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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鄱陽湖水映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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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便說應天無暇來援,令他速降,我包你富貴萬代。

    "張子明臉現猶豫之色,半晌不答。

    陳友諒早瞧在眼中,遂又力下說辭,張子明狐疑道:"公休欺我!"陳友諒當即正色道:"大丈夫言出如山,豈會言而無信"遂将張子明押到城下,一箭之地,呼朱文正相見。

     守兵飛報朱文正。

    不一刻,朱文正已至城牆之上道:"下邊可是千戶長張子明?"張子明道:"正是。

    朱統帥注意聽了,子明已使應天而回,主上令我傳谕,堅守城池,援兵不日即至!"陳友諒驚怒無已,長劍一揮,将張子明腰斬為二。

     朱文正看得分明,厲聲道:"陳友諒,楚莊王尚不殺解揚,以你這等狹窄胸襟,安得成霸?援軍到時,定将你碎屍萬段!"陳友諒愈怒,遂督軍日夜攻城,陳友諒用盡百計攻撲,城中亦百計固守待援。

     張無忌初時尚擔心陳友諒也掘地道破城,趙敏道:"洪都府臨近江邊,稍一挖掘,地下便即滲水,此計定然不成。

    "張無忌聞言大慰,整日價提了一張硬弓,專候陳友諒。

    誰知陳友諒并不近前,隻遠遠地督戰而已。

    張無忌無奈,隻得射殺幾名陳友諒将領洩憤。

    如此神技,明教義軍俱皆佩服不已。

    (浪客按:陳友諒曾誘逼宋遠橋之子宋青書,殺了武當七俠莫聲谷,又親自暗殺了明教義軍首領徐壽輝,篡奪了明教西路義軍的指揮權,是以張無忌深恨此人。

    詳情請參閱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龍記》)卻說朱元璋驚聞洪都告急,飛調徐達、常遇春回軍,共集師二十萬,克期出發。

    不日即至湖口,遂派大将分屯泾江口、南湖嘴,阻住陳友諒退路。

    又傳令信州兵馬,守武陽渡,防止陳友諒逃路。

    安排妥當,這才揮舟馳進鄱陽湖,親自前去解救洪都之困。

     鄱陽湖位于贛境之内,湖口乃鄱陽湖出入長江之通道,朱元璋扼此要地,自是要與陳友諒一決雌雄了。

     此時陳友諒圍困洪都府已有八十五天,城牆雖被多次攻破,但城内守軍殊死激戰,終于補好。

    此刻聞得朱元璋率師前來,陳友諒無奈,隻得撤了洪都府之圍,掉頭進入鄱陽湖,迎戰朱元璋。

     洪都守軍亦備有數十艘戰舸,但與陳友諒相比,力量懸殊太大,隻得進入水關,暫避其鋒。

    此時陳友諒退入鄱陽溯,水師遂出迎朱元璋。

    張無忌和趙敏亦混入水師之中,進入鄱陽溯。

     但見煙波浩渺,茫茫一片。

    湖水風拍浪驚,比之大海雖有不及,但戰舸微小,依然如同漂浮于驚濤駭浪之中的小舟。

    不一會。

    戰舸便與朱元璋大軍合兵一處。

     趙敏遙見朱元璋坐艦左側一艘戰舸之上,高懸着一面大旗,上書一個"常"宇,右邊一艘戰舸的旌旗之上卻書寫了一個"徐"字,當下低聲道:"無忌,常遇春将軍便在此間,我們便過去如何?"張無忌心頭沉吟難決。

    趙敏又道:"你與常遇春情同手足,私下相見,并不礙事,見面之後,諸事或可大白。

    "張無忌心忖也對,如常遇春翻臉,自己搶一艘戰舸自行逃走便是。

    當下要了一隻小舟,二人向常遇奉座艦劃去。

    到得近前,張無忌隻道求見常将軍有事禀報。

    戰舸上見是明教中人,遂放下繩梯,二人攀上戰舸,一名士卒前去禀報,但聽裡面傳來一聲張無忌熟悉至極的聲音道:"請進來!"張趙二人進入艙中,擡眼看去,但見一年約三十五六,虬髯虎目,威風凜凜有若天神的将軍端坐艙中,正是張無忌的生死之交、常遇春将軍。

    數年不見,常遇春神勇更勝于當年。

     常遇春卻因張無忌易容之後,未能認出二人,問道:"你二人有甚事情?"張無忌見常遇春身側尚立有衛士,跪地晉見之後,卻不言語。

    常遇春一揮手,衛士退出艙外。

    趙敏退後立于門口,謹防有人偷聽。

     張無忌低聲道:"常大哥,蝴蝶谷口以死相救之情,小弟終身不敢相忘,今日特攜拙荊前來拜訪。

    "常遇春臉上陡現喜色,繼而疑惑不解地看看身前這兩個明教義軍小卒,顯是尚未認出。

    張無忌微微一笑,幾把将臉上的石膏等物一一抓落,露出本來面目。

     常遇春大喜過望,高聲道:"無忌兄弟——"話未說完,張無忌急忙作個手勢,讓他輕聲言語。

     常遇春依舊莫名其妙,卻放低了聲音道:"無忌兄弟,這數年可想煞大哥了——哦,弟子參見教主!"言畢就要跪下,張無忌急忙将他扶起道:"常大哥休要折煞小弟了。

    這位是拙荊,名叫趙敏。

    "趙敏認袂作禮,常遇春亦躬身為禮。

    張無忌見常遇春喜悅之情确乎出自衷心,心頭立時迷霧重重,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趙敏道:"常大哥與無忌叙話,我到外邊看看風景。

