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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天寒一擊成功,心中暗道僥幸。
萬一寒冰劍也殺不了這瘋子,隻怕自己都要逃命了。
想起剛剛這一戰,實是生平最兇險的一戰。
雖然此人已死,但是心跳卻久久不能平靜。
峨眉四劍臉色慘白,站起身來向紀天寒道:“多謝公子相救。
"四人聲音顫抖,餘悸猶存。
紀天寒向四人微微點頭,眼睛轉而看着陸飄雲.看見她由婢女攙扶進入萬紅山莊.此時衆人劫後餘生,再沒心思去理陸飄雲。
峨眉四女畢竟是小孩天性好奇,一齊圍着紀天寒問長問短,蘇婉兒心中有千言萬語,卻隻能在旁微笑看着紀天寒被四女輪流發問。
紀天寒無奈,被四女硬拉回客店。
其實紀天寒心中舍不得蘇婉兒,假裝被四女拉回客店,隻是想多看蘇婉兒一眼而已。
唐尚禮心中羞慚,一路上跟着回客棧,途中竟不敢看蘇婉兒冰冷的眼神,更别說是和蘇婉兒說話。
直到唐尚禮見蘇婉兒經過後花園,他呼住蘇婉兒,道:“蘇姑娘,今天之事,實屬意外,希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
蘇婉兒不理會他悔恨的表情,冷冷的道:“怕死是人的天性,那也沒什麼。
個人有個人的處事态度,我有什麼權力去指責别人。
”
唐尚禮聽她語帶譏諷,陪笑道:“姑娘生氣是有道理的,不過就算是我要走,也是記挂着你,不是嗎?”蘇婉兒聽他猶自為自己辯護,心裡更怒,道:“我又不是你什麼人,你愛逃到那裡,自己去便是,何必牽扯到我。
”
唐尚禮聽她奚落不停,心想美人還沒到手,隻好先忍着點。
于是強按下心中的不滿,捧着一句句奉承的話,隻希望先化解蘇婉兒心中的怒氣。
紀天寒将包袱放下後,将長劍放在桌上,往食堂的大廳走去。
途經後花園,看見蘇婉兒和唐尚禮在月下相會,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陣酸楚。
心想:“我何必杵在他們兩人中間,引起不必要的尴尬。
還是過自己無拘無束的江湖生涯吧!”
于是轉回到房間拿起包袱和寒冰劍,一轉身看見鏡中自己身穿粗布衣裳,與唐尚禮的錦衣玉冠相比,有如天與地。
紀天寒生平第一次感到窮富之别,心中不由的自慚形穢。
紀天寒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開啟房門便欲離去。
剛踏出一步正好遇到峨眉四劍中的宋若月。
她看紀天寒背着包袱準備離去,道:“紀公子您要上哪兒去?"紀天寒随口答道:“今日那瘋子的來曆,我頗有興趣,或許陸飄雲會知道。
我得先去問陸飄雲,萬一她傷重不治,豈不是失去一條唯一的線索。
”
宋若月帶着懷疑的口吻道:“追問陸飄雲也不用連包袱都帶走,公子是不是想離開?”
紀天寒不想多留片刻,徒增傷心,于是道:“沒錯,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說完後不理宋若月的追問,快步離去。
宋若月看着他的背影,自問自答道:“是誰惹他生氣了?是我嗎?”紀天寒一路直驅萬紅山莊,路上想起今日之事,隻覺得事情透着古怪。
武林中高手不乏,隻是如此一身罕見的橫練功夫,行走江湖至今,未曾聽聞。
慢慢走近萬紅山莊,花香陣陣,沁入心扉。
想起蘇婉兒複見又失,心中多感失望無奈。
紀天寒敲門拜見,說明來意後,婢女引進内堂。
堂上白紗四挂,風起飄飄。
地上紅毯鮮麗,幹淨無暇。
陸飄雲躺在萬花叢中,臉色蒼白,氣息奄奄。
她見紀天寒到來,雙唇微微一動。
紀天寒伸出右手搭了搭她的脈,思索一下,點點頭道:“你傷得很重,但是并非無可救藥。
隻是醫治好後,功夫可能有損。
”
紀天寒從懷中取出百草龍涎丸讓陸飄雲服下,伸出雙手掌心和陸飄雲雙手掌心相貼,用自己内力助她療傷。
陸飄雲眼中泛起淡淡淚光,漸漸的身體疼痛稍減,她感激的道:“多謝公子相救,公子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請盡管吩咐,我必定湧泉以報公子大恩。
”
紀天寒問道:“今天與我們惡鬥的那人你可認識?”陸飄雲想了一下道:“那人自稱是江西六刀門弟子,早些時候被我趕了出去。
