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寒趴在馬背上,馬匹奔跑的震動使的傷口疼痛難當。
但是他心中的傷口,遠比身上的傷痕深的多。
耳畔風聲獵獵,馬兒四蹄翻飛,紀天寒意識漸漸模糊,終于一口血吐在馬背上,昏暈了過去。
一場婚禮被紀天寒一鬧,不僅秋水山莊顔面盡失,遠道而來的賓客亦覺無趣,婚禮匆匆結束,待賓客盡散後,唐甯召集門徒,在大廳上大發雷霆,斥責徒弟。
蘇婉兒坐在新床上。
臉上晶瑩珠淚不時滴落,心中早已決定。
既然愛人已絕情而去,自己亦還了師恩,此時殊感人生無趣,手握貼在腿上的匕首,等那唐尚禮一進房門,與他說清楚後便自殺以解無盡的相思之苦。
可是時間已過三更天,唐尚禮卻未進新房,蘇婉兒雖然感到奇怪,卻也隻能靜靜等待。
她卻不知秋水山莊已經亂成一片,隻因那唐尚禮在回廊上被玄武劍一劍穿心而過,釘死在梁柱之上。
秋水山莊之上,另有一座秋水山莊舊院。
碧月門門主王亢生見首徒開罪了唐甯,于是乎向莊主要求在秋水舊院一住,免得雙方見面時又一陣唇槍舌戰。
顧秋楓坐在院外的一顆大石上,撫弄手中長劍。
心中想着今天大鬧婚禮的那人,功夫可真是不錯。
忽然背後輕盈的腳步聲靠近,顧秋楓臉露微笑,待來人接近後,反手去握那人手掌。
背後之人格格嬌笑,顧秋楓将那人牽引到身旁坐下,淡淡幽香使的顧秋楓通體舒暢。
顧秋楓道:“師妹,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
銀白的月光照在顧秋楓身旁秀麗的臉龐上,宛如罩上一層薄紗。
來人正是顧秋楓青梅竹馬的師妹藍玟玉。
藍玟玉依偎在顧秋楓身上,道:“師哥,你還在想婚禮上的事啊!”顧秋楓将劍放在身旁,輕輕握住藍玟玉的纖纖玉手,道:“如此情深之人,還真是世上少有。
”
藍玟玉笑道:“所以你甘心被師父臭罵一頓,也要救那人離去是嗎?”顧秋楓在她手背輕輕一拍,道:“我是看到你感動的流眼淚,這才幫他的。
”
藍玟玉輕輕的道:“如果我們發生和他們一樣的事情,你會像他一樣嗎?”顧秋楓毫不猶豫的搖頭道:“當然不會。
”
藍玟玉一愣,怒道:“原來你不是真心喜歡我。
”
顧秋楓在她粉臉一親,道:“如果有這種事,我一定帶着你你逃到天涯海角去了,”藍玟玉粉臉一紅,擡頭看着他,嗔道:“這才像句人話。
”
顧秋楓見天色已晚,道:“師妹,深宵露重,我們回去吧!”藍玟玉點點頭道:“嗯,明早兒還要趕路呢。
”
兩人相依回到舊院,顧秋楓忽然想起長劍忘記取回,于是對着藍玟玉道:“師妹,我長劍忘了拿,我去去就回。
"藍玟玉笑道:“你就是粗心大意。
”
顧秋楓讪讪一笑,往回走去拿長劍。
顧秋楓走到大石處,拿起長劍。
忽聞不遠處有驚叫聲,心中感到不妙,于是舉步往發聲處走去。
顧秋楓穿過一片矮樹叢,忽然聞到一股血腥味,顧秋楓神經整個繃緊,右手将長劍抽出,慢慢往前走去。
顧秋楓走出矮樹叢,前方有一塊小小空地,月光照耀下,空地中似乎有一人躺在地上。
顧秋楓亦步亦趨的往前走,忽然背後掌風襲體,顧秋楓不加思索,反手一招雪花六出,雙足一點,趁勢往前一撲。
顧秋楓站定轉身一看,忽然後腦一陣劇痛,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倒地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顧秋楓慢慢醒來,隻覺得後腦一陣劇痛。
兩手在地上一撐準備站起身來,忽覺地上似乎有些什麼東西,舉起右手一看,掌心黏黏滑滑的,竟是鮮血。
顧秋楓一驚跳了起來,隻見身旁倒了一人,衣衫被撕的破爛,身形是個女子.顧秋楓顫抖的雙手将她的臉扳了過來,不禁痛哭失聲,原來此人竟是自己的親妹妹顧秋雲。
顧秋楓心中大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