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些話而已嗎?”紀天寒一時之間不解她話中之意,吞吞吐吐的答道:“不然還要說些什麼?”蘇婉兒哽咽道:“那我沒什麼事了,打擾了。
"語畢轉身離去。
蘇婉兒懷着滿滿的情意,卻隻得到粗俗無比回答。
既不提舊時情分,亦無半點柔情蜜意,是自己自作多情吧!想着多年的思念,竟是如此收場,心中苦痛,雙頰不自禁的緩緩流下兩行清淚。
紀天寒目送她離去時的背影,萬籁俱寂中,聽到一許輕輕的啜泣聲。
紀天寒聞聲内心突然明白,心道:“我真是個笨蛋,她深夜尋我至此,心意再明白不過。
隻是她是個女孩子,怎麼可以自剖心事。
我不對她說些體己話兒,反而盡說些不着邊際的話,若是她的心裡還惦着以往的情分,我這樣做豈不是傷了她的心。
”
想到此處,内心登時如水滾爐開般,整個沸騰起來。
紀天寒邁開大步搶在蘇婉兒前頭,轉過身來看到蘇婉兒臉上涕淚縱痕,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的心,立時充滿無限悔恨之意,紀天寒大聲道:“蘇姑娘,我是個大笨蛋。
我……我找了你一年多,我知道你身邊已有喜歡你的人,可是我真……真的很想你。
我本來不該幹擾你的生活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隻想多見你一面。
”
蘇婉兒對他突如其來的表白,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害羞,心想:“他終于明白我的心意了。
若是他也喜歡我,為什麼他又要不辭而别呢?”紀天寒見她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心裡猜不透蘇婉兒是否如自己所想的般情意相系,不過既然話已經脫口,就算被她取笑,也要一吐心中的愁緒,于是續道:“我知道我既沒有顯赫家室,又是孓然一身,自知配不上你。
但是我這些年來,确實是日夜思念着你,但是我隻知道你的名字,人海茫茫,尋人諸多不易,今日能再見你,我的心裡隻感謝上天可憐,我心中已無他求。
"說完等待蘇婉兒反應,過了好一會兒,他見蘇婉兒依然低頭不語,心中一痛,心想:“剛才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或許她根本沒這意思。
自己魯莽行事,弄得兩人尴尬不已。
以後見面就更難自處了。
"紀天寒難掩失望之情,道:“對不起,我胡言亂語一番,姑娘莫怪。
我……即刻離去,"語畢轉身便欲離去。
蘇婉兒聽他意堅情濃的訴說心事,芳心早已完完全全的飛到他的身邊,眼見紀天寒離去,于是幽幽的道:“你以前就是個小乞丐,我還不是一樣跟着你。
"語聲輕柔,幾不可聞。
紀天寒聞言倏然轉身,上前緊握柔荑,喜道:“你不嫌棄我?”蘇婉兒輕聲道:“你這樣看重我,也不枉我等了你這麼多年。
"話中情意深長,紀天寒歡喜之情充塞胸中,雙臂一張,将蘇婉兒擁入懷中,道:“婉兒,婉兒,我這樣叫你的名字好嗎?”蘇婉兒靠在他厚實的胸膛,濃濃的男子氣息令她的如癡如醉,她伸手摟住紀天寒的頸子,道:“紀哥哥,上天讓我們再相聚,我的心中真是歡喜。
”
紀天寒暖玉在懷,陣陣幽香薰的他臉紅心熱。
蘇婉兒巧目流盼,臉上淚痕猶在,紀天寒心裡又是羞愧,又是憐惜,猛然左手一緊,右手輕輕扶起如花般的俏臉。
蘇婉兒感覺到紀天寒火熱的眼光,心中一緊,緩緩的閉上雙眼,櫻唇微微顫抖。
紀天寒心情激湯,感覺懷中人兒嬌喘細細,吐氣如蘭,再也把持不住,低頭往她唇上吻去。
四唇甫接,兩人身子一震,一時之間兩顆心如上雲端,如膠似漆,恩愛蜜憐,渾不知時間久長。
紀天寒自小孤獨,雖然有師父陪伴,卻不如朋友般可傾訴心事,尤其寂寞的江湖行,感受更深。
此時兩心相映,心中有了寄托,紀天寒興奮之情直要沖出胸膛,他雙手緊抱蘇婉兒柳腰,在原地如陀螺般的轉了起來,大聲叫道:"婉兒,我好快活。