沒想到他竟是深藏不露。
"此時她忽然想到若是此人留在山莊内,恐怕萬紅山莊真的就變成名符其實的萬紅了,想到此處,恐懼之心油然而生。
紀天寒開了張藥方遞給陸飄雲,道:“依藥方服用,十天後傷勢應可痊愈,告辭。
”
陸飄雲見他離去,忙道:“此時天候已晚,公子何不在此小歇,明日再行趕路。
紀天寒聞言回頭看了看她,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陸飄雲見他臉色怪異,臉上一紅道:“公子請别誤會,我沒别的意思。
”
紀天寒笑了笑道:“我可沒說什麼,隻是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說完大步跨出内堂。
陸飄雲望着他漸漸消失的背影,心中突然有股失落的感覺。
她安慰自己道:“隻是一個功夫高強的年輕人罷了,江湖上多的是。
"但是那種強烈的感覺,卻萦繞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蘇婉兒走到桌子前面,聽着四女興高采烈的談論今天的事情。
四女中的水靈道:
“婉兒姊姊,今天真的好險。
這種場面,恐怕連我們師父都沒見過。
”
另一女姚琳道:“對啊!好在紀公子出手相助。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婉兒姊姊,你說對不對。
”
蘇婉兒微笑着坐下,道:“我以前遇到他的時候,他功夫還沒這麼好。
沒想到幾年不見,他的功夫真令人可敬可佩。
”
四女中最小的邵芸驚訝道:“婉兒姊姊,原來你認識他。
你怎麼都沒跟我們說。
”蘇婉兒道:“很久以前我就認識他了。
”
姚琳對蘇婉兒做了個鬼臉道:“那就叫青梅竹馬了,對不對?”蘇婉兒想起以前和紀天寒在深夜林中獨處的旖旎風光,不禁俏臉生暈,臉頰發燙。
邵芸道:“師姐你别瞎說,唐公子聽了可會生氣的。
”
姚琳嘟着嘴道:“唐公子,唐公子,名聲叫的響,跑得比别人快,婉兒姊姊怎麼會去喜歡這種人。
”
邵芸不解的道:“可是師姐你以前不是說婉兒姊姊和唐公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怎麼你又說這種話。
”
水靈代姚琳答道:“師父曾說,人越到緊要關頭,他的性格就越容易表現出來。
婉兒姊姊,你說對不對?”水靈見蘇婉兒紅着臉發呆,拉了拉她的衣袖,道:“婉兒姊姊,你在想什麼事想的這麼入神。
”
蘇婉兒恍如大夢初醒般,道:“你剛說什麼,我沒聽到。
”
水靈又說了一次,蘇婉兒道:“你說的沒錯,咦,你們怎麼沒請紀公子用膳?”宋若月道:“他早走了,姊姊你不知道嗎?”蘇婉兒聞言大驚,手一顫抖,杯子落地摔個粉碎。
蘇婉兒顫聲道:“他走了,怎麼沒人告訴我。
”
宋若月道:“那時你和唐公子在花園裡,紀公子可能是不想打擾你們吧!”蘇婉兒心中一痛,暗道:“他該不是誤會我而離去吧。
"想到此處,急忙問道:
“紀公子有沒有說去哪裡?”宋若月轉述紀天寒的話,隻見蘇婉兒聽完後飛身離去。
四女楞在當地,不明所以.過不多久,又奚落起唐尚禮。
唐尚禮本來想找蘇婉兒,聽得四女冷嘲熱諷,一怒之下,竟轉身離去。
四女見他離去,又是一陣毒辣口舌。
紀天寒離開萬紅山莊,尋思:"一個六刀門怎麼會有如此強的功夫,有必要到江西去一趟。
"晚風習習,明月當中。
陣陣的花香飄來,紀天寒心想:“難怪這裡叫萬紅山莊。
"心中正感惬意時,紀天寒警覺到前方有人。
他反手握住寒冰劍,道:“來者何人?”那人道:
“是我。
”
紀天寒聽那聲音是蘇婉兒,心頭一怔,道:“蘇姑娘,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裡?”蘇婉兒不答反問道:“幾年不見,你功夫變的好厲害。
”
紀天寒道:“我拜了老伯伯為師了。
這些年不見,你變好多了。
”
蘇婉兒道:“是嗎?”紀天寒聽她語氣冷冷的,氣氛不由的尴尬起來。
紀天寒唯唯若若道:“這……這幾年,你過的還好嗎?”蘇婉兒凄然道:“你就隻想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