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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汪洋大海浪擊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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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候着,朕即刻便來。

    ” 張無忌眼見這一幹人竟如此懼怕脫脫,當即找個角落坐下,想看看這脫脫到底是何等人物。

     秃魯帖木兒剛從内屋出來,一個身材高大的朝官,早一掌将哈嘛推開,撞将進來。

     秃魯帖木兒急道:“皇上宣你在此候駕!” 卻聽“啪”的一巴掌,秃魯帖木兒早挨了一記耳光,隻見左邊臉頰迅速腫将起來。

     張無忌見這壯漢身高八尺有餘,相貌堂堂,凜然之中自有一股剛直不阿的威儀,正是元朝丞相脫脫。

     但見他怒容滿面,指着哈嘛厲聲道:“哈嘛,你導帝為非,該當何罪?” 哈嘛等一幹人,見他如此盛怒,誰還敢言語。

     脫脫怒氣難消,将一幹人叱罵得垂頭喪氣。

    連張無忌也覺有愧于心。

     正在此時,順帝幹咳了一聲,慢騰騰地走将出來道:“愛卿到此有何要事?” 脫脫收了怒氣,上前叩見皇帝。

     順帝道:“愛卿平身。

    ” 脫脫謝恩之後站起,啟奏道:“乞陛下傳旨,革哈嘛職,逐西番妖僧,以絕淫亂!” 順帝道:“哈嘛等犯有何罪?” 脫脫慨然道:“古之暴君,莫如桀纣。

    桀寵妹喜,禍由趙梁;纣寵妲己,禍由費仲。

    今哈嘛等導主為非,實與趙梁、費仲無異。

    乞陛下遠之。

    ” 順帝厲聲道:“哈嘛系你所薦,何以反來彈劾?” 脫脫跪奏道:“臣一時不明,誤薦匪人,乞請陛下一并治罪!” 順帝語氣轉緩道:“這倒不必了。

    丞相請起。

    ” 脫脫道:“謝陛下。

    ” 順帝道:“軍國重事,有勞丞相主持,朕可無虞。

    卿就讓朕樂一樂罷!” 脫脫道:“臣不能為陛下安邦,實乃罪該萬死。

    但方今之日,妖寇氣焰日熾,非陛下行樂之時。

    乞請陛下任賢去邪,崇德遠色,撥亂反正,易危為安!” 順帝道:“丞相且退,待朕三思。

    ” 脫脫無奈,隻得退出。

    一時之間,清甯殿内,哈嘛等面面相觑,吱聲不得。

     張無忌心中暗暗佩服脫脫,眼見哈嘛等人大氣也不敢出,甚感快慰。

    一時之間,竟忘了甚麼蒙漢之分,巴不得順帝下令将這幹人一個個斬了。

     卻見順帝臉色愈來愈陰沉。

    哈嘛等人心中正自忐忑不安之時,順帝狠狠地道:“好個脫脫,氣煞寡人也!” 張無忌一聲輕歎,知道大元必亡無疑,便緩緩喝了一口酒,心中竟有說不出的惆怅之感。

     哈嘛等人臉露喜色,秃魯帖木兒當即上前給順帝捶背抹胸。

    一幹奸臣,趁機大進讒言。

     張無忌料知脫脫死定了。

    果不其然,未幾,脫脫即被貶居淮安。

    才到淮安沒幾日,一道诏書,又命徙居甘肅,脫脫不得不起程。

    尚在途中,又接诏書,命轉徒雲南。

    最後終于被哈嘛假造聖旨,鶴死雲南,死時年僅四十二歲,正值強壯之年。

    此是後話,此處别過不表。

     卻說張無忌知大元必亡,再留在後宮之中,已是多餘。

    但一時之間,卻也想不起該到何處,隻低頭喝那悶酒。

     元順帝卻已給哈嘛等人勸得高興轉來,于是添酒置燈重開宴,好不熱鬧。

     張無忌心中突然想起遠在波斯擔任明教總教教主的小昭,霎時之間有了主意,便高高興興地與順帝飲酒歡笑,抽個時機奏道:“陛下,現在雖然歡樂,卻總有一日要離此而去,何不想個長遠之計呢” 順帝頗有興趣地“哦”了一聲,道:“愛卿有何長遠之計,不妨說與寡人聽聽?” 張無忌道:“曆來古之帝王,無不尋求長生之道。

