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輕松她道"我怎會輸?就算輸了,叫三聲也不打緊。
"張無忌道:"一言為定!"二人擊掌為盟,當下他們将綠敏留在武當山上,遂收拾行裝,與武當七俠作别,向淮泗一帶前去。
濠州兵敗後,淮泗一帶軍務遂由朱元璋指揮。
開頭幾天,地狹人少,力量單薄,因此,朱元璋便用優待降敵的策略,瓦解敵方,充實自己。
至正十六年春四月,朱元璋出兵攻打集慶,元朝将領陳兆先戰敗,率所部三萬六千人投降。
這些降兵内心疑懼不安,不知朱元璋将如何處置他們。
朱元璋覺察到降兵的疑慮,便在這三萬六千人中挑選了五百名骁勇健卒,帶到自己的營帳之中。
夜間他讓這五百人環繞自己而眠,而自己的貼身衛士卻一個不留,俱都遠遠遣開。
當夜,朱元璋除下戰甲,倒頭酣然入睡,直至天明。
翌日清晨,這五百勇土感激異常,攻城之時,個個奮勇沖殺。
其餘三萬餘衆也鐵了心替朱元璋效命。
攻占集慶後,朱元璋遂把集慶改為應天府,以此為中心,東起句容至溧陽,西起滁州至蕪湖,建立自己的立足之地。
地盤雖然不大,卻也因此不被元朝注意,當時朱元璋北面是韓林兒、劉福通,東面是張士誠,西面是徐壽輝。
如此,東西北三面均有反元義軍作為屏障,朱元璋所部便不與元朝軍隊直接接觸。
南面雖有幾股零星元軍,卻給朱元璋一一剿滅。
到至正十七年,鎮江、長興、常州、甯國,江陰、常熟、池州、徽州、揚州先後攻克。
此時一位名儒朱升向朱元璋提出三條計策:"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朱元璋深以為是,将朱升留于軍中。
又令康茂才為營田使。
幾年之後,明軍糧食滿倉,已無後顧之憂。
至正十九年,又攻克婺州、諸暨、衢州、處州等地。
浙東的攻取,朱元璋得到了一塊土地肥沃,人口稠密的好地方。
便在此年,小明王任命朱元璋為江南等處行中書省左丞相。
浙東人傑地靈,著名的望族便有劉基、葉琛,章溢,以及婺州的甯濂,俱被朱元璋設法請到應天府,稱為"四先生",恩禮備至,并特建一座禮賢館。
朱元璋由此漸漸擺脫明教控制,而更多聽取豪門望族的建議。
後來陳友諒殺了徐壽輝稱帝,雄踞上遊,頻頻東犯,但屢戰屢敗于朱元璋。
陳友諒見疆宇日蹙,愧憤交集,意欲破釜沉舟,與朱元璋一塊雌雄。
陳友諒建造巨型戰船百餘艘,号"混江龍"、"塞斷江"、"撞倒山"等,另有數百艘戰舸,真是"投戈斷江,舳舻千裡",端的氣勢洶洶,視應滅朱元璋如籠中之鳥,手到擒來。
相約朱元璋東面的張士誠出兵夾攻朱元璋,但張士誠龌龊無大志,隻圖自固,兀自猶豫觀望。
陳友諒雖然野心勃勃,但屢次以數倍于朱元璋之兵力進攻,反自落敗,事後思之,對朱元璋也頗為忌憚。
見張士誠優柔寡斷,陳友諒也不敢輕易發兵。
便在此時,北方義軍相繼失敗,明軍隻得退守安豐。
元軍大軍壓境,安豐眼看不保。
便在此節骨眼上,元軍又自相殘殺起來,安豐一時便可無憂。
未等朱元璋松過氣來,卻驚聞張士誠見有機可趁,竟派大将呂珍率重兵攻打安豐。
