”
夏逸峰一聽果然是魔僧法真的門徒,心裡便猜到幾分了,大概是沖着自己而來的,隻是奇怪的,為什麼知道自己這時候正在黃山白雲谷?心想:“管他呢!既然是沖我而來,打發回去算了。
”
想罷!頓時一陣大笑,長劍一指,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果真是法真的門下,你們的能耐大概也及不過你們西域的什麼二尊者吧?二尊者都已經魂斷中原,你們這些微末道行,還想怎樣?”
三個和尚聽夏逸峰說是二尊者已經魂斷中原,料定這位年青人就是楊林所指的黃山白雲谷門人夏逸峰,頓時怒氣橫生,一齊怒吼,罵道:“小畜生!你來得正好,隻當找你不着,才找靜空老和尚算賬,既然碰上了,算是你小命當絕,接佛爺的招式!”
三個人的念珠一抖動,攪起三道勁風,周圍攻來。
原來三龍幫毒指楊林在西京被飛燕雙環孫姑娘逼令自斷二指之後,滿心憤怒,從客店奔出。
既而一想,自己武功有限,欲報此仇,必須仰仗别人。
這才再走西域,中途遇上魔僧法真,告知安甯二尊者客店受辱之事。
這法真南下中原,雄心萬丈,沒想到門下首座大弟子,未到太湖便受辱途中,如何忍受得住?其時他還不知道二尊者早就魂斷祁連山呢!
魔僧法真随血掌吳恒到達太湖之後,第一件事便派手下門人八名,兼程前往黃山襲擊夏逸峰師父靜空上人,先洩積憤,然後再在群雄大會上痛挫夏逸峰。
又怕去人武功不敵,特别細心,以西域火彈燒毀白雲谷。
可是,萬沒有料到,夏逸峰會在群雄大會即将開始的時候,會趕回黃山,冤家路窄,碰在白雲谷内。
這時候三個僧人面對真正仇人,那裡還肯放松,三串念珠瘋狂點到。
夏逸峰在西京客店領教過這串念珠的厲害,也不敢冒然大意,劍走輕靈,人化飛絮,在三串念珠中間,恰似挾舞花叢,翩翩穿插。
而且手中長劍還招疾速,連封帶削,劍劍不離要害。
轉眼十招過去,此時四周烈火引着山林,火勢漸漸猛烈,燒得劈劈叭叭直響。
夏逸峰眼見火勢猛烈,怕會引起遍山火災,心神微微一怔,腳下步法一慢,三個僧人一見有機可趁,頓時一聲暴喝,倏地身形四下一分,雙手齊擡,嘩地一聲,右手念珠化作滿天星鬥,迎頭蓋下;左手每人都是三枚火彈破空而來。
這一陣彈珠如雨,迎頭蓋到,聲勢确是驚人。
夏逸峰急切間右手長劍盤頭蓋頂,一式“風掃殘雲”,頓時劍氣縱橫,勁道四溢,化作劍幕,護住頭頂,左手一圈,立即氣走丹田,力提十成,喝聲:“照打!”
喝聲未了,隻聽得蓬地一震,當中的僧人首當其沖,骨碌碌被掌風撞退兩丈開外,接着一陣嘶嘶直響,念珠被劍風掃及,遍落無形。
隻有火彈炸成一片火光,把白雲谷照成火焰山一般。
夏逸峰此時打得興起,沒等到兩個僧人回手,人随劍進,閃電進身,劍光一起,頓時血濺白雲谷,兩個紅衣僧人連肩被劈成四半。
夏逸峰從未如此兇狠殺人,劍光收斂之時,自己不禁為之一呆。
旋而又見周圍火光燭天,覺得這四個僧人手段毒辣,誅之也不過份。
轉頭一看,一前一後兩個僧人還躺在地上掙紮。
立即趕步上前,出手點住穴道,讓他們倒在一旁,自己騰身而起,長劍一頓急揮,砍斷山上火路,不讓火勢蔓延。
回首白雲谷下,煙火一片,倒着四個僧人,也不禁然慨而歎:“如此清修聖地,如今煙火血腥,俱都有了,我如何對得起恩師?”
轉而一念谷後兩位姑娘,尚不知情況如何,自己竟如何在此地臨風憑吊?