”
蘇婉兒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随即格格嬌笑,兩手輕摟紀天寒的頸子。
月下隻見長發飄飄,白衫迎風而起,輕盈笑語,回湯山林動人心弦。
當晚兩人漫步田野,互訴相思之苦,直到明發方歸。
翌日清晨,峨眉四劍在店門口久候蘇婉兒不至,忍不住叽叽喳喳的發起牢騷姚琳首先發難,道:“婉兒姊姊在做什麼啊?她是不是忘了咱門今天要去福輪镖局。
萬一去晚了,靜慧師叔會罵我們的。
”
水靈亦是滿肚子不滿,道:“婉兒姊姊昨天莫名其妙跑出去,好像一個晚上都沒回來,她是不是抛下我們自己走了。
”
邵芸則有不同意見,她試探性的道:“婉兒姊姊會不會去找唐公子?我們昨天得罪了唐公子,說不定婉兒姊姊昨晚是去勸他回來。
”
其他三女互看一眼,齊聲道:“如果他回來,我們就自己走,誰要跟那種人同行.”此時蘇婉兒從店内走了出來,聽到三人的言語,笑道:“你們說的是誰啊?”宋若月坐在面對店内方向,最先看到蘇婉兒,突然一愣,道:“婉兒姊姊,你今天好漂亮。
"其餘三女聞言轉身,亦是一愣。
以往蘇婉兒對男子冷淡,面容不施花粉胭脂。
今日遇得心系之人,所謂女為悅己者容,本來雪白的面容,擦上淡淡的胭脂,顯的更為嬌,無怪乎四女一看之下便傻了眼。
蘇婉兒笑顔如花,道:“我好久沒擦胭脂了,不知道是不是會變的好看些?”四女圍了上來,用懷疑的眼光瞧着蘇婉兒。
蘇婉兒被瞧的有些不好意思,輕吒道:"有什麼好看的。
”
宋如月輕聲問道:“婉兒姊姊,你昨天去哪兒?怎麼一夜未歸?”蘇婉兒輕描淡寫的道:“到附近走走而已,有什麼好奇怪的。
”
姚琳心直口快,直接問道:“你是一個人,還是有人陪你。
”
蘇婉兒臉上一紅,道:“别問那麼多,行不行?我們還要趕到福輪镖局,再晚就來不及了。
”
姚琳續問道:“婉兒姊姊,别這樣嘛,你稍稍透露一點就好了。
”
蘇婉兒不回答她的話,道:“你們不走,我自己先走了。
"說完迳自走出店外。
四女急忙追出去,一路上不斷東問西扯的,吵的蘇婉兒好不心煩。
一直走到福輪镖局門前,四人頓時鴉雀無聲,因為大紅門前,怒吼石獅旁,紀天寒正引頸盼望着。
四女心下明了,姚琳道:“原來如此,婉兒姊姊找回青梅竹馬之人,難怪要裝扮裝扮了。
”
蘇婉兒心中歡喜,也不否認道:“我叫他陪着我們,豈不是比唐公子好。
”
水靈笑道:“可是他隻會對你一個人好,我們跟着豈不無趣。
”
蘇婉兒雙頰一紅,道:“小鬼頭兒,敢取笑我。
"說着說着伸手欲打。
水靈笑着往前躲到紀天寒身後,道:“婉兒姊姊想打我,紀公子救救我.”紀天寒不明所以,被水靈一陣拉扯,忙道:“發生什麼事了。
”
蘇婉兒微笑着走過來,臉上帶着淡淡的紅暈輕聲道:“紀公子你早。
”
水靈調皮的道:“什麼公子不公子,是好哥哥吧!”蘇婉兒一聽心下害羞,伸出左手去捉水靈。
紀天寒伸手握住柔荑,道:“婉兒妹妹,我們進去吧!"蘇婉兒對水靈吐了吐舌頭,欣喜之意全寫在臉上。
蘇婉兒走上階梯,叩門說明來意後,一個奴仆打開大門,引一行人入内。
門内入眼所件是一個練武場,場邊各式武具琳琅滿目,福輪镖局旗幟飄飄,奇怪的是場中卻無一人。
紀天寒心覺有異,往前走了幾步,果然大廳内傳來一聲大喝。
蘇婉兒心想是否來晚了,拉着紀天寒的手,道:“紀哥哥,我們快進去瞧瞧。
”
峨眉四女聽她叫着紀天寒的親密模樣,互相對看一眼,心中都想:“果然昨晚是去談情說愛了。
”
一行人進到大廳,果見兩邊人馬壁壘分明。
蘇婉兒眼尖,看到鳳如雪和鳳如萍竟身在其中,急忙上前跪倒,道:“師父,徒兒來晚了,請師父責罰。
”
鳳如雪哼的一聲,道:“現在大敵當前,以後再罰你,起來吧。
”
蘇婉兒心下驚恐,急忙起身,一擡頭卻看到唐尚禮站在鳳如雪身邊,心中暗道:
“他一定會在師父面前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