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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汪洋大海浪擊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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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索頭的鐵抓早已将張無忌的坐船牢牢抓住。

    坐船陡然一震,給兩艘敵船拉住,卻如何還駛得動,便立時停下。

     馬來西亞水兵人人悍勇,盡管坐船将沉,竟無一人跳海逃生。

    隻見一柄柄标槍擲将過來,悴不及防之際。

    早有幾名蒙古水手給釘在甲闆之上,一時之間,直痛得大聲呻吟不已。

     蒙古水手急忙躲在船幫之後,張弓搭箭,雙方便激烈對射起來。

     此時大炮已不能使用。

    張無忌放眼一觀,不禁暗暗心驚,隻見十數艘馬來西亞戰船雖然冒着濃煙,都是有條不紊撒到後面,形成一道狹窄的水道。

    張無忌坐船如想從這條水道沖出,盡管坐船巨大,卻怎抵擋得住這十數艘戰船上側炮的裘擊,隻怕未沖過一半,便要給炸得片木不存。

    回頭一看,那四艘戰船早已逼近,看樣子也想逼近之後,倚多勝少。

     正苦思對策之時,卻見前方十多艘戰船正在靠攏,每船之間,首尾相接,竟隻隔着數丈,似乎定将把張無忌坐船擠成齑粉不可。

     張無忌四處一搜尋,發現右邊第三隻戰船上正是對頭主船,但見桅杆之上,一名水手正揮舞着旗幟調動諸船。

    張無忌靈機一動,心想擒賊先擒王,抽出屠龍刀,身形早已躍起,半空中一個梯雲縱,已飛至右邊将沉的敵船上空。

    寶刀揮動,擋開擲來的三柄标槍,雙腳一搭在船上身形一晃,已向船頭掠去。

     一名馬來西亞武士挺矛刺将過來,卻給張無忌一把抓住矛頭。

    右手腕一抖,那人早已淩空飛起。

    他尚未落入海中,張無忌已經躍入右邊第二艘船上。

     第二艘船上早有數名武士持矛仰空直刺。

    張無忌身在半空,屠龍刀向下一遞,點中一支矛頭。

    那名武土用力一抛,張無忌早已借力飛起。

    寶刀一帶,順勢将從身邊掠過的船帆一攪一割,隻聽身後嘩啦一陣響過,數十葉船帆早已落下,那戰艦隻剩下光秃秃的幾根桅杆,顯得煞是滑稽。

     張無忌這才飄落船頭。

    此時主船上的那名将軍已發覺張無忌之企圖,急令坐船退開三丈,離張無忌已有十餘丈之遠。

     張無忌微一沉吟,一掌劈下一片船闆。

    正要向空中擲出之時,忽覺腦後風響,張無忌也不回頭,僅憑風辨音之術,回手接住長矛,反手一抖,“唿”的一聲,一名馬來西亞水軍武士已向海面上空飛去。

     張無忌雙足一點,身形去勢極抉,半空中追上那名吓得哇哇直叫的武士,足尖在他背上一點,身子騰空飛起三丈。

    接着一個淩空空翻,身形又向前掠出四丈,卻是武當梯雲縱的心法。

    此時離敵人主船尚有五丈,張無忌使出乾坤大挪移心法,身體硬生生在空中向前飄行五丈,潇灑自如地落在船頭。

     隻聽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原來給張無忌擲飛的那名武土,讓張無忌在空中一點借力之後,張無忌倒是淩空飛起,那名武士的去勢卻陡然下跌,直插入大海中去了。

     卻說張無忌這幾下猶如天神行空,端的迅疾無倫。

     主船上的馬來西亞水手何時見識過這等身法,早駭得魂飛天外,呆若木雞了。

     張無忌不待站穩,身形一晃,早欺到桅杆之旁,屠龍刀一揮,隻聽“咔嚓”的一聲輕響,張無忌身形卻已撲向那名将軍。

     且說這馬來西亞水兵的将軍年約四十許,生得魁梧異常,見張無忌撲來,“嗆”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刀,但手臂兀自微微發顫,想是見了張無忌這等神鬼之功,心下早有悸意。

     張無忌左手疾伸,正要拿住将軍穴道之時,陡見将軍身後刺出一矛,卻是将軍的貼身侍衛刺出。

    此矛來得甚是突兀,待得驚覺,已到腦前數寸之處,尚未反應過來,又覺腦後有大刀裂空之聲,顯得力道極是沉雄。

     張無忌左手腕上翻,一把抓住向腦前刺來的長矛,運力向前一送,隻得聽見“噗嗤”一聲悶響,矛柄倒撞入那名侍衛腹部。

    同時右腿向後一撩,正中身後偷襲那人的胯部,力道之大,竟将那人踢得淩空飛起三丈,“撲通”一聲,直挺挺地摔倒在甲闆上,動彈不得。

     原來,下陰最是男子要害,此時張無忌九陽神功已發揮至極境,那人給一腳撩上,哪還有得命在。

     卻說張無忌手腳同時施為之時,又覺眼前刀光一閃,卻是那名将軍手提佩刀,順勢向張無忌胸腹部撩來,此時張無忌右腳離地,自不能再用了,右手雖提着屠龍刀,按說可一刀将這将軍砍了,但自己一幹手下是否脫險卻難說得緊了,自己或可以逃脫,一幹蒙古人卻極難幸免。