    雖不竟如人意。

    但那或許是因他仙福緣分不足之故。

    陛下素來蒙上天之寵,難說此等殊榮便幸臨陛下也未可知。

    ” 順帝顫聲道:“如此說來,你已有計謀了” 張無忌道:“長生之道,當首推秦王赢政最有深究,他既派人東渡瀛洲,看來不無道理。

    ” 順帝微一沉吟道:“愛卿也想東渡瀛洲?” 張無忌道:“這倒無必要。

    秦王赢政既已勞而無獲,卑職自不願步其後塵。

    但茫茫大海之中,定有不為人知的仙山寶島,如能僥幸找到,幸何如之?” 順帝道:“愛卿言之有理。

    ” 哈嘛也道:“張兄所言極是,願吾皇陛下萬壽無疆!” 順帝道:“隻要能有希望即可,你待如何行事?” 張無忌道:“隻要陛下建一大船,調撥若幹水手即可。

    ” 順帝道:“是否也挑選五百童男童女一同前往?” 張無忌道:“這個……” 咖粼真道:“這自然要的。

    童男童女乃天地間最為清純之精靈,不可不要。

    ” 張無忌實怕如此一來,朝廷大張旗鼓,挑選童男童女,反擾得百姓不甯,當即道:“國師所言極是。

    但在下自忖,秦王赢政既已用過童男童女,此行還是不用為好。

    ” 順帝點頭稱是。

     咖粼真笑道:“如此張兄路途定然寂寞得緊了。

    ” 張無忌笑道:“在下早已榮獲陛下恩寵,些許微勞,不足挂齒。

    隻是近聞海上盜賊風起,卻不可不防。

    ” 順帝道:“這個容易,寡人調撥一艘戰艦與你便是。

    ” 張無忌道:“鬥膽煩請陛下重建一艘好船,一來圖個千淨,二來呢,船上大炮還是遮掩起來為好,否則神仙或許會怪嗔的。

    ” 順帝道:“所言極是,朕就依了你。

    ”随即吩咐秃魯帖木兒督造,即日動工。

     張無忌又道:“秦王赢政興師動衆,弄得天怒人怨,在下此行,還望陛下保密。

    連水手也不可讓其得知,隻需吩咐他們聽卑職号令便是了。

    ” 順帝自然應允。

    一行人遂興高采烈,做起了長生不老的黃粱美夢。

     一月之後,秃魯帖木兒來報,艦已造好。

    張無忌遂陰陽八卦,神神秘秘地做作一番,擇了個吉日,拜别順帝,由秃魯帖木兒和哈嘛陪同,前往海濱。

     一見那巨大的戰艦,張無忌心中倒着實吃了一驚。

     待上得船去,張無忌不禁喜出望外。

    上面一應美酒食物竟是應有盡有,珠寶黃金也自不少,單水手就有一百餘人,俱是從蒙古水軍中挑選出來的精壯之士。

     見那麼多人被自己拖累,張無忌心中倒有些不忍,轉念又想,待到了波斯之後,自當讓他們轉回。

    自己找到小昭,倒不愁回不了中土。

     當下秃魯帖木兒将艦上一幹管事一并叫齊,引見給張無忌,森然道:“一路之上,爾等一切聽從國師号令,若有違者,殺無赦。

    ” 此前,張無忌已被順帝封為大元國師。

    一幹人自是凜然面緊不提。

     哈嘛、秃魯帖木兒遂與張無忌别過。

    張無忌一聲令下,戰艦揚帆啟航,駛入茫茫大海。

     ********** 船上主管年約五十,中等身材,長得倒很結實,具有豐富的航海經驗,一張臉膛,早給誨風吹得黑裡透紅。

     他很善言,左右無事,便引着張無忌察視這艦四周。

     主管自豪地道:“這是蒙古水軍有史以來最為巨大,最為堅固的戰艦,有主炮兩門,前、後甲闆各一門。

    側炮二十門,左右兩側各十門。

    艦上貯備的食物和淡水足夠用半年。

     主管道:“我們的大炮隐而不露,即使上船之後,如不留心,也絕然難以發現隐蔽大炮的夾層。

    ” 此時,戰艦早已駛離海岸,進入深誨之中,主管道:“國師,我們該向何方行駛?” 張無忌道:“一直住南。

    ” 主管發布命令之後,戰艦轉向南方,沿海岸線直下。

     張無忌突然來了興趣,道:“主管大人,水手們技藝如何?” 圭管自豪地道:“他們是蒙古水軍中最勇敢的壯士!” 張無忌道:“能否演練一番,每門大炮試射一次?” 主管欣然應承,領着張無忌登上巡視台,一聲令下,準備妥當之後,隻聽一片“嘩啦”之聲,前後兩門主炮升到甲闆之上,兩側船闆卸下,露出二十個黑乎乎的洞口。

     管事發号施令道:“裝火藥。

    ” 隻見近百名蒙古精兵,光着膀子,一個個露出壯實的肌肉,疾速填裝火藥。

    接着傳來一聲聲裝彈完畢的禀告。

    管事轉向主管,主管點了點頭,發令道:“主炮點火!”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張無忌微覺有些震動,卻見炮彈已然落在船首很遠的海面上爆炸開來,一條水柱沖天而起,煞是壯觀。

     管事道:“後炮點火!” 這一次隻能聽見響聲,卻看不到炮火爆炸的情景,被十幾面高大的白帆遮住了視野。

     “左舷炮點火!右舷炮點火!” 隻聽得二十響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一陣嗆人的煙霧彌漫開來,依稀可見左右兩側的海面上竄出兩道水簾,端的無比壯美。

     張無忌大喜道:“好!好!好!” 管事下令道:“隐蔽!”隻聽見“嘩啦”之聲響過,二十門大炮連同炮手均不見了蹤影。

    主管随張無忌來到底層艙中坐下,張無忌見他幾次欲言又止,便笑道:“你是否想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地?” 主管尴尬地點了點頭。

    張無忌道:“并非我不信任于你,實是因皇上有嚴令在先,不得不從。

    ” 主管道:“國師也懂航海?” 張無忌道:“略有所知,卻怎及得上你。

    皇上吩咐,向南航行三天之後,才能告知于你。

    ” 自從順帝答應張無忌出海之後,張無忌便在宮中勤讀有關航海書籍。

    就紙上談兵而言,張無忌已不亞于主管本人,好在他聰敏過人,航行數日後,早将一應航海的法門學得精熟無比。

     這日晨間起錨之時,張無忌有心炫耀武功以震懾船上一幹蒙古武士,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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