人一急,立即振臂拔起,向谷後撲去。
剛剛越過茅舍,隻見雙帆無影女和飛燕雙環雙雙躍至,守谷靈猿跟在身後,蹀蹀而行。
夏逸峰急忙迎上去,問道:“兩位姐姐!谷後情形如何?”
雙帆無影女笑道:“四個僧人果然縱火燒白雲谷,立意毒極,已經分别在雙環與劍下伏誅,火勢也被撲滅。
夏弟弟獨力迎戰前谷,後果如何?”
夏逸峰長歎一聲,把方才的經過,約略說了一遍,然後歎道:“恩師生平最忌殺戮,如今白雲谷血腥遍地,他老人家如何安居?我之罪孽太深了。
”
兩位姑娘一聽,也都螓首低垂,半晌無語。
夏逸峰見狀,又怕兩位姐姐心裡難過,便說道:“此次僧人來襲,都是緣由小弟而起,故而小弟内心難安。
強敵來時,刀劍之下彼此無情,流血在所難免,二位姐姐也就不必有所不安。
”
飛燕雙環擡起頭來說道:“今日此事雖屬不得已之舉,但是刀劍之下不留一點仁慈,畢竟稍欠厚道。
夏弟弟恩師想是不以為然,留待日後再來請罪,此刻不宜久留,計算時日,趕上太湖大會,免誤大事。
”
三人立即分頭将白雲谷流血殘迹清掃以後,于茅舍之外拜别靜空上人,匆匆上道,奔向太湖。
路上行來隻一日,所幸一路之上,尚無意外之事阻撓,三人從無錫起船由水路抵達蘇州時,由指算來,正是七月十五太湖群雄大會的正日期。
夏逸峰和雙帆無影女、飛燕雙環在蘇州未敢稍停,一路風塵仆仆,趕往太湖。
三人剛一抵達木渎鎮時,便覺得氣勢頓然不同,三龍幫的勢力果然不同凡響。
但見沿路上都是排列着勁裝漢子,真是矢上弦,刀出鞘,一個個如臨大敵,虎視眈眈。
而且沿途旌旗招展,氣象萬千。
夏逸峰那裡還有心觀賞這種排場,一心隻望早一點趕到會場,一了十五年來的心願。
誰知道剛一出得木渎鎮,路旁一座新搭成的彩棚,出來兩個人攔住去路,說道:“尊駕可是前往赴會的?”
夏逸峰不耐煩的點頭道是。
旁邊立即有人捧上來一本紅絲絹蒙面的簿子,拿着一枝筆,說道:“請留下大名,以便通報。
”
夏逸峰隻顧趕時間,也無暇多看,拿過筆來就匆草了“夏逸峰”三個大字。
剛一放筆,那邊牽過來三匹駿馬,那人說道:“此去會場尚有一段路程,尊駕不妨乘馬前往,前面有人接待。
”
夏逸峰接過馬缰,心裡才覺得三龍幫此番群雄大會,确是處心積慮,頗下一番功夫,防範自己報仇事小,志在懾服各大宗派事大,自己既然來此,何必心急而顯出一付猴急像?
心裡一寬,慨然扳鞍上馬,并向那人道謝,三騎放缰直朝靈岩山而去。
木渎鎮去靈岩山原隻是一望之地,若是縱馬馳騁,何消片刻?隻是沿途接待人等殷勤招呼,如此一耽擱,抵達靈岩山下,已是下午時分。
夏逸峰一到靈岩山,眼前頓時眼界一開,遙望半山中,一片人潮,遍山旗海。
最使夏逸峰驚奇的,剛一到山麓,立即有人接過馬匹,越過五彩缤紛的牌坊,沿途卻無一人招呼,路旁隻是空堕着旗杆,彩旗随風飄舞。
飛燕雙環心裡就覺得有異,便一扯夏逸峰和雙帆無影女停下腳步,說道:“夏弟弟!禾妹妹!且慢前行,我看由此到達會場,不會如此平安無事,路上難保沒有玄虛。
”
雙帆無影女翹首向上看去,首先發現異樣,說道:“你們朝上看,半箭之地,進山道路已被一片旗幟擋住,看來像是一個陣勢,令人可疑。
”
飛燕雙環凝望了半晌,點頭說道:“禾妹妹所見不差!正是一個旗陣擋住去路。
依我看來三龍幫玄虛還不止于此,三龍幫既然成心與各大宗派為敵。
志在掃數折服各大宗派,不惜遠走天涯海角,遍請幫手,其中自是不乏好手,來動心機折辱武林。
我們三人既然後來一步,越發需要小心。
夏弟弟你看有何意見?”