     這數月的相處,張無忌早已跟這幹蒙古人相處無間,再者,他們屢次為自己殊死相拼。

    自己豈能置他們于不顧?心念電轉之際,刀鋒已及小腹。

    情急之下,張無忌一收腹,讓過刀鋒,然敵佩刀上撩之勢不衰,直沿胸口而上。

    張無忌于這千鈞一發之際,腦袋微側,張嘴咬住刀刃。

     此時,他九陽神功遍布周身,這一咬上,神功當即傳到佩刀上,那将軍陡覺右臂酸麻,佩刀已給張無忌用牙齒奪過。

     張無忌未及直身,左手倏地一下,穩穩拿住将軍的期門大穴,那将軍如何還能動彈。

     便在此時,衆人但覺頭頂之上有人哇哇慘呼不已,無不駭然仰望,卻見那根桅杆正緩緩向海面倒去。

    在桅杆上發令的水兵望着身下波濤滾滾的大海,如何不驚呼慘叫,一船人驚駭無比,不知這桅杆有何古怪,竟怔怔地立在當場發呆。

     原來,張無忌才一躍上此船,即順手一刀将桅杆砍斷。

     這屠龍刀乃天下武林至寶,極是鋒利無比,别說一根尋常木頭,便是削鐵如泥的寶劍,遇上屠龍刀,也不過是一聲“嗤”響,必斷無疑,更何況張無忌神功在身。

    是以這一刀下去,桅杆斷面甚是平整光滑,如是立在平地不加推動,便是立一世也不會倒下。

    奈何此時乃是在大海之上,波濤搖晃,是以桅杆傾斜倒下。

     張無忌一見之下,猛然醒悟,暗罵自己竟如此魯莽,若這桅杆一倒,就算将軍下令撤圍,這茫茫大海之上,命令卻如何傳将得出去?當即挾住将軍,急掠至桅杆旁,右手擡起屠龍刀,用刀背一擋,那緩緩傾斜的桅杆當即給他挾住扶正。

    張無忌側頭一抛,将口中兀自咬着的佩刀插入桅杆,這一擲之力極是沉雄,佩刀幾乎是筆直地插入桅杆,直沒入柄,将桅杆重又牢牢地打穩。

     那水手如何還敢呆在上面,正要滑下之時,張無忌大吼一聲,作勢要砍桅杆,吓得他面無人色,隻得又重新爬上去,卻是顫顫兢兢,極是狼狽。

     船上諸人見将軍給擒住,所謂投鼠忌器,再加上張無忌這等令人匪夷所思的驚世神功,誰還敢稍動半寸?至此,張無忌才稍稍喘了口氣,将屠龍刀緩緩擡起,架在将軍的脖頸之上,臉上竟是堆滿了古裡古怪的微笑,一言不發地看着将軍。

     此時不須用言語,将軍自然已能意會。

    卻見将軍甚是躊躇,張無忌輕輕壓了壓屠龍刀,将軍吃疼,便對着張無忌緩緩點點頭,繼而眼神之中露出懇求之色。

    張無忌知他在求饒,便用力地點了點頭,将屠龍刀放下,左手卻依然拿住将軍穴道,隻是并未用力。

     将軍神情慘然,對着桅杆上的水兵咿哩哇啦地講了幾句,張無忌自是不懂,卻料他不敢拿性命做兒戲。

     果不其然,桅杆上的水兵揮動了一陣旗子,便見馬來西亞的戰船緩緩退入誨峽之内。

     有兩隻戰船搶到張無忌的坐船之側,把即将沉沒的兩條戰船上的水兵救起,然後駛入馬六甲海峽之内。

     蒙古人将船駛到馬來西亞水軍主船之側。

    張無忌叫主管派幾個水手過來,将敵船上的彈藥盡數搬過去。

    末了又将敵船上的兩葉側帆放下,搬到張無忌坐船之上,換下了彈迹累累的船帆,雖略嫌窄小了,但将就湊合着用用也未嘗不可。

     回頭望去,馬來西亞水軍早已遠遠撤出海峽之内,張無忌遂放了将軍,躍回自已船上,然後扯滿風帆,駛入印度洋内。

     此役死裡逃生,張無忌暗道僥幸,吩咐搬酒出來,全船痛飲,自是不提。

     衆人對張無忌已是崇拜得五體投地,張無忌卻隻是苦笑。

    想起适才經曆始末,如若稍有不慎,便将死無葬身之地,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念及馬來西亞水軍如此慘敗,自己返回之時,定然讨不了好去,不禁暗暗擔心。

    心情煩悶,遂擡眼向浩渺無際的大海上望去,這一望不打緊,卻将張無忌驚得挢卷舌不已。

    衆蒙古水手正喝得酣暢,見張無忌神情有異,遂順目望去,隻吓得心膽俱裂,臉色蒼白。

     原來馬六甲海峽出口之處甚多礁石,在這片怪石林立的礁石之中,卻有一條極其複雜的狹窄航道,直通印度洋。

    其由馬六甲海峽出海到波斯,須向下拐一大彎才行,而這條礁石中的航道出口,正在灣道盡頭。

     适才馬來西亞的水軍将軍向桅杆上的水兵講話之時,已命令他手下的水軍急速由這條航道出海,務必截住張無忌。

    張無忌自然不懂他在講些什麼,這才上了個惡當。

     此時衆人所見,正是馬來西亞水軍,他們由礁石之中駛行而出,直沖張無忌坐船左舷。

    所幸張無忌坐船早一步駛向印度洋,未被截住,但雙方距離均在大炮射程之内。

    馬來西亞水軍有備而來,才一駛出礁石區,便一炮炮轟将過來。

     張無忌尚未來得及回擊,後甲闆已被擊中兩炮,急命将坐船打直,減小受擊目标區城。

     但後炮已然無用,隻見十數艘戰船駛入射程之内,馬來西亞水軍從容不迫地炮轟張無忌坐船。

    蔚藍色的大海之上,炮聲轟鳴,掀起一股股高達十餘丈的水柱,顯得煞是壯觀—— 黃易迷OCR黃金社區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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