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潺潺,夜莺低鳴。
榕樹梢影,月下微顫。
蘇婉兒挽着紀天寒,靜靜的走在環山古道。
兩人一路無語,紀天寒見蘇婉兒心事重重,問道:“婉兒,你是不是為了早上的事在煩惱。
”
蘇婉兒輕聲應道:“你為了我,得罪了秋水山莊的人,我的心裡真的過意不去。
紀天寒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況唐尚禮狂妄自大,我本就想好好教訓他,你不用操這個心了。
”
蘇婉兒道:“可是秋水山莊權大勢大,我怕……”
紀天寒柔聲道:“你再說這事,我可要生氣了。
”
蘇婉兒低頭不語,紀天寒柔聲道:“你生氣了?我說過要一輩子保護你,難道你忘了。
你不是姓鳳的,在寒星門學不到高深的功夫,那年我在赤龍洞學到雙劍合璧的劍法,我使朝陽劍法,你使月落劍法,這劍法的威力絕對比寒星門的功夫強.”紀天寒說的興高采烈,蘇婉兒卻搖了搖頭,道:“師父待我恩重如山,學不學的到高深的功夫我不在乎。
我自己跟底差,學不會上乘功夫是我自己笨,怪不得旁人。
”
紀天寒為了逗她笑,輕輕打了自己一巴掌,道:“打你這臭小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蘇婉兒見他有心,心情一松,抿嘴笑道:“打那麼輕,還不如不打。
”
紀天寒摟着她的肩膀,笑道:“我是怕打重了你會心疼。
”
蘇婉兒啐道:“就會耍嘴皮子。
”
紀天寒放開她的肩膀,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道:“不然你打我看看,看是你心痛,還是我的臉頰痛。
”
蘇婉兒輕輕掙脫他的手,一面往前跑去,一面笑道:“誰要打你的厚臉皮。
”
紀天寒追上去,摟着她的細腰,找了塊幹淨的大石坐下。
蘇婉兒從懷中拿出針線盒子,道:“你坐着别動。
我幫你将衣服補補。
”
紀天寒笑着坐在下首,鼻中幽香陣陣,烏絲輕拂臉頰頸子,紀天寒心中感到有些陶醉。
兩手輕輕着握着她的繡花鞋兒,道:“婉兒,我想向你師父提親,你說好不好。
"說完不久,紀天寒感到右臂有些刺痛,回頭看了看蘇婉兒,隻見她滿臉通紅,表情羞怯。
紀天寒笑道:“你刺痛我了。
”
蘇婉兒一驚,急忙拿起繡花針,道:“紀哥哥,對不起。
”
紀天寒笑道:“沒關系,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蘇婉兒低頭道:“你作主就是了,何必問我。
”
紀天寒問道:“那你是答應了?”蘇婉兒收起針線盒子放入懷中,用腳尖輕輕踢了紀天寒,往前一縱笑道:“我什麼都沒說。
”
紀天寒道:“既然這樣,我去娶一個肯嫁我的人好了。
”
蘇婉兒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道:“誰要嫁一個厚臉皮的男人。
”
紀天寒一個箭步由後方抱住她,在她耳邊柔聲道:“小乞丐都有人要,厚臉皮當人也有人要。
”
蘇婉兒感到全身酸軟,用力掙脫他的懷抱,笑道:“小乞丐不聽話,我不喜歡。
紀天寒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小乞丐以後都聽你的話,這樣可以了吧!”蘇婉兒挽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邊,道:“你自己說的,可别後悔。
”
紀天寒輕咬着她的小指頭,道:“這麼好吃,我才不後悔。
”
蘇婉兒忙将手縮回來道:“你咬我?”紀天寒往前一跳,笑道:“捉到我,就讓你咬回來。
”
蘇婉兒嘟着嘴兒将頭一撇,氣道:“誰要咬你。
”
紀天寒忙走回來道:“别生氣嘛,開開玩笑而已。
”
蘇婉兒手一兜,挽着紀天寒手臂笑道:“捉到你了,讓我咬一口。
”
紀天寒笑道:“隻要你喜歡,以後我每天都讓你咬。
”
蘇婉兒忽然輕輕的道:“我好怕這是一場夢,醒來一場空。
”
紀天寒将她摟在懷裡,道:“既然是好夢,那就永遠别醒吧。
”
蘇婉兒笑着點點頭,兩人順着潔白無暇的月光,相依相偎的走回别館。
兩人回到别館,步入内堂,看到鳳如雪一人在坐在當中沈思,于是向她走去。
蘇婉兒見紀天寒一臉嚴肅,知道他要向師父提親,心中羞怯,上前向師父請安後,急忙躲在門後面,偷聽他兩人談話。
紀天寒神色恭敬的道:“鳳門主,在下有一事相求。
”
鳳如雪冷冷的看着紀天寒,紀天寒接觸到她的眼光感到背脊一股涼意直竄上來。
鳳如雪道:“你要提親嘛!我答允你便是了,你去找你的師父來吧!”紀天寒沒想到自己都還沒開口,鳳如雪便一口氣說完,心中簡直不敢相信,竟然呆在當地,說不出話來。
鳳如雪看他呆若木雞的模樣,笑道:“怎麼,你不是要提這件事麼?”紀天寒聞言一驚,忙道:“多謝門主成全。
在下感激不盡。
”
鳳如雪嘴角含笑,大聲道:“婉兒,這可如你的意了。
”
蘇婉兒一聽,羞不可抑,忙往後花園奔去。
紀天寒向鳳如雪告退,走到後花園看到蘇婉兒站在花前月下,緩緩的走到她面前,将她輕輕摟在懷裡道:“你師父答應我們的婚事了,我恨不得立刻将師父接到這兒,請他幫我們完婚。
”
蘇婉兒柔聲道:“紀哥哥,這一切好像都在做夢,我的心裡有點兒擔心。
”
紀天寒笑道:“你怕好事多磨啊,我今夜就啟程,你說好不好。
”
蘇婉兒粉臉貼在紀天寒胸膛,嗔道:“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
紀天寒溫玉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