安豐頻頻告急,朱元璋決定馳援。
劉基深為反對,認為大兵一去,若陳友諒乘虛進攻,便進退無路。
朱元璋卻認為安豐乃應天的屏障,安豐失守,張士誠疆土日大,對己不利,遂領兵千裡馳援安豐,殺退呂珍。
朱元璋千裡救獨城之時,陳友諒果然乘機進攻,以大兵圍困洪都府。
陳友諒心懷憤恚,特造大艦數百艘。
其艦高數丈,一色丹漆,上下三層,層層都有走馬棚。
下層設闆房,有船艙幾十間。
艙箱鐵裹。
上下層之人互不聞言語之聲。
大的可容兵卒三千名,小的亦可容二千。
陳友諒此行志在必得,竟載着家小百官,空國而來,号稱擁有雄兵六十萬。
他自認為洪都府即日可得,遂停舟上岸。
将洪都府團團圍住。
張無忌和趙敏便在此時易容混入洪都府,充任了二名明軍小卒。
洪都府在陳友諒和朱元蟑之間幾易其主。
陳友諒攻下時,仍沿用舊名,稱為南昌。
朱元璋奪下時,遂改名為洪都府。
隻因洪都府乃是陳友諒和朱元璋之間的一大重鎮,是以朱元璋再次攻下洪都府後,即命侄兒朱文正和大将鄧愈鎮守該城。
陳友諒不去進攻兵力空虛的應天府,卻與擁有重兵的朱文正搶奪洪都府,正犯了兵家大忌。
朱文正聞陳友諒空國而來,急命鄧愈守撫州門,趙德勝守官步、士步、橋步三門,薛顯守章江、新城二門,牛海龍等守琉璃、澹台二門。
朱文正率精兵二千居中節制,往來策應。
張無忌和趙敏投到鄧愈麾下,協同守衛撫州門。
卻見陳友諒親自督兵,猛攻撫州門。
其手下士卒,左手執盾牌,擋住城上射下來的箭雨矢石,右手狂鑿城牆。
激戰二個時辰,昕得一聲轟響,城牆竟然坍塌二十多丈。
數千人便要擁入,忽聽城内火铳聲響,射出許多火星。
火星熾熱異常,稍被觸着,不是焦頭,便是爛額。
士卒舉盾牌抵擋,誰知盾牌系竹制,遇火即燃,當下隻得向城外退去。
原來朱元璋出自明教五行旗,深知烈火旗的厲害。
但烈火旗所用,均是盛産于西域的石油,中原地區,卻無石油可用,遂代以火藥,硫磺,威力兀自不小。
鄧愈見敵兵稍退,急命豎栅。
栅未豎成,敵兵又攻進,雙方無奈,隻得血肉相搏。
張無忌和趙敏眼見勢危,已忘了隐藏形迹,二人互相照應,砍瓜切菜般殺了起來。
頓時便有數十人被殺。
但城破之處,前擁後擠,敵兵竟如潮水般湧來,饒是張無忌和趙敏神勇異常,卻如何抵擋得住?眼看及将不敵之時,統帥朱文正已率精兵二千,趕來救援,這才将敵兵攻勢遏住。
鄧愈且戰且築。
陳友諒怎肯放棄這等良機,見部下後退,當即揮劍殺了十幾名頭目。
士卒見狀,心想左右均是一死,遂轉身又向城内攻去。
如此三番五次地攻入,又被城内守兵一次次殺退。
雙方均是踏着同伴的屍體浴血奮戰。
待城牆修複之時,内外屍骸,好似山積,雙方死傷均甚慘重。
陳友諒隻得暫時收兵。
鄧愈遂傳張無忌和趙敏至營中道:"兩位武功高強,怎地從前未見過你倆人?"隻見鄧愈年約三十上下。
身披戰袍,英氣勃發。
張無忌和趙敏卻化裝成年約四十許的一對兄弟。
方才一番殊死激戰,此刻身上兀自血染戰袍。
張無忌見問,便道:"在下兄弟倆新近才投奔義軍。
"鄧愈曾見過張無忌數次,兩人脾性甚是相投,但趙敏易容之術甚高,再加張無忌放低了聲音,鄧愈竟絲毫未曾發覺,當下又道:"請問二位好漢高姓大名?"張無忌道:"啟禀将軍,在下名喚李冰,敝弟名叫李火。