    "常遇春急道:"弟媳不須客氣,便請坐下共叙别來之情罷!"張無忌亦道:"敏妹,常大哥不是外人,你便坐下罷。

    "常遇春因張無忌曾任過教主,便要請他坐在主位。

     張無忌堅辭不允,常遇春無奈,三人便分賓主坐下。

    常遇春忽道:"無——教主,你突然辭去教主一職,數年間毫無音訊,卻是為何?"張無忌道:"常大哥,我既已辭去教主之職,我二人還是兄弟相稱罷。

    "常遇春乃性情中人,聞言爽抉地道:"行,無忌兄弟,可否将原因見告?"張無忌見他如此,頓時心頭狂跳,臉色變得煞白無比。

    此時真相即将大白,常遇春要不便是一個背信棄義、兩面三刀之人,要不便是素往那個豪爽仗義的英雄。

     但不論哪種結局,對張無忌來說,都将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當此之時,你讓他如何還能夠自持。

     常遇春見張無忌臉色倏變,急道:"兄弟,可是身體不爽?"張無忌搖搖頭,趙敏卻道:"無忌,你不妨對常大哥直言罷。

    "趙敏已然看出常遇春實乃耿直之人,是以有此一說。

     張無忌道:"常大哥,小弟之命,可說全仗大哥相救。

     若不是碰巧遇上你,我張無忌隻怕早已屍骨都化成泥土了。

    "常遇春哈哈大笑道:"兄弟何出此言,當年如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便早死在蝴蝶谷了。

    這些過往之事,兄弟便不用再提起了。

    "張無忌道,"小弟這些年來早已不理教中之事——"遂将自己遠赴波斯數年之事說了。

    常遇春啧啧稱奇,并恭喜二人得了一女,說日後有暇,定上武當山看望一下這位小侄女。

     張無忌接着道:"冷面人一事,常大哥可否知曉?"常遇春臉現憂色道:"此事數月之前,韋蝠王已将詳情告訴了我。

    但在見到韋蝠王前一日,大哥已接到不準調動軍隊的命令。

    先還隻道有甚軍情,後來月餘之内,卻無甚戰事。

    大哥此後每當思及此事,均感對不起總教諸王。

    聽說那日明教傷亡慘重,情況到底如何?"趙敏遂将詳情講了,常遇春聽到五散人竟隻剩張中一人,不由惆然喟歎,良久不語。

     張無忌道:"尚有一事,涉及教中事務,小弟雖已不理明教中事,但此事與小弟大有幹系,尚請大哥直言相告。

    敏妹,請你到外邊看着點。

    "趙敏應了,轉身出艙。

     張無忌道:"昔日濠州城的地牢之中,常大哥和徐大哥,還有朱大哥曾商議過要處死一人,此人是誰?"常遇春笑道:"此人關系與你極好,我和徐大哥原本要向你禀報的,奈何你一去波斯數年,竟然找你不——"張無忌失聲道:"此人不是——"常遇春道:"當時教主有所不知,我們大家都幾乎被他騙了。

    他暗中勾結元朝之事,我和徐大哥手中确有證據,到也并未冤枉了他。

    隻是兄弟多年,畢竟令人感慨良多。

    "張無忌顫聲道:"此人到底是誰?"常遇春奇道:"韓林兒呀。

    聽朱元璋大哥說,你當日曾到過濠州城,此事已向你禀報過了。

    "張無忌但覺腦袋中"嗡"的一聲,便即癱在座椅之上,昏迷過去。

     常遇春大驚道:"兄弟,兄弟,你怎麼了?"趙敏聽得常遇春大聲呼叫,急忙推開艙門進去,看了一眼便道:"常大哥,沒事,他隻是昏迷過去,一會便會好的。

    "言畢用指點住張無忌人中大穴,透入少許内力,張無忌便即醒轉。

     趙敏見張無忌如此,已知他昔日退位定是中了朱元璋的奸計。

    此事在她預料之中,此時心中反到覺得坦然。

     見張無忌醒轉,便急忙使個眼神,讓他冷靜一些,别莽撞行事。

     常遇春卻道:"怎麼。

    你不知此事麼?" 張無忌歎氣道:"人既已死,夫何複言。

    随他去罷。

    "神情甚是凄苦,當下插開話題,問起常遇春别來詳情。

     常遇春輕描淡寫地說了會,不過盡是些行軍打仗之事。

     便這緩得一緩,張無忌已回過神來,道:"常大哥,小弟此番前來,隻為莫七叔報仇,若能手刃了陳友諒這厮,也可告慰莫七叔在天之靈。

    "莫聲谷之死與陳友諒有極大幹系,常遇春盡皆知曉。

     聽了此言,長歎一聲道:"既有你在此,陳友諒這厮定然難逃了。

    賢弟二人稍候,我這便去請徐大哥前來相見。

    "張無忌急道"大哥請坐。

    小弟此番前來,隻為報私仇而已,是以這才易容改裝。

    徐大哥軍事繁忙,便不用驚擾了。

    "常遇春正待置言,見張無忌神情堅決,隻得作罷。

     卻聽張無忌又道:"小弟夫婦二人實有難言之隐,便請常大哥不要對任何人提起見到小弟二人之事。

    如若方便,我二人便留在大哥這艘戰舸之上,待此間事了,來日再與常大哥相會。

    "常遇春自是答應了。

     當下趙敏依然将張無忌易容成原先的大漢模樣。

    常遇春在一旁看得驚奇無比,贊道:"弟媳真乃好手藝!"張無忌道:"啟禀将軍,小的名叫李冰,這位乃在下兄弟。

    名喚李火!"常遇壽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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