夏逸峰慨然說道:“刀山油鍋,也得照闖,我和兩位姐姐分工合作,各顧一面。
遇有陣勢禁制,孫姐姐全力對付,埋伏機關,我和劉姐姐兩支長劍抵擋。
”
雙帆無影女微笑說道:“恐懼倒是無須,小心确必要,就照夏弟弟的分派,芝姐姐請先行,我和夏弟弟左右護法。
”
說着一掣背上寶劍,嗆啷出鞘,夏逸峰也抽出紫靈長劍,飛燕雙環略一回顧,說道:“若有異樣,各人立即閉氣屏息勿中奸計。
”
說着話一擰身,沿路而上。
夏逸峰和雙帆無影女緊随在身後兩側,向上闖去。
約莫走了半箭之地,迎面插着百十來面各顔各色的旌旗,在迎風招展。
形成一個大旗陣,攔住去路。
飛燕雙環停下腳來,略一打量,回頭對夏逸峰和雙帆無影女笑道:“看來此陣無甚驚人之處,隻是一個按八陣圖的形勢,虛設幾面旗幟而已。
稍懂一點陣法的人,都難瞞過。
三龍幫既然成見設陣,而又膚淺如此,其中必定更有玄虛,我們還是小心為是!”
說着話,飄身進入旗陣中,夏逸峰和雙帆無影女也緊緊跟進,隻見飛燕雙環在陣内,左盤右旋,前進後退,極其輕易地穿過旗陣。
夏逸峰剛欲笑話三龍幫有才難之歎,擺個如此旗陣,來在各大宗派面前,贻笑大方。
突然,飛燕雙環一聲嬌叱:“留神變化!”
鹂音未畢,隻見百來根旗杆,突然一齊翻飛起伏不一,頓時眼前情況大變,但見一片紅旗如火,在眼前飄蕩得眼花撩亂,陣外景物一律隐然不見。
飛燕雙環嘩啦啦一撤腰中八齒金環,叫道:“夏弟弟和禾妹妹要留神周圍暗器的襲擊。
陣勢變化不大,隻是旗海翻騰,眩人眼目,此時最易遭受暗器來攻。
夏弟弟禾妹妹兩支長劍,随我闖陣,及早脫陣為尚。
”
正說着話時,旗陣嘯聲頓起,每個旗杆頂端,都懸着一個牛角風哨,此時風勢一緊,哨聲大作。
陣内的人無論視聽,都受到極大的妨礙。
雙帆無影女剛說得一聲:“留神!”立即和夏逸峰躍起,同時兩支長劍緊密封成一道劍幕,前面飛燕雙環的八齒金環,也是舞得風雨不透,三個人背相而立,擋過一陣急如驟雨樣的弩箭。
弩箭剛一停,飛燕雙環急叫:“此去陣外不遠,快沖!”
三人一面留神暗器,一面連袂向陣外沖出去。
果然一經出得旗陣之後,旗陣再無變化。
夏逸峰既急于時間過得太快,又氣惱于三龍幫的毒計陰謀,便對兩位姑娘說道:“如今已經是半山之際,若如此沿途阻撓,趕到會場遲去時間,豈不誤了大事?不如兩位姐姐和我,一同施展輕功,隻揀可以稍為落腳之處,點足而過。
”
飛燕雙環點頭說道:“以方才旗陣情形而言,三龍幫在靈岩山沿所設的玄虛,無非旨在一挫各大宗派之銳氣,并無多難對付之情況,我們施展輕功趕去,自無不可。
”
于是三人夏逸峰在前,雙帆無影女居中,飛燕雙環殿後,一路上專揀僅僅可以落腳之處,恰如蜻蜓點水,騰越而上。
三人輕功都是絕頂好手,這樣一路點足飛騰,其快不差于鷹隼,不到一盞熱茶工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