"鄧愈道:"今日二位奮勇殺敵,立了大功,便請二位好漢屈居本将衛隊如何?"鄧愈見二人武功實在太高,是此語氣甚是客氣。
張無忌與趙敏對視一眼,趙敏微微擺頭。
張無忌遂道:"在下盛感将軍厚意。
實不敢相瞞,在下兄弟倆與陳友諒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次投軍,僅為了能手刃仇人,若大仇得報,在下兄弟倆便欲退隐江湖,尚祈将軍見諒。
"鄧愈聞言,臉上一副失望之态。
知不可勉強,隻得道:"今日多虧二位好漢相助,祝二位早日得報大仇。
"張無忌和趙敏躬身退下,自回城牆之上守衛。
陳友諒卻休兵數日,知撫州門有鄧愈駐守,極難攻破,遂轉而突襲新城門,張無忌和趙敏看得清楚,疾奔新城門。
誰知陳友諒督軍尚未攻至城牆,忽然城門大開,城内突出一支人馬,似龍似虎,銳不可擋。
首将便是薛顯,提刀突陣尤為兇猛。
張趙二人緊随其後,發步疾沖中軍,要擒殺陳友諒。
陳友諒見狀大驚,隻得撤退。
薛顯率衆追殺一陣,方始收兵回城。
一回城,薛顯便令部下傳張、趙二人,但回報不見。
原來二人又回到鄧愈手下。
陳友諒大怒,遂攻城不已,而自己隻在後軍督陣,不敢再向前靠。
張無忌隻遠遠地看得見陳友諒的大旗,卻無法挨近得了。
陳友諒見久圍不下,遂分兵攻陷吉安、臨江,抓了幾名明教頭領,押至洪都府城牆之下開刀,并威脅洪都府守兵道:"如再不降,以此為例。
"守兵自是不為所動。
陳友諒遂又猛攻不已。
守将朱文正情知洪都之重要,親上城牆激勵士卒堅守。
又恐陳友諒不耐煩了,撤圍自去攻擊應天,朱文正遂不時大開城門,猛沖猛殺一會。
陳友諒圍困洪都府月餘,尚未破城。
愈是攻不下,愈是恨得牙癢癢,不肯離去。
朱文正遂佯裝遣兵納款,令陳友諒緩攻,暗地裡派千戶長張子明,悄悄越過水關,赴應天告急。
卻說張子明扮做漁夫模樣,蕩起一葉小舟,唱着漁歌,竟給他混了出去。
晝夜兼程,半月之後他始達應天,禀報了朱元璋。
朱元璋始知洪都被圍,急問道:"陳友諒兵勢如何?"張子明道:"陳友諒傾國而來,号稱雄兵六十萬,兵勢雖盛,戰死者卻也不少,銳氣已被遏住。
現今江水日涸,巨艦轉駛不靈,且師久糧匮,蹙以大兵,不難立破。
"劉基喜道:"恭喜皇天保佑将軍。
"朱元璋奇道:"請劉先生詳解。
"
劉基道:"陳友諒既傾國而來,便當直搗應天,但他卻圍住洪都一座孤城,構兵數十日,弄得精疲力竭,将軍隻須如此如此,定然逼得陳友諒無路可逃。
"朱元璋大喜,遂對張子明道:"你先歸報朱文正,再堅守一月,吾當親自來援。
"張子明領命自回。
誰知去時容易回時難,将至水關之時,竟給巡邏卒拘住,送至陳友諒帳中。
陳友諒喝問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膽!"張子明道:"我是張子明,至應天求援而歸。
""陳友諒驚然問道:"朱元璋能否前來?"張子明道:"不日便至。
"
陳友諒頹然落座,沉吟良久,又道:"你若出語朱文